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藤真、花形以及阿牧告别之后,黑子一行人走出了体育馆。
“黄濑,你找到了模仿青峰的办法了吗?”笠松没有忘记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吧。”但是黄濑心不在焉的回答,果断地换来笠松的一个飞踢。
黄濑揉了揉被踢的双腿,知道不仅是笠松,就连黑子和火神也在等待他的回答,于是叹了口气,把藤真最后和他说的话,解释给他们听。“藤真桑说,虽然我不能做到的东西无法直接模仿,但是能想办法转化一下,以达到相同的条件。”
“什么意思?听不懂,黑子你懂吗?”火神完全听不懂,转头问着黑子。
“大概就是用别的东西,来代替模仿‘奇迹的世代’的必要条件吧。”黑子倒是明白了藤真的所指。“举个例子,青峰君的球技之厉害,和青峰君的速度和敏捷有很大关系。黄濑君可能无法直接跑出这个速度,但是如果能找到别的方法,说不定能再现出来。”
“对不起,黄濑君,我也只能想到这里,没有办法帮你。”黑子略带抱歉地抬头看着黄濑,黄濑一个开心,冲过去就抱住了黑子,往黑子脸上蹭着。“小黑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其实藤真桑说还必须是要相信自己能,才能有可能做得到。”
“也就是心理暗示吗?除了心理暗示自己能成功之外,还要在场上观看青峰君的全部技能。不停的修正自己的印象,这个估计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黑子说完,火神也理解了一些。“也就是说,黄濑他在场上要一直和青峰一对一?”黑子点了点头。“就算是一直输,也要等到印象修正完,这个时间至少要……”
“最快两节多,说不定要三节的时间。”黄濑叹了口气,还真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那海常……”火神看了看旁边脸色凝重的笠松,虽说黄濑不一定会输,但是青峰的实力能到什么地步他们也没人知道。如果黄濑在场上一直输,肯定会打击海常的信心。同时三节时间,海常等于少了黄濑在比赛,这就考验着海常体力和心理的承受压力,也考验着笠松的领导能力。
“没关系的,海常的前辈们一定行的。藤真前辈也说过,要多相信自己的队友。刚才在场上黄濑君就很信任我和火神君,所以黄濑君也要信任笠松前辈他们。”黑子一双坚定的双眼,看着黄濑和笠松。
而笠松也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黑子。
从第一次练习赛知道黑子,只是觉得是一个传球很厉害的球员,毕竟是被称为“奇迹的世代”的
“幻之第六人”。后来在平常训练中,也经常听黄濑提起他的一些事情。对正邦和秀德的比赛,黑子的三分球让他又多了一份惊讶。当时他就觉得那个握拳的姿势很眼熟,后来想起来,是以前神奈川三分球神射手三井寿的招牌动作。
而今天的这个少年,带给笠松更多的是震惊和敬佩。
能认识藤真和阿牧已经是让他惊讶不已,居然还是藤真的徒弟什么的。场上1v2的时候他在场边对藤真说的那番分析,笠松也全部听到了。连做了这么多年pg的自己,也没有办法分析这么全面。对黄濑和火神的弱点,黑子都说的很中肯。
当然最让笠松震惊的,是黑子上场后火神和黄濑的状态一下子就上去了。本来没有什么默契的两人,也因为黑子的传球渐渐地默契配合在一起。最后的那几分钟,三个人就好像打了几年球。配合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法。而笠松从来没见过黄濑在海常有这么好的状态。
“黑子”,笠松叫住了黑子。“是,笠松前辈。”黑子停住脚步看着笠松,接着笠松向黑子鞠了个躬。“黑子,请你考虑加入海常。”这句话一出,黑子、火神还有黄濑都惊讶的看着笠松,“当然,我也希望火神能加入海常。”说完笠松再次鞠了个躬。
黑子和火神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黄濑也没有说话。黄濑知道黑子是不会答应的,但是自己心里还抱有一点点期待。“笠松前辈”,黑子想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你邀请我和火神君的原因。”
