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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不是死神

    “真的?”女人担忧的看着他们,“别勉强,你们坐,我去泡茶。”

    夭华不敢坐,慢慢地挪动脚步往里走,心想她这次怎么没说可以打开房间门?

    女人仿佛听到她内心的疑惑,在走进放进前,忽然回头,说:“如果你们觉得无聊,可以四处看看,我这里东西不多,你们帮我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房间随你们打开。”

    说完,她开门进了泡茶的房间。

    大厅顿时静了下来,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坐那个沙发。

    “你们不如去试试那个沙发的坐感?”夭华小声地提议道,“不然等她出来,看我们都没坐下,肯定会起疑心。”

    白言希自是不坐,他反而后退一步:“不坐,而且我觉得凭你的演技,她应该早就发现,你知道沙发下和灯罩下是什么。”

    夭华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藏不住事,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说让他们和她一起来,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

    墨染好奇的打量四周,他不会坐,却能看,瞥了眼沙发,他目光移向落地灯,走过去,蹲下往里看了一眼,想起身,却忍不住多看了一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里面。

    夭华最初发现他这么做的时候就盯着了,生怕他把不太稳妥的灯罩弄下来,看他摸了还摸,凑过去问他:“触感怎样?”

    白言希本来也想过去,可担心那女人出来,发现他们三个围着灯罩看,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以防万一,他还是留在这边看着那扇门。

    墨染收回手:“不知道,我没摸过真人骨。”

    “我当然知道你没摸过真人骨,”夭华纳闷看他,“所以我意思是,触感像塑料、玻璃还是瓷器?或者铁器铜器铝器之类的?”

    “都不像,奇怪的触感。”

    夭华抿了抿唇,看来真是人骨。wavv

    他们这边刚从落地灯旁移开,那边门就打开了,女人端着托盘走来,笑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不坐下?是不是怕沙发里有什么你们害怕的东西?”

    她猜对了。

    但这表明,她知道他们在顾虑什么,并且面上还是一副自然亲切的模样。人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夭华不知道,这里头估计没有极限。

    夭华觉得是时候摊开来说话了:“能不能告诉我,沙发里的东西,和灯罩下的手骨,是不是属于人的东西?”

    女人不慌张,走到茶几旁,弯腰放下托盘,直起身才道:“你们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说了,你随意。”

    夭华想说她才不要去碰那些东西,身后的墨染自觉地走向落地灯,拿起灯罩,放在地上,看着那个手骨。

    “这个手骨触感和普通物件不一样。”墨染淡淡道。

    女人嘴角扯了扯,退后,坐在沙发上,手背撑着下巴,收敛了温柔的笑,变得漫不经心:“对,那是人的骨头,我想想,是哪一次来着?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进了我的房间,在我身上乱摸;我说不要,他反而变本加厉;没办法,我只好剁了他的手,放在灯泡上,他不是喜欢圆鼓鼓的东西么,我满足了他。”

    圆鼓鼓的东西……他们几乎忘了这女人在说多么可怕的事,也许是她表情太平淡。夭华没忍住,看向她的胸,而白言希和墨染则看着夭华的胸。

    夭华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对那女人道:“你没想过报警,或者找谁求助?还有,为什么让那个男人进你的房间?”

    女人仰着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悲凉又冷彻。

    “第一个问题,报警并不能让那个男人知道这是不该做的事情;第二个问题,没有人会帮我;第三个问题,我总相信,这世上有好人。”

    室内陷入长长的沉默。

    夭华涩涩的语调响起:“但伤人是不对的,杀人更是不对。”

    “你以为我只杀了一个人?”女人低下头,冷淡低沉的声音听着人心底一凉,“我第一个杀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我的父亲。”

    “为什么要杀你父亲?”墨染看了夭华,问道。

    因为于夭华而言,父亲无可替代,与他而言,父亲虽然陌生,却是血缘联系的亲人。

    “他是个人渣,我和母亲一起杀死他…我们饿了很久,趁他喝醉动手,然后……”女人深深地垂下脑袋,用平淡的声音说,“我们成功的制服了他,控制了他,把他丢到山林里,我想……那些荒郊,那些狼狗都会对他……”

    夭华忙捂着耳朵2。

    即使接触了那么多嗜血残暴的魔族,白言希也在听完后,心有余悸。和将人类当做狩猎对象的魔族相比,人类的邪性,自相残杀时的狠毒更让人心寒。

    “没有人发现你们做的一切?”

