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是什么,我就不明说了,除了这些,她那里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让我打开她家的房间看,我没打开。”
奉怀眯着眼:“哼,那些人肯定是在房间里被杀的,应该都是看到房间里惨状被吓破了胆的时候,被那女人从背后袭击;夭华,她想杀你。”
“为什么?”
“有些杀人,不需要问为什么,想杀就杀了,你不能指望一个精神病人理解良知。”
“你的意思是那女人不正常?”
“正不正常,你明天再去看看,就知道了。”
夭华瞪大了眼睛,胆怯了,她缩缩肩膀,小声又为难地道:“我报警不行吗?”
“不是不行,”奉怀摸了摸她的黑发,“不过,你不想了解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用温柔的微笑吸引人们靠近,然后杀死他们,她本来想杀你,可你没有打开门,她就没有动手,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想,”夭华虽然怕没有生命的死尸,可那个女人,好歹是活生生的人类,“你是希望我去劝她自首吧?”
“嗯,人的可贵之处,在于认识到对错后,作出的改进,她没有入魔是一个奇特的现象,人,只要做一个人就好了。”奉怀幽幽说道。
第三天,学校,夭华回想着奉怀说得那句话,人只要做一个人就好了,奉怀是不是觉得,人应该专一,不要肖想太多不切实际的事情,影响整个人生的进程?
那个女人在想什么?是为了什么不切实际的问题去杀人?
午休时间,白言希约她和墨染一起去屋顶午餐。
经过那么多事,他们的联系逐渐稳固,理所当然的开始聚在一起。
屋顶旁的座椅前,她做中间,另外两人各坐一边。
白言希提到梦魔消失后的影响:“大家的精神力虽然恢复了,但被吸取的灵力要在短时间内恢复,难度很大。”
“被你拿去的绶灵珠也不能帮你们恢复吗?”夭华忽然想到这个。
白言希看了她一眼,确定她不是为他擅自拿走绶灵珠而冷嘲热讽,才说:“绶灵珠虽然有用,但大家不可能一整天待在身边,所以真正恢复的只有几位上层上级骑士。”
“原来你们联盟的等级阶层也那么严。”夭华这句是冷嘲了。
白言希不置可否:“没有等级分配、统帅领导、阶层自治,就没有明确规范的组织,联盟和奇幻居不一样,而且,你不也是听奉怀的话?”
“奉怀教了我咒术、结界术、剑术、各种防身术,我有困难的时候也会不遗余力的帮我,你们的领导会么?”夭华一边用勺子挖饭,一边笑睨着他。
白言希面不改色,反怼了一句:“如果我的上级爱慕我,这也不是不可能。”
夭华把饭伸进嘴里的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白言希真不会让着她,什么尴尬说什么。不过没关系,这也是一种相处之道。
沉默听之的墨染见他们停顿,以为他们的话题告一段落,问夭华:“你昨天提到的人怎样了?”
白言希目光顿时移了过来,什么人?
夭华察觉到他的目光,知道应该解释一遍了:“前天我遇到在雨天送伞的女人,她送出了很多伞,也有我一把,我回去还伞的时候,恰好她邀请我去她家喝杯茶,我就去了。”
“你去陌生人家里?”白言希脱口而出的问题和墨染想问的一样。
夭华耸耸肩,一副我能怎么办的样子。
“解释我已经和墨染说了一遍,懒得重复,你自己理解并体会吧……不过我绝不是没有戒心的人,请相信我的直觉。”
夭华对墨染使了个眼色,墨染自觉的将她回答过的答案说一遍。
“的确很诡异,一个女人的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打开了么?”白言希听完放下了筷子,没心情吃了。wavv
“没有,”夭华摇摇头,“我不会擅自窥探别人家里有什么,所以,前天我喝了杯茶就走了。”
“昨天呢?”墨染似有所感的问她。
夭华努了努嘴,两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她只好说了:“昨天回去的路上又碰上了,她邀请我去,我就去了一次,她房间还是消毒水的味道,沙发里面好像是人的头骨,她还是让我开门,我没开,喝了茶马上就走了。”
“就这样?”白言希看她难言的表情就猜,肯定还有后续。
“回去之后,我去找奉怀,结果一见面他就说我身上有血腥味。”
墨染拧眉:“那个女人,杀了人?”
