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虽然一开始也没划定赌注的内容是什么,但老顽童还是很光明正大地开口说道。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你教一套武功而已。”
“武功?”
周伯通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我教你两套武功,你把你这个教我好不好?”
“不是说了吗?你学不会的。”
就算能教,阳叶也实在无法将这种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的东西表达清楚。
“好啦好啦,你要学什么,是空明拳还是左右互搏?”
因为不能学到好玩的东西,老顽童撅着嘴,挥了挥手说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句话原本不过是老子《道德经》中的一句,虽说是圣人言语,内容深奥,但也是人人皆可读到的经典,在场诸位虽说大都只是一介武夫,但或多或少也知晓一些,还道是阳叶想求教道家武学。
其他人并不知晓《九阴真经》为何物,自然也不知道这本经书乃中原武学之最,由武林奇人黄裳阅万家道藏,兼收融百家武学之所创。记载的是中原的道家武学,正大光明,博大精深,所录的都是最秘奥精深的武功,破解各家各派招数的武学,其中所包含的奇妙法门,奇幻奥秘,神妙之极。所有上乘武学的原理几乎都不脱离《九阴真经》的内容,可说是武学当中的百科全书;无论是什么样的武功绝学都能在真经当中找到相对应的理念,因此此经书可称为中原武学的最高境界。
他人不知,可老顽童却一听便明白阳叶所指何物。当初虽然他师兄王重阳严令禁止全真一门学习经书武功,可他早就已经将其记熟背会,甚至在睡梦中不知不觉下,将真经学会,融会贯通。这经文内容别说是记诵,就算是倒背,那也是烂熟于心,张口就来。
是以周伯通一听阳叶话语,便知他所指就是《九阴真经》。当年虽说因为好玩将《九阴真经》教给郭靖,但也是看在郭靖本身就携带了陈玄风所偷走的那半本真经,算是缘分。可现在莫名要自己交给一个不怎么认识的外人,那可是万万不行。
“那东西我教给郭靖那傻小子了,你去襄阳找他学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时迟那时快,老顽童一手抓过桌上的烤羊腿,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整个人像是一只鹰隼,从众人头上跃过,一个翻身直接飞出帐篷,不见了踪影。
“…………”
众人一阵沉默,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阳叶和老顽童到底是打了什么哑谜,竟然能将这样一个怪人给吓得惊走。不过金轮法王与潇湘子等还是齐向忽必烈谢罪,自愧护卫不周,惊动了王爷。
毫发无损的忽必烈挥挥手,丝毫不介于怀,反而不绝口地称赞周伯通本事,说如此异人不能罗致帐下,甚感可惜。不过在此之际,忽必烈也多望了几眼和杨过在低声轻言的阳叶,虽然他本人并不会什么高深武功,也看不懂这些武林人士的功夫手法是否高明,但他识人辨色的能力却非一般人可及,单单从金轮法王一众人的脸色便可知晓,阳叶那几手碗底换物的本事,绝对非常人能会的秘技,这等奇人不招收于帐下,是何等的浪费。
“你说的,是九阴真经吧?”
众人坐下,重整杯盘,杨过借机凑到阳叶耳边,轻声问道。
“嗯,正是。原本想着你所学的九阴真经只不过是王重阳所刻录的一小部分,那周伯通会完整的九阴真经,让他教你,也好让你学全这门功夫。哪儿想到这老顽童人老心小,那胆子跟小孩儿一样,一惊便走。”
阳叶心中也着实气恼,原本想着周伯通肯教郭靖,自然也会教杨过,当真不行自己靠着空间之力也能玩出诸多花样让老顽童答应下来。并且也能拿死去的王重阳做做文章,反正杨过会九阴真经不假,也实实在在算是王重阳教的,就假言称让周伯通完成王重阳未完成之事,将剩下的真经教给杨过,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只是阳叶没想到周伯通这般不经吓,竟然直接翻身逃走,也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不然凭借自己对于空间之力的掌控,来一招“画地为牢”将老顽童留下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既然老顽童已经跑走,再去追只怕也是追不上的了,不过按照杨过身上所拥有的某种奇特光环来看,只怕要不了多久,又会遇上这老顽童了。
“没事没事,光是那一小部分真经,要我练得纯熟,只怕也要数年之功,你不必为此而费什么心神。”
杨过心中也着实过意不去,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却偏偏要麻烦阳叶为自己考虑。每次都是这样,阳叶总是能看到很远很远,想得很多很多,世事如棋,阳叶仿佛早早就知晓了一切,提早布置好了一切,剩下的仅仅只是等着各个棋子走到它们预定的位置而已。
“要学就要学一整套,只学个一招半式算个什么事。”
阳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完美主义者,但金庸世界中好歹九阴真经乃是中原武学的最高境界,不将其学全,那总是一种遗憾。
忽必烈、金轮法王等人也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想必也无非就是如何攻宋的策略而已,阳叶和杨过也在说着自己的事情,这时忽听帐外有人大声叫道:“我说过不去就是不去,你们软请硬邀,都是无用。”
听声音正是周伯通在叫嚷,不知他为何去而复还,又是在和谁讲话,众人好奇心起,均想出帐看个究竟,只是碍于忽必烈的脸面,才不动声色。
忽必烈也明白众人心思,再加上他本人也甚是好奇,便笑道:“大家去瞧瞧,不知那老顽童又在跟谁胡闹了。”
众人步出帐外,只见周伯通远远站在西边的旷地上,有四个人分别站了南、西、西北、北四个方位,成弧形将他围住,却空出了东面。周伯通伸臂攘拳,大声叫嚷:“不去,不去!”