    女人冷笑了一声:“我们住在偏远山沟里,几个月见不到路过的外人,谁会注意到那个地方有死人,或者,谁会去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的死?”

    夭华放开捂着嘴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对那女人说:“如果你心中渴望美好,请你去自首,我知道,你做的事可能是想为自己验证什么,试探人性是不对的,就好像你父亲试探你们的忍耐限度,逼疯你们杀他,你不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让他们对你下手?”

    女人落寞地垂眸:“我在做同样的事?”

    “对,你在做同样的事,没有人提醒你吗?你的母亲呢?”

    “死了。”

    “抱歉。”

    女人摇摇头,无神地站起身,走向左侧的房间,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原先是觉得,你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即使是个漂亮又礼貌的丫头,也免不了讨人厌的行为,然后我就可以杀了你,把你那漂亮的皮囊保存起来,这样你就能一直这么美。”

    夭华眉头抽抽,这话听着让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那点不满,压下去了。

    “我不知道你对人们有多少偏见,不过,为什么要让他们的不好,也让我们变得不好?”

    “我不好吗?”女人握住门把手开启了那扇门,她阴郁的脸上带着深沉的阴影,仿佛成了一张黑白画,“看看这里面,你们觉得可怕,对我来说确实最安心的地方。”

    白言希和墨染早就好奇房间里是什么,见她自己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混杂着某种遗留已久的腥味,他们一边嫌恶的别开视线,一边走过去看。

    夭华站远了些,闻着味就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没有自虐倾向。当同为人却毫无生命力的尸体出现在眼前,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毫毛倒竖。

    暗红的墙壁连接天花板,那是被鲜血染黑的颜色,房间的窗帘是拉着的,门框旁胡乱堆放着数不清的消毒水瓶,延伸而去,同样散布在地板的是无数肢解的尸块,尸块某些切面上流脓的伤口,甚至长满了白花花的蛆,看来连消毒水也无法控制微生物的繁衍。

    女人面无表情地蹲下,拿起一瓶消毒水,打开,泼了过去,然后绕开尸体,打开窗帘,让清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她又打开窗户,外界的空气扑来,里面的腥味也飘了出去。

    白言希拧着眉,屏住呼吸将门开的更开大,看着地上的残骸,满脑子难以想象,可眼前的事实在向他证明,这是人类做。

    奇怪的是,他或者墨染和夭华不怕这个女人;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他们没有敌意,还是因为这个女人实际的战斗力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或者是他们见过威胁性更大的恶魔,对普通人类无法产生惧意?

    站在身旁的墨染忽然抓住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白言希发现他的手指在轻颤,以为他害怕这一屋子的尸体,抬头想嘲笑他,却发现他盯着的地方不是地面。

    顺着墨染警惕的目光看去,位置是窗外,女人打开的窗户,外面的晴天碧蓝下,站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极美极美,大波浪的长卷发披身,黑色金丝的长裙裹身,勾勒出她曼妙的好身材。

    她极致魅惑的面庞充满成熟的韵味,与夭华的青涩魅意不一样,这个女人浑身都是诱惑。

    魅王?

    墨染紧盯着魅王,而白言希转头看向夭华,还好,她不愿意过来,也就没看到魅王出现。

    魅王轻飘飘的看了眼他们,对他们饱含敌意和畏惧的目光视而不见,只看着开窗的女人,红唇勾起:“愿不愿意离开这个人间地狱,去真正的炼狱体验一番。”

    “你是死神?”女人惊讶于她的美貌,这几天,好看的人接连出现,她以为是某种回光返照。

    “我不是死神,”魅华微微弯腰,皙白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呵呵一笑,“我很满意你,你足够狠,足够恶,我不会让无趣的死神带你走,跟我去魔界吧,那里更适合你,我会给你魔力,让你在那个世界为所欲为,谁都……不会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