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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Q22

    第三节开始后,黑子坐在替补席上休息。黑子一边看着场上队友,一边回想着前两节的比赛的情况。

    没有青峰上场的桐皇实力一点也不差,这样本来想趁着青峰不在拉开比分的诚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除了桐皇的队长金吉翔一出色的控场能力外,还有一位得分后卫,被日向称为“只会道歉的小蘑菇”的樱井良的出色三分球。

    上半场第二节结束前还有31秒,桐皇49:39领先诚凛。而这个时候,桐皇换人,青峰上场了。青峰开场一个带球加速就简单的过了火神,跳起正准备灌篮的时候被火神盖掉了。

    接着黑子一个加速传球给火神,火神想灌篮,青峰同样跳起还以盖帽,上半场就在双方的两个盖帽中结束。

    不仅黑子、黄濑和绿间,就连场上的普通观众都看得出来,青峰最后30秒根本就没认真打,连热身都算不上。但是当第三节开始时,披着毛巾满是汗的青峰完全热身完毕,这是来真的了。

    第三节一开始青峰的急停后跳投被火神盖帽,接着虽然火神从罚球线起跳的灌篮被青峰扣掉了,却也稍微激起了青峰的干劲。

    和黄濑的能一眼复制别人动作成为自己的技能,以及绿间全场无障碍的超远距离三分球不一样。青峰的能力是高速变化自由、完全不合常理的街头篮球风格。任何角度都能出手投进的最强进攻型球员。

    诚凛的球员包括火神以及丽子,都是第一次看青峰在比赛上打球,惊叹不已。就连黑子、黄濑和绿间看着眼前已经成为对手的青峰,也不禁觉得可怕。“这样的(小)青峰如果是自己对上的话,能不能赢呢?”黄濑和绿间同时说出口后,也沉默了。

    不仅是黄濑和绿间,就连场上所有的人,包括桐皇的教练和球员,也非常清楚青峰有多么强大。因此看到诚凛的比分被拉的越来越大,看到火神被青峰一次次的超越,他们除了觉得诚凛可怜以外,还有一点点的敬意。因为诚凛没有人放弃,虽然在桐皇看来那只是挣扎。

    第三节才过去4分钟,39:59,诚凛已经落后20分。

    青峰心里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他怕火神也会和以前的对手一样,变成毫不反抗。

    虽然他是无所谓,但是这样好不容易找到的黑子,会不会因为对火神的失望,再一次消失呢?不行,不管怎样,不能让黑子再次消失。

    青峰走到诚凛的替补席上,低头看着黑子,语气微微发狠。“上场吧,哲,让我看看离开了我的影子,到底变成怎样了。”

    黑子闭了闭眼,咬了咬牙,站起身把外套脱了。“黑子君,不行。”丽子拦着脸色仍然苍白的黑子,“至少到第四节。”

    “教练,没关系,第四节再上就来不及了。”黑子说的是实话,到这个情况,也只能拼一次了。

    虽然止痛药开始生效,肚子的疼痛慢慢的减弱了,但是黑子仍然感觉手脚冰冷,有点发麻。除了丽子和火神知道真正的原因外,其他人都以为黑子是体力还没恢复过来。黄濑和绿间也一直在看台上盯着黑子,当黑子再次出场的时候,两个人也不禁担心紧盯着黑子。

    “黑子……你……”火神看着黑子上场,心里有点高兴也有点担心。高兴是因为自己一个人真的没办法战胜青峰,担心是因为他知道黑子的情况。

    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火神也算是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虽然他知道黑子是女生很意外,但是就像丽子一样的,就算黑子是女生,就算黑子现在身体状况不好,他还是必须借助黑子的力量,因为他一个人打不赢青峰。

    这么想的火神不免也对自己生出一股厌恶,黑子看着低头不说话的火神,以为火神是被青峰打击受挫了,因此轻声安慰着火神。“没关系的,火神君。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来,两个人不行,就全队一起来。我们一定会战胜青峰的,我相信你,火神君。”

    火神暗自骂了自己,比赛当中还想这么多,于是伸手揉了揉黑子的头发。“嗯,我们先把眼前的对手和比赛赢了。”

    黑子上场后就一记转身回旋长传,传给了篮下的火神。火神接到球后青峰也马上回防,火神后传给日向,日向一个三分球,球进了。

    接着桐皇开始传球发动反击,黑子利用自己的低存在感,漂亮的截断并马上直传给伊月。伊月一个上篮,再追两分,这两球让看台上的黄濑和绿间也握拳叫好。

    “果然是完全不同,有哲在的话。”青峰看着这两球,松了一口气,似乎他还可以再玩一会。“不过最后赢的,也只能是我。”

    比赛继续进行着,伊月传球给了黑子,黑子准备向球出拳加速。而这时青峰的声音从黑子面前响起,人在站在了黑子面前,单手把加速传球给挡了下来。“哲,你的传球我全部都知道,misdirection也是。比起任何人,接你的球最多的人,你以为是谁啊?”

