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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Q19

    绿间的房间比想象中的要大不少,可能是因为绿间家境比较富裕的关系。黑子这是第一次去别人家,更是第一次进到其他人的房间去,不管是奇迹的世代还是诚凛的队友,甚至是火神。

    成长的环境特殊加上自己的低存在感,黑子虽然习惯了,心里还是希望能有好朋友一起说说话,打闹玩耍。上了高中以后这种孤独感更加明显,虽然火神有时候会陪他一起去m记吃个晚饭,黄濑也会时不时发个短信骚扰他,但是黑子还是怀念国中的时候,大家一起练完球6个人回家,路过便利店一起买个冰淇淋的时光。

    所以当黑子进到绿间的房间,心里有点兴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绿间站在门口,看着脸上虽然仍无表情,但是双眼略带发亮的黑子,也不禁微微扬起了嘴角。

    “好厉害,绿间君的这张床好大,能坐上去吗?”黑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长3米宽2米的床,差不多占了房间的一半多。

    “可以,那是国中突然长高后,我妈特别为我定制。说我估计还要长高,一次订个大点的省得麻烦,真是的。”绿间解释的时候,黑子坐了上床。

    “好硬”,黑子坐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妈说我长这么高,床板硬一点不容易驼背。”绿间心情似乎很好,话也比平常多,继续向黑子解释。“喔,绿间君的妈妈真厉害。”,说完黑子就走到了一个玻璃柜前。

    玻璃柜里放着的是各种奇怪的东西,比如各种布偶、很久的棒球手套、各色的水晶、甚至还有一件写着“藤卷大大赛高”的t恤,黑子知道这些都是绿间的幸运物。

    玻璃柜旁边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上面有很多英文的原文书,还有一些医科的书。“好厉害,难怪以前考试都考全级前10名。我除了国文其他科目就完全不行,特别是理科。如果不是有绿间君送的滚滚铅笔,考试肯定不及格。说起来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还真是挺头疼的。”

    绿间靠在墙壁上,没有说话,但是滚滚铅笔他倒是记在了心上。

    床的旁边是书桌和电视机及dvd机,书桌上除了电脑和课本外,还有几张贴了标签的dvd。黑子一眼就扫到了dvd上的标签。“湘北的比赛?”

    “自从那天到你家见到你哥哥后,我就把湘北的比赛都找出来看了一遍。别误会,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流川枫高中的时候是怎样的而已。”绿间推了推眼镜,其实是他总有一种,未来会有机会和流川打比赛的感觉。

    黑子看了看dvd上的标签“湘北vs海南”、“湘北vs山王工业”……这里面很多场自己当时都亲自在场上看过,当时的每个球、每个球员都让他热血沸腾,现在想起也激动不已。

    “黑子。”

    “是,绿间君?”

    “三分球,是三井寿教给你的吧。”

    “……,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的?”

    绿间今天看到黑子的投篮,还有空中握拳的动作之后,就想起了,和录像上湘北队的sg三井寿的三分球姿势一模一样。

    “国中一年级的时候,有次去看哥哥比赛,觉得三井前辈的三分球好帅,就拜托他教我。后来三井前辈上了深泽体大,休息的时候会经常出来指导我,我也会跑去找他练习。不过三分球真的很难练,加上二年级进了一军拿到正式球服后,赤司君不准我练习投篮,我也只能利用业余时间来练习。这样想来,能把球投这么远这么高,还保持着百分百命中率的绿间君,真是很厉害呢。”黑子习惯把功劳归功于别人,在有些人看来这是谦虚的表现。但是在绿间看来,这和进入诚凛一样,是埋没自己的才能,是他无法理解的。

    “为什么国中的时候没有告诉过我们?为什么要向我们隐瞒?为什么你甘愿做一个传球手?为什么全中决赛后你就消失了?为什么你会去了诚凛?”绿间因为无法理解眼前的黑子,一下冲动,猛地站了起来,抓着黑子的肩膀,对着黑子低吼了起来。

