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秀德的开球,把球传给了绿间,火神迎上去防守。
“火神你这个混蛋,刚才对黑子那拳,我会让你尝到代价的。你现在体力所剩无几,已经无法阻止我的射篮了。”绿间说着就跳起准备投篮。
“我绝对不会输的!比赛胜利后,我会好好和黑子道歉!”虽然体力确实消耗很大,但是火神还是咬牙用尽全力跳起来,盖掉了绿间的投篮。
而在场地的另外一边,一直观察着绿间和火神对峙的高尾,扬起了嘴角。没有回头,就对身后的黑子说起话来。
“大家都好像很期待你呢,但是,你还是无法逃开我的鹰眼,黑子。”
“……”
“而且,黑子你嘴角的伤痕,虽然很细微,却让你的存在感变高了。想要摆脱我,还是别浪费心思了。”
“对不起,高尾君。”
“哈?”
高尾还不明白黑子在和他道歉什么,转眼瞬间,黑子就消失在了高尾的视线中。高尾睁大着双眼来回搜寻着,却仍然没有找到黑子的身影。
等了三节的时间,黑子的策略终于生效了。
之所以第一第二节黑子就算被不停的断球,也坚持要留在场上,就是要高尾更注意自己,把他的注意力牢牢的盯在自己身上。等到高尾的视野变小,只锁定在黑子身上的时候,反而能让黑子视线误导更容易成功。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但是火神这一拳在黑子的嘴角造成的淤血,却起到了这个战术最后的决定作用。虽然用了三节的时间才完成条件的建立,但是现在追分还来得及。
黑子加速从高尾身后穿了过去,朝着伊月传球的方向跑着。
虽然跟丢了黑子,但是高尾已经猜到了他要传给火神,因此也聪明地朝着球和火神的方向中间跑过去,并一个伸手想要拦截住黑子马上要变向的传球。
黑子用力朝着伊月的传球击出了一拳,篮球加速像火箭炮一样向火神飞了过去。高尾虽然猜中了方向,却拦不下球。
站在篮下的火神稳稳地接住了传球,用剩下的力量跳起来。防守火神的绿间也同时跳了起来,火神咬牙用力,重重地一个灌篮得分,并把绿间撞开了。
这个灌篮极大地提升了诚凛的士气。
“nice pass!黑子!”“火神君的灌篮很精彩。”黑子和火神的双拳再次碰在了一起。
这个传球配合、灌篮和碰拳,让黄濑和绿间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那人是黑子在帝光时的拍档,青峰大辉。而现在的青峰,正躺在桐皇的篮球场,左手食指转着篮球,右手拿着手机,像是等待着谁要发来的信息。
比赛还剩下最后3分钟,诚凛已经追到76:78。
场外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场内比赛也陷入了胶着状态,分数停滞不前。绿间和日向又各进了一个3分球,时间还有15秒,诚凛还差2分。
诚凛的发球权,这可以说是诚凛最后的进攻机会了。
上一场比赛除了绿间和高尾之外,秀德的其他球员并没有留意到最后的三分球是黑子投的。因此在最后的阶段,知道诚凛一定会用三分球战术的秀德队长大坪,选择了防守日向。
而绿间看了一眼低头弯腰猛喘气的黑子,估计黑子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应该投不出三分球,所以也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自己防守的火神身上。
伊月场外开球,把球传向了黑子。黑子用误导摆脱了高尾的防守,看着黑子累得快要摔倒的样子,高尾也想着黑子没有办法投出三分球,于是往火神的方向跑过去,准备拦截传球。
再次出人意外,黑子把球停住了,屈膝做出了投篮的姿势,这时的黑子已经没有人防守。
“防住火神!”大坪大喊,黑子所在的位置离三分线还有一段距离,所有人包括绿间和黄濑,都以为他要传球给火神进行空中接力。
但是火神没有往篮球下跑,在绿间反应过来黑子是真的要投篮的瞬间,篮球离开了黑子的手。还是干净利落的姿势,还是高举的握拳,还是空心三分球。
“真的假的!”不仅是高尾和秀德的球员,就连绿间和黄濑以及笠松也不敢相信,明明是随时要倒下的黑子还能投出这样的三分球。
事情往往没有这么简单,诚凛以为自己赢了,但是比赛还没结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高尾,高尾在后场开球后,就把球传给了已经跑到诚凛半场的绿间。
还剩下3秒,面对着火神的防守,绿间屈膝做出了投球姿势。
已经跳不起来的火神,最后还是超越极限跳了起来。但是绿间一个下蹲把球放下,原来刚才的投篮只是假动作。全场沸腾了起来,秀德替补席上的球员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球在绿间手里,时间还有2秒,火神又不可能再次跳起来了,绿间三分球是一定能进,这场比赛的胜利是秀德的。
但是,身经百战的不只是绿间一个人。最后1秒,绿间下蹲后准备再次跳起,投出压哨三分的时候,拖着疲累的身子,终于跑回自己半场的黑子,在比赛哨声响起之前,把屈膝准备投篮的绿间手上的篮球,用力盖了下来。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82:81,诚凛获得了胜利,进入了巡回决赛。场上场下所有人,还在为最后3秒的瞬息变化而张大嘴惊讶着,接着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诚凛的球员也全部涌向了黑子,黑子已经站不稳了,只能靠在火神身上。而火神双脚本来也快支持不住,被大家挤了一挤,就坐倒在地上。
这一连锁反应把身后的日向、伊月和水户部一起撞到了,大家像叠罗汉一样的倒在地上,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黑子也被这种努力后得来的胜利气氛感染了,露出了笑容。
相比之下秀德那边氛围就要悲伤的多,很多球员都流下了眼泪。
“所谓胜败就是这么一回事。”笠松拍了拍还在发呆的黄濑,“走吧,要不然赶不上电车了。”虽然还想和两人打招呼,但是看着一边欢庆着的诚凛,另外一边一个人走出体育馆外的绿间,黄濑也低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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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间一个人走到了球场外,靠在墙边,抬起头闭着眼,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比赛的失败中缓过来。
