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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Q18

    雨越下越大,当绿间带着黑子回到家时,两个人全身都差不多湿透了。

    进门换好鞋后,黑子打了个喷嚏,绿间喊了两声“妈”,没人回应,绿间只好把黑子拉进了浴室。

    “你先洗个澡,把湿的衣服换下。我上楼换衣服,晚点我拿干净的衣服放在外面篮子里,你洗完自己换好。”说完绿间就把浴室的外门拉上,走了上楼。

    实在是全身都湿透了,再加上深知绿间性格的严谨,黑子很放心地拉上浴室的内门,脱下了外套准备洗澡。

    脱下外套和运动裤后,黑子把护胸也脱了,正准备□□的时候,浴室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真太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和你说了多少次,洗澡脏衣服要脱在外面的篮子里,真是的。”而这把声音还没说完,内门也被拉开了。

    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张着嘴大眼看小眼,两人都无法说出话。

    很快,绿间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了。“妈,你回来了。黑子,我拿了干净的衣服,递进来给你吧。”说完绿间就拉开了浴室的外门,走了进来。

    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身为女生不能让别人看到身体的危机感,让黑子下意识地转身,背对着门外,并向绿间妈妈的方向移动了两步,以绿间妈妈的身体当做遮挡,想要挡住绿间的视线。

    绿间妈妈毕竟是有几十年社会经验的人,反应很快,赶紧把内门拉了起来,向外面说到:“真太郎,你把衣服放外面就好了。”

    “妈?你在里面要对黑子干嘛?”而绿间看见妈妈在里面不出来,还要把门关上,觉得很奇怪,也就走了过去,想要拉开内门看个究竟。

    “不要进来!”看到黑子已经双手护胸蹲在了地上,绿间妈妈朝着门外突然大喊了一声,绿间拉门的手也停住了。

    “外面大风大雨,你们是淋雨回来的吧。真太郎你快去弄点姜汤,免得感冒了。”绿间妈妈急中生智,黑子也适时的打了个喷嚏。

    “哦,知道了。”绿间不疑有他,转身走了出去。听到浴室外门关上的声音,绿间妈妈和黑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黑子还蹲在地上,绿间妈妈拿过一条浴巾,披在了黑子的身上,把黑子拉了起来。再次认真地打量着黑子,才记起这个从刚才就觉得眼熟的人。

    “你是……黑子?我记得国中看真太郎比赛的时候见过你。你是……女生?”

    “那个,请不要告诉绿间君,请不要告诉大家。”

    黑子也顾不上身上有没有穿衣服,站了起来就向着绿间的妈妈鞠躬请求到。绿间妈妈赶紧扶起黑子,并拿过浴室里面的小凳子,让黑子坐在上面。

    “不用着急,我不会告诉真太郎的。但是黑子,我很想知道你的理由。你可以告诉我吗?”绿间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平复了黑子略带焦急的心情。

    黑子点了点头,就把事情一一向绿间的妈妈道来。当然对于国中篮球部的事情,黑子并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因为某些原因自己退部了,而现在又想要以男生的身份打篮球而已。

    “原来如此,竟然到现在也没被发现。”

    “虽然现在所在球队的教练知道,但是平时因为我用护胸遮掩住了,所以并不明显。”

    “那东西不会晕倒吗?虽然胸部不大,也会感到压迫吧。”

    “的确,最近有时会有头晕的感觉。”

    绿间妈妈拿起黑子脱下放在一边的护胸背心,好奇的打量起来。这个护胸是类似于硬皮马甲一样的紧身背心,外表一眼看起来,倒是和运动员穿在球服里面吸汗的背心有点相像。

    再次上下打量着黑子,绿间妈妈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会是今天看到了,谁会想到眼前这个有点纤细的少年其实是女生。或者应该说,没有人会往那方向去想。

    黑子看着绿间妈妈,还认真地等待着绿间妈妈给他“不会和绿间说”的回答。而看着黑子一双清澈的淡蓝色眼眸,绿间妈妈低头沉思,然后露出了笑容。

    “呐,黑子,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你对真太郎是怎么想的?”

    “绿间君吗?”

    “是啊,你觉得我们家真太郎怎样?”