    黑子被抓的肩膀传来痛感,皱了一下眉头,绿间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松开了双手。“抱歉。”黑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反正就是你所说的,暂时不能说的秘密是吧?我知道了。”黑子点了点头。“对不起,绿间君。”接着两个人又沉默好一会。

    绿间站起来,把一直缠在左手的绷带解开,在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走到黑子面前。“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下吧,要不然明天会肿起来的。”说完绿间右手指抬起黑子的脸,并把黑子的脸稍微侧了一下,让他受伤的右脸对着自己。左手沾了药膏,往黑子的右脸抹上去。

    “嘶!”虽然绿间抹药的力度很轻,但是凉凉的药膏渗透进去,黑子还是有点痛感,不禁的紧闭眼睛小声叫了出来。看到黑子有点痛苦的表情,绿间停下了动作。

    到了近距离才看到,黑子脸上已经开始发紫,并带微微的血丝。如果放任不管,明天就会肿起来,连说话都困难。火神这个混蛋,绿间心里很是愤怒,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非常温柔,慢慢地很仔细地抹着药。

    绿间是左撇子,用来打球和投篮的左手平时绑着绷带,因此和一般打篮球的粗糙带茧的手不一样,非常光滑。这样的手指轻轻抚摸在黑子的脸上,带着凉凉的药膏,让黑子有点火热的右脸非常舒服。刚开始的痛感消失后,黑子闭着眼睛,嘴角有点弧度的微笑,似乎是享受着绿间难得的温柔服务。

    这样的黑子让绿间瞬间看呆了,绿间着魔似的盯着黑子微笑的嘴角,慢慢的头靠了过去,嘴唇也靠近着黑子的嘴角,绿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着。

    绿间的嘴唇离黑子的嘴角只有1cm的时候,绿间温热的呼吸喷在黑子的皮肤上,让黑子有点微痒,因此闭着眼的黑子眨了一下。

    这一下细微的动作,让绿间回神过来,马上松开了托着黑子下巴的右手,站了起来背对着黑子。黑子眨了眨眼,疑惑着绿间怎么突然停下了擦药的动作,抬头看着绿间。

    “那个,已经好了,明天起来再涂一次就行了。”绿间的说话的语气有点慌张,接着绿间向房门走去,“我去拿被褥。”说完绿间捂着嘴,双颊微红,逃命似地大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绿间一脸不悦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绿间君?”

    “妈不知道把被褥放哪里了。真是的,黑子,你今晚在这里睡,我下楼睡沙发好了。”

    其实绿间家有几间客房,本可以让黑子睡客房。但是潜意识上,绿间却希望黑子能睡在自己的床上,因此才提出自己睡沙发。要不然说自己睡客房的话,黑子一定会说要自己去睡客房,而坚持让绿间睡自己房间的。

    说完绿间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枕头,准备走下楼。黑子突然拉住绿间的衣服。“黑子?”绿间不解地转头问,黑子则是一脸的平静。“绿间君的床这么大,我们可以一起睡。”

    对于黑子来说,虽然绿间平常不怎么说话,自己也不擅长对付他,但是绿间是很会照顾人,很是值得信任的队友和朋友。再加上黑子本来就没多少身为女性的自觉,所以觉得床大了两个人睡位置足够,那就两个人一起睡好了,这样的想法是理所当然的。

    绿间有一瞬的惊讶,嘴巴上说着“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勉强和你一起睡吧。”但是心里确实一阵欢喜之情。

    等绿间洗好澡进了房间后,发现黑子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黑子今天打了两场比赛,再加上火神的那拳,身体早就疲倦不堪。绿间坐在了黑子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黑子的头发,自己也往床的另外一边躺了下去,并把床头的灯关了。

    绿间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简单理解来说就是高尾常说的傲娇。不过绿间自己倒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傲娇,只是不太愿意被别人知道自己真正的想法而已。这种和黑子没有表情以及黄濑那种多少有点伪装的对每个人都好的性格,本质上是一样。

    绿间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很多事情,像现在,虽然他和黑子背对背而且中间也隔了一段距离,但是绿间怎么也睡不着,所以绿间开始回想下午开始自己对黑子奇怪的态度。

