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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Q26

    第二天,黑子、火神、黄濑还有笠松四人,来到了东京郊区一座篮球体育馆内。这座体育馆是今年6月才建成并投入使用的,场馆的设施和各种运动器材都很新。

    一早笠松就生气地跑到东京,想抓黄濑回去训练,还说要按照队规处罚。在黑子的道歉和帮忙解释下,答应原谅黄濑这次的离队。

    笠松其实也心里明白,要对上青峰黄濑是很有压力的。但是这就是球队ace的命运,自己也没有办法。因此当黑子说可能有办法帮助黄濑成功模仿青峰的时候,笠松也希望一起跟过去。

    “黑子,我们来这里干嘛?这个体育馆现在好像有人在训练。”走进体育馆内部,火神一边惊讶着体育馆之新,一边疑惑地问着黑子。“嗯,现在应该是u19在这里训练。”而黑子并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只是回答了后面半句。

    “u19?”接触篮球时间不长的黄濑不清楚这种叫法,粘在黑子身边追问着。“u19就是19岁以下的国家青年队,同理还有u15、u17和u21。”笠松叹了口气,瞥了一眼依然缠着黑子的黄濑,无奈地对着黄濑解释。

    “所以,小黑子你说的那个前辈,是u19的朋友?”

    “不是,准确来说应该是……”

    黑子还没完,就有一把低沉的男青年声音插了进来。“黑子,你来了。”对面走过来的一个197cm高、带着眼镜的短发青年。黑子鞠了个躬,对着青年打招呼。“你好,花形桑,好久不见。”这个叫花形的青年,露出了不常见的微笑,对着黑子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健司在里面等着你,来吧。”

    黑子一行人跟着花形走进了训练场,场上有两队穿着日本国青队队服的球员,在进行传球和投篮的训练。

    场外的长板凳上静静坐着一位青年,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肩膀上披着红色印有日本国旗标志的外套,沉着、淡然。青年有一头栗色的头发和深蓝色的眼眸,第一眼看过去,是一个温文秀雅的漂亮男子。青年注意到了黑子,站起来,带着温柔的笑,优雅的走了过来。

    笠松看到青年走过来已经张大了嘴,黑子则深深的鞠了个躬,火神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黄濑,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是却有一种很相似熟悉的感觉。

    对了,赤司,这是黄濑对藤真的第一个感觉。

    这个人的感觉和“奇迹的世代”的队长赤司的很像。温柔的笑中却带着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身材不高大,但是却给人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感觉。但是比起赤司年轻还没有收敛的狂妄,眼前的青年拥有着更多的成熟和睿智。

    “哲也,好久不见了。”藤真微笑的看着黑子,打招呼。“藤真前辈,好久不见。恭喜你成为国青队的教练。”黑子再次鞠躬,让藤真扑哧的笑出了声。“哲也真没变,还是这么懂礼貌,不像某些人。”说完藤真双眼淡淡地扫了一眼火神、黄濑和笠松。

    笠松马上鞠了一躬,然后看着旁边没有反应的黄濑,一个手肘打了过去,黄濑也只好弯了下腰。而黑子拉了拉火神的衣服,火神点了点头当打招呼。

    “黑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辈?”火神性格比较随性,想问就问了出来。黑子点了点头:“藤真前辈是最早教会我打篮球的人,而且前辈是很厉害的教练,一定能帮到黄濑君的。”

    “哲也,我教你打篮球,是准备为了翔阳培养人才的。但是你先是拒绝了我亲自来邀请你进入翔阳,现在又带着翔阳的对手海常的球员来让我帮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藤真若有若无地微笑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压着其他人说不出话来。

    这股气势也让火神和黄濑突然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藤真前辈,打扰你了。”黑子先是鞠了个躬道歉,然后抬起头对藤真说。“藤真前辈已经不是翔阳的篮球队教练了,现在是国青队的教练。所以我带来的,不是翔阳的对手海常的球员黄濑凉太,而是未来可能的国青队的球员,‘奇迹的世代’的黄濑凉太。”