众人心中皆觉奇怪,按周伯通的武功,他若不想去,天下谁人能够勉强得了他?又怎会争吵至此?
好奇之下,望向那围堵的四人,见四人都是一样的绿袍,服色奇古,并非当时装束,三个男人均是中年,各戴高冠,站在西北方的则是个少女,腰间一根绿色绸带随风飘舞。
只听站在北方的男子说道:“我们决非有意为难,只是尊驾踢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道书、焚烧剑房,只得屈请大驾,亲自向家师说明,否则家师怪责,我们做弟子的万万担当不起。”
周伯通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就说是一个老野人路过,无意中闯的祸,不就完了?”
那男子道:“尊驾是一定不肯去的了?”
周伯通直摇头。
那男子伸手指着东方道:“好啊,好啊,是他来了。”
周伯通回头一看,不见有人。那男子做个手势,四人手中突然拉开一张绿色的大渔网,兜头向周伯通罩落。这四人手法熟练无比,又是古怪万分,饶是周伯通武功出神入化,给那渔网一罩住,登时手足无措,只听得他大呼小叫、唤爹喊娘,却给四人提着渔网东绕西转,绑了个结结实实。一个男子将他负在肩头,余下三人持剑在旁相护,向东飞奔而去。
“那老顽童又是在胡闹了。”
阳叶本人虽说只会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眼力也比不上在场众人,但他却深知周伯通的脾性和本事。绝情谷这些弟子的渔网阵虽然神妙,但却也压服不住周伯通,更别提周伯通被囚于桃花岛十数载,或多或少总能明白一些阴阳五行的生克变化,再说九阴真经乃道家武学,里面也会提到一些太极八卦的演化之道,以老顽童的本事,除非是黄药师亲自布阵,不然就凭绝情谷这些弟子的渔网阵,想要这么轻易抓住老顽童,无异于痴人说梦。
再者说,就算老顽童不明阵法奇妙而被抓,以老顽童的本事,只需内力一震,就算是隔着渔网都能将那四个弟子震死,怎会呼天喊地的被抓走?
只能说,这周伯通又想着去绝情谷胡闹了。
“你怎会知晓?”
因阳叶话语仅是喃语,也就只有身侧杨过听到,杨过便问道。
“老顽童功夫与黄岛主相差无几,你认为以黄岛主之内力,可否震落那四人手中渔网?再者,以黄岛主弹指神通的本事,能否透过网洞,一指弹杀那几人?”
杨过是向黄药师请教过功夫的,自知黄药师的武功要想破阵而出,那是轻易之极,这般想来,那老顽童必定是有意为之。
“只怕是他想引我等前去,好大闹一场。”
仔细一想老顽童那胡闹的性格,阳叶深以为然,也不由哂笑,自己竟然也会为之担心,果然不及阳叶深知其性啊。
果不其然,在见识过老顽童的功夫后,金轮法王等人皆对此事产生了无比的兴趣,纷纷表示想继续追踪下去,好瞧个明白。
杨过自然也是跃跃欲试,他本人对于这种热闹事情很是热衷,只不过碍于阳叶的伤势尚未痊愈,并未开口附言。
“一起去吧,不然只怕你会心系于此,走路都会撞到树上去。”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