    “那个,我不太明白‘怎么想’是什么意思……”

    黑子困惑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绿间妈妈扑哧就笑了出来。

    这孩子真有趣,而且那双眼睛非常清澈、而且有一股难以说明的坚定。

    在医院里面工作了十几年,做到教授的绿间妈妈,看多了病人毫无生气和对病情绝望的各种眼神,因此第一眼就被黑子的双眼吸引住了。

    “意思就是,黑子你觉得真太郎是一个怎样的人。作为妈妈,我也想听听真太郎朋友口中的自己儿子到底是怎样的。”绿间妈妈的说辞很中肯,黑子也不疑有他。

    “其实,我和绿间君并不是很熟。虽然我们国中的时候是队友,但是交谈很少。”

    “是吗?可是真太郎倒是经常在我们面前说起黑子的事情。”

    “真的吗?”

    “嗯,真太郎说很认可黑子你的实力,而且说黑子是不同于他们的‘异类的强大’。”

    “能听到这些话,真的让我很高兴。”

    不知道真的是绿间亲口说的,还是绿间妈妈说的客套话。黑子听到绿间认可自己的实力,很是高兴。弯起了两边的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绿间妈妈也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我们家真太郎就拜托你了,黑子。”

    “……?”

    “这个孩子就是太傲娇了,我和他爸爸也经常为他着急呢。”

    “是?”

    “啊,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放心吧,我会帮黑子你保密的。”

    “谢谢。”黑子听到这句话,也就没有细想之前绿间妈妈奇怪的话。赶紧站了起来,黑子朝着绿间妈妈再鞠了个躬。黑子礼貌的举动,也让绿间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很快,外面又再次传来了绿间的声音。“妈,你还要在里面多久啊?姜汤已经好了。”

    绿间妈妈把水温调好,放好了一浴缸的水。“先洗澡吧,一会出来喝姜汤。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阿姨我喔。别看阿姨我这样,再怎么说也是个医生。”

    “谢谢。”黑子再次道谢,绿间妈妈在绿间的催促下,转身走出了内门。

    “妈,你干嘛推着我出去啊?”

    “怎么?你还要看黑子洗澡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嗜好。”

    “谁、谁有这种嗜好啊!”

    “那就快点走啦。”

    两人的脚步声走远了,黑子也终于放下心,好好洗了个澡。

    绿间过大的衣服穿了会暴露自己的性别,绿间妈妈也很体贴的把自己的衣服给了黑子穿。t恤外面再套了一件较厚的外套,也不至于会被看到胸部。

    黑子洗好澡穿好衣服后,就走到了绿间家的客厅。还没走进客厅,绿间妈妈就对着黑子热情的招呼着。“黑子,快过来喝姜汤。”

    “妈,你和黑子什么时候这么熟的?明明就没见过。”

    “以前妈妈我去看你比赛的时候,见过黑子啊。还有一个是黄头发的、一个老是吃着零食的、一个黑皮肤的、一个有点矮的。”

    说到“有点矮的”,绿间和黑子对视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寒颤。没有接绿间妈妈的话,于是这个话题也就打住了。

    外面的风雨越来越大,电视机在播放新闻,说东京今晚有强劲台风,而绿间妈妈的手机也正好响了。“老公,怎么了?有紧急手术?明白了,我现在马上赶过去。”匆匆地挂了电话,听起来似乎情况很紧急。

    绿间妈妈抓起车钥匙,对着绿间和黑子说:“黑子,外面这个天气,没有车还是别出去了,今晚你就在我们家住一晚吧。真太郎,你把床让给黑子,自己打地铺。冰箱里有寿司,一会你们当晚饭吧。”

    “知道了,妈,你快走吧。”绿间知道情况紧急,也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而黑子知道绿间妈妈是在关心他,也点了点头,答应今晚留在这里。

    绿间妈妈听到两人的回答后,放心地急匆匆开车走了。

    屋里突然只剩下绿间和黑子,绿间觉得有点尴尬,就向黑子解释。

    “我爸妈是医生。”

    “我知道,绿间君国中的时候说过,以后要和父母一样,做一名医生。”

    一时间两人又没有继续话题。

    绿间推了推眼镜,无奈叹了口气,只好拿出冰箱的寿司放在桌子上,走进厨房拿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黑子。“饿了吧,先吃晚饭吧。”

    就这样,黑子和绿间两个人看着电视新闻,默默吃着晚饭,整顿饭两人也没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