    黑子这番坚定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笠松和花形佩服着黑子的胆识,火神则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超越“奇迹的世代”。

    而开始认识到自己喜欢黑子的黄濑更是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特别是那句“未来可能的国青队的球员”,知道黑子这么的信任他,让黄濑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温暖。如果旁边没有人,黄濑真想狠狠地把黑子抱在怀里。

    旁边响起一阵鼓掌声,接着从门外走过来一名皮肤黝黑、体型健壮、很有霸气的的男子。“不愧是流川家的小弟啊。藤真啊,你这套还是收起来吧,可别把这些小朋友们吓跑了。我还等着他们进来国青队后,好好训练训练这群被称为‘十年才出的天才’呢。”

    “你是谁啊,大叔?”火神看到又走出来一个人,还把自己说成小朋友,一时觉得生气。“大叔?”男子嘴角一抽,而藤真和花形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笠松一个飞踢,这次飞踢的不是黄濑,而是火神。“笨蛋!这是牧绅一!牧桑是神奈川传奇后卫之一不说,现在也是日本国家队的pg。你这个美国回来的,好好了解下日本篮球吧!”

    这也难怪笠松会这么生气,身为神奈川的pg,没有人会不知道当年海南的牧、湘北的宫城以及翔阳的藤真三个人。他们放到全国范围内实力也是数一数二,能亲眼见到其中两个的笠松当然非常激动。

    阿牧转头看了藤真一眼,藤真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了,你这坏习惯这么多年没变。”接着藤真走到场边,用手掌拍了两下,场上的球员很快就跑到了藤真面前。“绕着体育馆跑10分钟。”藤真做出指示后,球员们很快就离开了训练场。

    “本来我只想帮助下哲也,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亲自看看‘奇迹的世代’的实力。还有你,火神大我。”藤真看着黄濑和火神,脸上虽然是一贯的笑容,眼神却很锐利。

    黄濑和火神很快就换好运动服,走到篮球场上,看着对面半场的阿牧。阿牧只是摆出了一个防守姿势,就给了黄濑和火神很大的压力。

    虽然对手很强大,但是黄濑和火神都是遇强则强的球员。而且对方只有一个人,再怎么看人数上都是他们占优势。所以很快,两人就发起了进攻,往阿牧那边带球冲了过去。

    就在黄濑冲到阿牧身边,准备直接靠速度过人的时候,阿牧轻轻的往后退了几步,黄濑以为过人成功于是没有做假动作。这时阿牧一伸手,黄濑手上的篮球球被截断了。接着阿牧快速冲到对面篮框,火神来不及回防,被阿牧轻松上篮进球。

    虽然是控球后卫,但是阿牧的技术非常全面。身体素质好不说,耐力也一流,攻防兼备,弹跳力更是异常出色。在比赛中,除了担任控球后卫以及参与进攻外,阿牧还经常出现在防守位置。他基本五个位置都能防,抢得到篮板球,甚至还能盖帽。

    虽然是1v2,而且打的是全场,但是黄濑和火神已经开始喘气了,而阿牧脸上连汗都没流多少。

    当然,也不是说火神和黄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这次,黄濑复制了阿牧过人的动作,暂时甩开了阿牧。但是阿牧很快就从后面追了上来,黄濑传球给火神,火神跳起准备灌篮。阿牧及时回防篮下,跳起,发现火神越跳越高。火神一个灌篮,球进了。

    “哲也,你怎么看?”场边的藤真不忘抓住机会指导黑子。

    “虽然是一对二,但是牧桑的头脑冷静,身体素质好,体力充沛,能攻能守。当年哥哥他们也是要4个人才能防守住他,现在火神君和黄濑君两个人想要防住牧桑,非常难。”藤真点了点头,示意黑子继续说。