“估计不止一个,”白言希神色凝重,他迅速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你告诉我那个地方在哪,我让警察过去。”
夭华就知道他会有这个反应,伸手捂住他的手机道:“先别打,我今天还要去看看。”
白言希一脸不赞同,墨染却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夭华说:“担心的话,你们一起来吧,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白言希姑且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皱眉说:“进了牢里,会有人审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你何必多此一举?”
“你不来,墨染肯定会来。”夭华只这么说。
白言希看了墨染一眼,知道夭华是不打算再谈这件事了。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担心会错过,夭华刻意挑了昨天经过的时间,带着他们俩从那条路而过。
还是那栋普普通通的民居公寓楼,那个女人今天却不在了。
夭华小跑过去,上了台阶,往公寓里头看,公寓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迹。
随之跟上的两个人打量了四周一圈,路上人少,看来大部分人都不会走这条路。
墨染说:“她住在这里?”
“是啊,”夭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过身又看向台阶外头,就是那个女人一直站得地方,从这地方看去,只能看到远处一排排楼房,和楼房顶上的天空,她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夭华很奇怪,“今天难道不在?”
“还是说,她只是幻影?”白言希在台阶上下走了一圈,往民居楼上看,“你的错觉?”
“我希望是错觉,但我身上的血腥味哪来的?”
白言希从楼上收回视线:“不然,我们去你说的房间敲开门看看?”
“擅自拜访不太好吧?”
“不管好不好,我们都来,不解开疑惑就这么带着走吗?”白言希满不在乎道。
他说的有道理,夭华侧身动了动,对看出她动容,已经走过来的白言希说:“不过,我们该用什么理由拜访她?”
墨染坦然道:“直接问她,沙发里的是不是人的骨头。”
夭华惊为天人的看他,僵笑了一声,收敛了笑,瞪他:“太没礼貌了,要说你自己说。”
“就说你还想喝她泡的茶,想看看她房间有什么?”白言希也开玩笑似的提议。
“不接受非正式提议,如果你们自己想问,自己问。”
夭华拍了拍背包,有些郁闷,想着干脆明天再来吧,可憋着疑问今晚也不好过;也许是听到她的某种期盼,身后传来熟悉的女音。
“咦?你们……”
夭华背脊一凉,来了?她忙转身,身后的台阶下果然站着那个女人,她像是刚从外面采买回来,抱着一袋东西,疑惑的看着他们,夭华张了张嘴,生硬地和她打招呼:“你……你好,我来拜访你,前两次你一直请我喝茶,我想起来还没道过谢。”
女人先是看了眼墨染和白言希,依旧是温柔的笑容,她上了台阶:“不用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是你朋友?”
“嗯,我班上的同学。”
那女人惊艳的看着他们:“很少能见到这么好看的男生,我还以为你这么漂亮是少见了,没想到还有,难道你们学校都是这样的学生?”
“呃……不,”夭华觉得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太直白可能会显得她自恋,“非要说的话,只有我们三个。”
白言希保持着颇具风度的笑容:“你好,听夭华说起过你。”
“你好,听说你泡得茶好喝。”墨染还是一如既往地内敛。
“我想也是,”女人点点头,表情顿了顿,抬头问道,“你是带着你的朋友来找我?”
“呃……嗯,我不是带他们来蹭茶喝的,只是……”夭华纠结了一瞬,“他们都听说你送了很多伞,担心你生活上会不会有困扰。”
“怎么会,对了,既然来了,让我招待招待你们,一起上去喝杯茶吧。”
女人热心的邀请,看起来只像个好客的普通女主人。
三个人对视一眼,跟着她上了楼。
打开房门,那刺鼻的味道,夭华习已经以为常,可身后刚闻到的两个人皱了眉。
女人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脸上微僵,讪笑道:“抱歉,你们肯定不习惯吧,喷消毒水是我的习惯,我去开个窗,通通风吧。”
白言希想到这一室可能有的尸体白骨和鲜血,如果没了消毒水,这些东西的味道……他忙阻止她:“不用,我们能适应,不用特地为了我们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