    黄濑对黑子是“小黑子是我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想太多。”青峰对黑子的态度则是“哲就是我的影子,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两人的想法绿间都明白。

    还有紫原和赤司看似微弱,其实隐藏着的占有欲,绿间也清楚。

    其实他们“奇迹的世代”,对于黑子,有着一种莫名的占有欲。黑子的能力是他们发掘出来的,除了他们五人之外,不允许其他人霸占着黑子身边的位置。

    绿间一直把自己的这个心情当成是“对于黑子篮球技能的占有欲”,却在今天发现,似乎没有这么简单。绿间发现,自己开始对黑子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应该说很早就有了,只是今天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了,已经无法再漠视。

    平常绿间的生活除了篮球就是学习,生活也很有规律。但是自从黑子加入一军后,自己的生活和篮球就被打乱了。

    在篮球上,黑子这种传球手,在别的队伍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两年来也习惯了,只要站在绝佳位置上,就能接到黑子的传球。而绿间现在在秀德,有时候也会对队友的传球感到不满意。

    而在日常生活中,黑子的一举一动也会莫名牵动着自己的视线和注意力。特别今天黑子和火神场上场下的配合,会让绿间心里非常暴躁。但是这个时候,只要黑子能和他随便说一句话,绿间的心绪又会莫名地平复下来。

    “唰”,背后传来翻身的声音。绿间转了过去看了看黑子。

    黑子睡的极不安稳,投过窗外的月光,可以微微看到黑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在另外一边的床上不停的翻身。

    “大概是床太硬了吧。”绿间自言自语,想着用什么办法让黑子睡的更加安稳点。

    就在绿间还纠结的时候,突然的右手和胸前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绿间低头一看,原来黑子一个翻身,翻到了绿间身边,感觉到软软的就往绿间怀里靠了过去。

    绿间人整个突然紧绷起来,轻轻的推了黑子一下。“喂,黑子,你睡过那边去。”黑子用手揉了揉眼睛,绿间以为黑子要醒了,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应该让他多靠一会。

    结果黑子只是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低声低语,“枕头好硬”。

    然后黑子伸手抱着绿间,靠在绿间胸口来回磨蹭,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后,才停了下来。绿间看着黑子头枕着自己右手,脸贴在自己胸前,呼吸比刚才平稳了很多,睡得似乎很熟。

    没有办法再推开这样的黑子,绿间叹了口气。

    绿间右手把黑子的头搂了过来,自己的下巴搁在了黑子的头顶上,顺着黑子柔软的发丝,摸着黑子的头发。黑子头发和身体散发的香味,迅速蔓延到绿间体内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每呼吸一次,绿间就感觉心里的幸福感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当然绿间没有忽略自己身上血液流动加快,以及全身的一股燥热感。“还是起来睡地板吧。”说完绿间坐了起来准备下床。黑子睡梦中却紧紧的拉住了绿间衣服。绿间没有办法,只好再次躺了下来。

    黑子又在绿间胸前蹭了蹭,睡着睡着脑海里只有“软软的好舒服”的想法,安心的露出了微笑。

    绿间看着这个笑容,失眠了一整晚,脑海里还有一个想法纠结着绿间。“我这是喜欢黑子吧?但是都是男生的,我……”

    早上当黑子从绿间的怀里醒来的时候,有一瞬的惊讶。黑子发现自己是枕着绿间的右手睡的,而绿间的左手则搂在黑子的腰上。

    绿间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皱起,似乎是在做噩梦。这么想的黑子,也自然的伸手抚上了绿间的眉间。

    绿间被黑子一碰,猛地就睁开了眼睛,突然喊道:“我没有!我们都是男生!”黑子被绿间这么一喊,顿了一下,手也缩了回来。“怎么了,绿间君?那个,昨晚霸占了你的位置真对不起。”

    绿间连忙松开黑子的腰,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起身下床。“没什么,都是男生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绿间就大步走了出房门,留下还没睡醒带点迷糊的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