    “黄濑君打球的时间短,招数都是靠模仿得来,真正的篮球基础也比较薄弱,牧桑很容易就识破了黄濑君的一些招数。而且黄濑君对阵高手的经验毕竟比较少,所以也没办法准确预测到牧桑下一步的行动,无法防住牧桑。火神君虽然跳得高,滞空时间长,但是打法较为粗糙,进攻手段单一,牧桑要想防住他也非常简单。”

    “分析的很好。”藤真再点了点头赞扬黑子,“那哲也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毕竟是二对一,人数上有优势,只要两个人能配合好传球和补位,进攻和防守都应该能有所突破。但是黄濑君和火神君以前没有配合过,而且本来都是等着别人喂球的类型,所以快速的配合传接球没有办法打出来。如果这个时候换上一个能衔接好两人的球员,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藤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哲也,想上场吗?”

    “可以吗?但是我没有带运动服。”

    黑子有点遗憾,其实看着场上三个人他内心已经有点蠢蠢欲动想要上场。藤真看了一眼花形,花形点点头,往训练场一边走了过去。

    一会花形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件日本队的球衣,背后印着11号,以及流川(rukawa)几个英文字。藤真接了过来,递给黑子。“这是今天才印好的流川的球衣,你先穿着吧,我相信流川他不会介意的。”黑子接过球衣,盯着球衣看呆了。

    日本队的球衣是白底红边,背后的号码和姓氏是用红色印上去,除了胸口中间的shohoku没有了,换成了在左边胸前的日本国旗外,其他看上去和湘北白色那套球衣差不多。黑子紧紧的抓住球衣,他心里多少次做梦梦到自己穿着湘北的11号球衣,和哥哥一样,甚至一起,在篮球场上打球。

    藤真拍了拍黑子的肩,给了黑子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场上的牧、黄濑和火神也停下了进攻防守,一起看着黑子。笠松虽然不明白,但是看到藤真和牧这样的人和黑子的关系后,对黑子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感到奇怪,因此也默默地看着黑子。

    黑子握了握拳头,点了点头,走进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流川的球衣穿在黑子的身上当然是很大的,因此黑子把球衣下摆抓了下,在腰部靠下的旁边系了一个结。黑子下身穿着的是向笠松借来的运动短裤,虽然腰部有点大,绑紧一点裤绳倒不至于掉下来。

    “请多多指教,牧桑。”黑子先是对着牧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向火神和黄濑说到:“黄濑君,火神君,我们一起加油吧。”

    黑子上场了以后,场面变成了1v3。火神和黄濑知道黑子的三分球,因此传球给黑子,两个人也很有默契的夹防着阿牧,黑子三分球投进了。阿牧进攻的时候同样还是两人夹防,黑子找机会截断或者背后偷球,再带球前场投三分球。

    只是两个三分球,阿牧已经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打不赢这三个人的。停下来的阿牧,朝场边喊了一声。“喂,藤真!你准备让我一个人打到啥时候,快上来。”

    藤真低声笑了出来,“牧,你也有赢不了的对手啊。”阿牧拉起运动服的下摆擦了擦汗,似笑非笑地看了藤真一眼,“还不是你教的好徒弟。”

    藤真看了眼黑子,黑子也正在看他,眼神充满着认真。接着藤真右手抓着外套,帅气地把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扯了下来,往花形手上一丢,眼神从冷静变成了犀利。“如你所愿,哲也。”

    所有人,包括花形、笠松以及之前出去跑体育场回来的球员,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一边是曾经被称为“神奈川后卫双壁”的牧绅一和藤真健司,另外一边是被成为“奇迹的世代”的黄濑凉太和“幻之第六人”黑子哲也,还有天赋完全不输给“奇迹的世代”的火神大我。

    现在的藤真,和刚才相比,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比起刚才的冷静沉稳,现在则是认真、热血、霸气。藤真和阿牧的配合非常娴熟,两个人只要眼神交流,甚至眼神都不需要接触,就能把球恰当的传到对方手里。