“这么突然真是对不起,其实黑子和火神是很优秀的球员。今天我也听到了藤真桑说,他曾经亲自邀请你去翔阳。翔阳是我们的强敌之一,他们的实力我也很清楚。既然黑子你拒绝过翔阳,那么你会选择海常机会也不大。”笠松看了看黄濑,再转头看向黑子。
“但是今天我看到黄濑他的篮球,那是和他在海常的篮球完全不一样。虽然我认为海常的球员每个人都很强,但是我也承认,我们不能让黄濑发挥今天这样的实力。也只有黑子,你能黄濑发挥他全部的能力。所以明知道希望很渺茫,我还是想试一次,拜托黑子加入海常。”
“笠松前辈,你……”黄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是感动。而黑子看着眼前的笠松,也回了一个深深的鞠躬。“谢谢笠松桑的邀请,但是请允许我郑重的拒绝。”这个回答当然是在笠松和黄濑的意料之中,但是失落的表情还是表现在了脸上。
“我已经和火神君以及诚凛的大家约定好了,一起成为日本第一,所以我不能去海常。”黑子说这话的时候和火神相视一笑。“而且最重要的是,让黄濑君改变的不是我,是笠松前辈和海常的大家。”
“啊?我们?”笠松不明白,黄濑也不明白。
“今天我和黄濑君打球真的很开心,以前在帝光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身为黄濑君从开始打篮球就认识的队友,到现在,我最能明白黄濑君的变化。黄濑君能变回三连霸前的黄濑君,一定是因为有了笠松前辈和海常的各位这么好的队友,一直帮助他、包容他。虽然黄濑君现在还有点不成熟,但是还请前辈继续看着他,黄濑君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目标,变得更加强大,然后成为海常的核心的。”说完黑子再深深的鞠了个躬,“笠松前辈,黄濑君就拜托你了。”
黄濑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两大步冲到黑子面前,狠狠地抱住了黑子。
“黄濑君,这样很重。”
“黄濑!你这混蛋!放开黑子!”
“黄濑!你在做什么啊!”
黄濑没有理会微微挣扎的黑子以及旁边叫喊的火神和笠松,从昨晚确认了自己心意的黄濑早就想这么做了。克制不住心里的**,黄濑用力的收紧手臂,把黑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然后把额头轻轻搁在了黑子的肩膀上。“小黑子,谢谢你。”
火神和笠松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黑子也停止了微微的挣扎,任由黄濑抱着。
“黄濑君一定能成功的。”黑子的这句话,让黄濑突然很想问黑子会希望他们两个谁赢,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呐,小黑子,如果我赢了,我们就去约会吧。”
“约会?是出去玩吗?”
“嗯,是哟。”
“好的。”
黑子的回答让保护者自居的火神吓了一跳,一把就把黑子拉出黄濑的怀抱。“喂,黑子,别随便答应别人的邀约好不好。”
“但是,我想再和黄濑君打篮球,火神君也一起去吧。”大概在黑子脑海里,约会=出去玩=出去打篮球。“谁要和你们去约会啊!”火神伸手扶着额头,无力的垂下双肩。
知道黑子误解了,黄濑也不解释。“那我们约好了,我赢了,小黑子就和我去约会。”黄濑走到火神拉着的黑子面前,弯下腰,把脸凑到了黑子耳边。
“但是只能有我们两人喔。”虽然这句话是在黑子耳边说的,但是黄濑却是一脸笑容,扭头看着上方的火神,对着火神咋了眨眼。
送黄濑和笠松去车站的路上,火神摆着臭脸,黄濑则心情很好。
很快就到了海常和桐皇的比赛当天。
全国大赛的场地离东京不远,黑子本来约好和火神一起去看。因为火神临时有事,黑子发邮件问绿间要不要一起去。“看在你被火神放鸽子这么可怜的份上,就陪你去吧。”两人约好比赛当天中午在车站前等,海常对桐皇的比赛在下午举行。
但是一大早,黑子就被连续响的门铃吵醒了。顶着一头乱发的黑子打开门,看到的是拿着篮球的青峰。
“青峰……君?”黑子揉了揉眼睛,明显还没睡醒。“哲,怎么头发睡的这么乱?”青峰大手压着黑子的头发揉了揉,“快去洗脸换衣服,我早餐也买好了。”青峰举了举手上的香草奶昔,黑子迷糊地点了点头。
等到黑子换好衣服,被拉上了电车,看着身边坐着的是转着篮球的青峰,才彻底清醒过来。
“青峰君,今天不是你和黄濑君的比赛吗?”