雨越下越大,绿间全身湿透了,脸上也全是水滴,分不清到底是雨水和泪水。
突然,绿间感觉落在自己脸上的水滴停止了。张开眼睛,头顶上出现了一把伞。绿间有点惊讶,低头再往身边看,原来是黑子。
黑子右手撑着伞,拼命踮起脚,手伸得很直,努力地把伞往绿间的头上举过去。但是就是这样,伞也只能稍微举过绿间的头顶。
黑子踮起的双脚在微微颤抖着,伸直的右手也看得出来很吃力。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的一小块淤青却非常显眼。绿间就这样低头看着这样努力为自己撑伞的黑子,看呆住了。
“绿间君。”雨中传来黑子平静的声音,让绿间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绿间君再不把伞接过去的话,我就要摔倒了。”绿间连忙把伞接了过去,又因为看到黑子的左边半身已经被淋湿了,绿间就把黑子拉了一下,拉到自己胸前。
绿间拉黑子的动作有点用力,黑子被拉的头微微撞向绿间的胸口。而这一下,让绿间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撞进了自己心里。
两个人身上都是湿得,被这样压着很难受,黑子挣扎着想抬头。而绿间稍微用力按着黑子的后脑,让黑子彻底靠在了自己胸前,同时掩饰自己有点微红的脸。
“站好不要乱动,两个人都被淋湿了太麻烦。”
“但是现在两个人已经都淋湿了,绿间君。”
“闭嘴!黑子!”
绿间低下头,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黑子淡蓝色的发丝里。黑子感觉到绿间的胸口和双肩都带着微颤,也就没有再说话,任由绿间抱着。
一把伞,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站在雨中,直到绿间的手机响起。绿间松开按着黑子脑后的手,拿出手机,黑子也稍微离开了绿间的胸前。
绿间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迟疑地低头看了黑子一眼,还是接了电话。
“干嘛,青……”,语气不好的绿间,还没说完“峰”字,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把女性的声音。“啊!小绿!好久不见!比赛怎样啦?赢了?输了?”这把女性的声音非常大,让绿间直接就把手机远远拿离自己耳朵。
于是手机里面的女性说话声音,也让黑子听到了。
“是桃井桑吗?好久不见。”黑子听到这个声音,朝着绿间的电话打着招呼。而电话那头马上就传来了更大的尖叫声,还是类似跑步和跳跃的脚步声。“呀!哲君!好久不见!没想到我居然能听到哲君的声音!等等!哲君怎么和小绿一起的?小绿!你偷偷背着我和哲君做什么!小绿你……”
“咔”的一声,绿间受不了桃井的尖叫,挂掉了通话,合上了手机。
两秒过后,绿间的手机再次响了,绿间没有接的意思。深知桃井性格的黑子,抬头看着绿间。“绿间君,不接的话,桃井桑会一直打的。”
绿间也知道桃井这个人的怪脾气,叹了口气,只好掀开了手机盖,开口就对着手机低声吼着,“你给我适可而止!桃井!”
“什么嘛,真冷漠,果然输了。”电话那头不是以为的桃井,而换成了一把慵懒低沉的男声。
“是你,青峰?”绿间说出这个名字时,发现眼前的黑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对,是输了。巡回决赛你最好小心点。”
“你在说什么,绿间。能打倒我的,就只有我自己。”
“你明白吗?你是要和黑子一决高下啊,你们是……”
绿间举着手机在耳边和青峰说话,因此黑子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青峰在说什么。但是当黑子听到绿间的这句话后,就稍微提高了声音,对着绿间的手机说到:“我们是对手,我会打倒你的,青峰君。”
绿间没说话,似乎电话那头的青峰也没有话说。
半响,桃井在电话那边大声尖叫着“哲君好酷!”,让绿间再次把手机拿离耳边,也让黑子听到了青峰接下来的话。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哲。嘛,也好,既然是对手,那就让我彻底打败你吧,我的影子。”
“我已经不是你的影子了,青峰君。”
“只有这点,我绝对不会放手。”
青峰的语气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慵懒了,包含的强硬和占有欲连绿间也听得出来。说完青峰也不理会桃井“我还要和哲君说话”的抗议声,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绿间把电话放好,低头看着有点发呆的黑子,为刚才青峰最后的话皱着眉头。
而黑子因为刚才用力的说话,扯动了嘴角被火神打过的地方,痛的“嘶”的叫了一声。
绿间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黑子显得有点红肿的右脸和嘴角,虽然已经刻意控制了力度,绿间的这个举动还是让黑子痛得眉头和双眼都紧皱在了一起。
绿间叹了口气,再次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高尾,交代自己要一个人先回去,另外让高尾和诚凛那边也说下,黑子也和自己先行离开后。
挂掉电话后,绿间一只手撑着伞,另外一只手就拉着黑子的手臂往外走去。
“绿间君?”黑子突然被拉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撞到了绿间的背上。绿间停了下来等待黑子站好,并把伞往黑子那边移了一下。
“你这样回家要感冒的,脸上也要处理下,先到我家去吧,比较近。”
“这样会麻烦绿间君的吧?”
“哼,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感冒而输给青峰那家伙,而被别人说我比青峰弱而已。”
“我明白了,谢谢你,绿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