    藤真上场后,局势就发生的变化。

    黄濑的带球被阿牧给断了之后,阿牧传给了藤真。火神防守藤真,藤真头往右边微转,眼睛也往右边看。火神以为藤真要往右边传球,伸手就往右边拦截。突然火神才反应过来他们就两个人,阿牧还在左边,藤真是不可能往右边传球的。知道自己上当,但是为时已晚。

    球就这样在藤真看往右边的时同时,往左边传出,传到了阿牧的手上。阿牧跳起准备投球,黄濑跟上防守,跳起准备盖帽。阿牧双手往下一缩,空中做出了假动作。同时藤真趁着火神刚才一瞬的漏洞,快速往篮下跑了过去。阿牧传球给藤真,藤真上篮,球进了。

    场边上的球员为这个配合鼓掌欢呼,笠松也为刚才拿出了手机拍下的这球高兴。

    比赛没有进入一面倒的情况,这场本来预定打10分钟的1v2,变成了2v3。还有1分多钟,双方互有攻守,你追我赶,相继进球。

    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黑子、黄濑和火神三人是越打越兴奋。能和这么强大的对手较量本来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再加上黄濑很久没有和黑子一起打球了,那种“小黑子在场上就很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所以黄濑的状态越来越好,和火神两人之间也开始培养出了一点默契。

    黑子传球给黄濑,黄濑拿到球没有停留马上传给火神。火神准备跳起灌篮,牧也跳起防守,火神回头传给了黑子,黑子站在3分线外投了一个三分球。

    “nice pass!”

    “nice shoot!”

    火神、黄濑和黑子相互叫喊到,三个人一起空中击掌。

    “看来我们是老了,藤真。”牧看着对面欢呼的三人,想起当年自己高中联赛的时候。藤真也想起了那年的时光,感叹到:“牧,你是我宿命的对手,我一直很想打败你,但是没有这个机会。不过今天能和你在同一个篮球场上,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阿牧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能再次和藤真站在同一个篮球场上,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充满着全身。“叙旧什么的话,晚点再说吧。最后一分钟,让小朋友们再看看大叔的实力。”说完藤真和阿牧再一个漂亮的传球配合,藤真三分球投进了。

    “啊,大叔果然厉害啊。”火神已经有点体力不支,黑子和黄濑弯腰也用力地喘着气。但是他们也绝不认输。

    “火神君、黄濑君,最后一次进攻了,我信任你们,也请你们要信任我。”火神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黑子的背。“我当然信任你了,我们是拍档嘛,黑子。”黄濑也笑了,伸手揉了揉黑子的头发。“我信任你,小黑子。”

    黑子开球后选择了带球,藤真跟上防守。黑子把球往后抛,传给了身后跟上的黄濑,黄濑顺势跳起准备跳投。藤真补位防守,黄濑空中放弃跳投,把篮球回传给了火神。火神伸手接到球后,阿牧已经在防守火神的位置上,火神没有动,只是把手轻轻的放了下来,球就被跑过火神身边的黑子接了过去。

    黑子继续带球往篮下切入,藤真迅速补位防守。黑子看了一眼在外线的黄濑,一个90度的转身背对藤真,把球回传给了黄濑。接着黑子再度转身摆脱了藤真,往篮下跑。

    黄濑接到黑子的传球,屈膝做出投篮的动作,阿牧跑了过去,跳起准备盖帽。篮球从黄濑的手中脱了出去,但是不是往上,而是往下。原来黄濑最后出手时,选择的不是投篮而是传球。

    早在篮框下等着的黑子接到篮球后,起跳抬手上篮。藤真跳起防守,在空中防守时拉一下黑子的球衣。本来在腰部绑好的结,散了开来。

    敞开的宽松球衣,随着黑子空中动作,在空中飘甩着。

    印在黄濑心中的,除了黑子淡薄的身影外,还有火红的11号、以及“rukawa”这几个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