“是啊。”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比赛会场。”
“比赛不是下午才开始吗?而且青峰君每次都是迟到的。”
“哲!这个时候就不要吐槽我了!”
青峰叹了口气,又转了转手上的篮球,声音有点低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想早点过去热身。”
黑子吸了口香草奶昔,疑惑地侧头看着青峰。
“青峰君是在紧张?”
“怎么可能!
“开玩笑的,青峰君是兴奋起来了吧。”
“啊,是啊,我一直在等着这天。黄濑他是难得一遇的对手,我要全力击垮他。”
黑子发了邮件给绿间,告诉绿间自己已经先过去会场了。接着黑子和青峰一起走到比赛会场旁边的室外篮球场,两个人开始了一对一热身。虽然黑子的实力和青峰一对一的差距还是有点大,不过凭着两人的默契,还有黑子的三分球,还是让青峰感到了一点棘手。
“说起来,哲你什么时候学会三分球?”黑子打了有点累,坐在一边,青峰打开了一罐宝矿力,然后递给黑子。“谢谢。”黑子很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国中的时候,青峰也经常在训练后递给他宝矿力。
“国中的时候,一个前辈教的。”
“那哲国中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打?”
“……,那是因为青峰君你们的是天才,但是我不是。”
第一次,黑子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诉青峰。而青峰也很自然的拿过黑子喝过的宝矿力,倒头喝了几口,静静地听着。
“我小的时候就常常看哥哥打球,偶然机会我认识了哥哥的队友还有其他前辈们,他们教会了我投三分球、怎么样去观察和控制比赛节奏、还有很多篮球技巧。进入帝光后,我遇到了青峰君,赤司君发掘了我的能力,让我进入一军和大家一起训练。后来我更是拿到了正式球服,得以和大家一起在场上打球。”
黑子头低了下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青峰大手揉了揉黑子的头发,默默地安抚着黑子。
“我曾经私下练习过投篮,但是被赤司君制止了。赤司君说我不需要练习投篮,只要传好球就行。如果连球都传不好,那么在场上我也没有什么作用。”
“赤司那混蛋这么和你说?下次见到他要狠狠揍他一顿!”
“不是的,青峰君,赤司君他说的没错。”
黑子看得出来青峰很生气,赶紧解释。如果青峰去找赤司闹起来,那么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大家都很厉害,而我的三分球没有绿间君投的高投的远,进攻没有青峰君和黄濑君厉害,作为后卫比不上赤司君,防守和紫原君比起来就更不用说了。赤司君说的对,如果我不练好传球,那么我也不能和大家一起站在球场了。这点青峰君也应该明白吧。”
青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也不得不点点头。如果黑子只是会那些普通的技能,以那个时候的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在帝光一军的正选里面占有不可动摇的地位。
“其实我很感谢赤司君发掘和培养了我。只要能和大家一起打篮球,就已经足够了。我真的很喜欢和大家一起打篮球。”青峰没有说话,他第一次知道他的影子,黑子的心情。
“其实本来我安分做一个传球手,做青峰君的影子就可以了。但是当开始看到大家比赛中不再有配合、看到大家比赛后也一点都不高兴、甚至青峰君和大家都不需要我传球,我就觉得篮球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篮球,不是我喜欢的篮球,这种想法开始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深。到最后,我甚至开始讨厌篮球,不想再触碰篮球。”
“作为影子的我,连传球都不被需要,在场上也没有什么用了吧。所以,全中决赛后,我退出了篮球部。”黑子的声音依然很平淡,但是青峰却能听得出来黑子情绪的低落。“我是不是很贪心?让大家最后这样四分五裂的,就是我吧。”
“笨蛋,哲,我什么时候说过不需要你了,大家又什么时候不需要你了。”青峰猛地转身就把黑子抱住,紧紧地搂进自己怀里。“我啊,除了篮球,就只有哲你了。所以,哲你就不能只看着我吗?”
青峰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哲,再一次做我的影子吧,只是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