    截球后的青峰没有停顿,带球连续过了伊月、日向和水户部三人,在跳起防守的火神面前重重一记灌篮,把火神也撞开了。青峰转身走回自己半场,对站在中场的黑子发狠地说,“哲,你的篮球打不赢我。因为你是影子,我的影子。”

    如果放弃,那就不是黑子了,这点青峰知道。所以当青峰看到扬起还没放弃眼神的黑子,心里也不禁涌现出一丝敬佩。“我说过,我不是青峰君的影子,我绝对会打败青峰君的。”黑子说完就跑过去和伊月说了一句话,伊月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黑子。”

    “小绿间是指三分球?但是小黑子这个样子,行吗?”

    “现在除了那个,诚凛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黑子如果想赢,也只能用那招。”

    诚凛开球,伊月传球给黑子,黑子第一次自己持球,站在三分线外,准备投球。

    虽然桐皇没有人去现场看过诚凛对正邦以及秀德的比赛,但是黑子会投三分球这个信息,桃井还是收集到了,同时也第一时间告诉了所有人,包括青峰。

    青峰当然不相信,和自己呆在一起这么久的影子会投三分球,怎么可能?别说三分球,就连一般的三步上篮,黑子也进不了。

    当五月说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录像的时候,青峰也只是摆摆手。“随便啦,大概是哲随便投进的吧,有什么好看的。好吧,就算哲会投三分球,我也会盖下来的,这样可以了吧。”

    虽然不相信,但是青峰的身体对篮球的反应总比脑子快。等青峰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黑子的面前,跳起伸手准备把黑子的投球盖下来。

    没有控制力度,或者是青峰故意想让黑子知道,不要做一些脱离他认识的哲做的事情。青峰用力,把黑子已经投出去离开手的篮球,重重地盖了下来。

    黑子看到球被盖下来,想要再拿到球进行第二次进攻,因此身体往前跑。而正巧的是,这个被盖下来的球,快速且没有消减力量,朝着往前跑的黑子撞了过去,重重的打在了黑子的腹部。

    黑子只觉得肚子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接着倒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身体蜷缩着,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黑子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神情非常痛苦。

    “黑子!”“黑子君!”“哲君!”“小黑子!”球场上不同的地方响起了几个叫喊声。丽子和桃井已经冲到了场上,火神大步跑到黑子身边。诚凛的队友们也围着黑子不停的叫喊,但是没有人敢碰黑子,就连丽子也一时乱了方寸。

    黄濑已经从看台最上方疾跑到栏杆边,然后从栏杆处跳了下去。“小黑子!”喊着黑子的名字朝场上跑了过去。绿间也跟着跳了下去,还处在惊讶中的秀德队员以及高尾看到绿间,先是惊讶了怎么绿间在这里。然后高尾的脸色就沉重起来,“我还从来没见过小真的脸色这么难看,看来这次事情糟糕了。”

    “让开!”绿间低沉的声音,让围着黑子的人让开了一小处空间。绿间先是摸了摸黑子的额头,安抚黑子的情绪。“黑子,没事吧。”黑子困难的点了点头。

    “哪里痛?肚子吗?”黑子再动了动下巴,绿间伸出双手,直接把黑子抱了起来。

    绿间抱起黑子后,黄濑看到脸色已经白的有点发青,还用力咬着嘴唇忍痛的黑子,心就像揪着一样一阵疼痛。黄濑转身一把抓起了站在旁边,看似无动于衷的青峰,一拳就想打过去。

    “黄濑!”绿间的低吼制止了黄濑,“现在最重要的是送黑子去医务室。”黄濑瞪了一眼青峰,放下拳头,转身跟着抱着黑子的绿间一起走出场外。

    丽子跟了上去准备一起去医务室,绿间制止了。“诚凛的教练还是留在这里吧,这家伙就算下场了,也不希望诚凛会输。”丽子点了点头,“黑子君就拜托你们了。”

    看着绿间抱着黑子以及黄濑离开了比赛场馆内,裁判吹了吹口哨,示意比赛继续。

    这时桃井喊了一声还愣着的青峰,“青峰君?”青峰没说一句话。桃井再看了看青峰一脸沉下的表情,摇头坐回了替补席上。

    诚凛没有放弃比赛,但是没有黑子的诚凛和有青峰在的桐皇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青峰虽然也没有把心思放在比赛上,但是桐皇的其他人发起的进攻,以及青峰随便投的球,也足够让诚凛吃到苦头。

    分差越来越大,似乎已经没有办法赶上了。

    ――――――――――――――――

    医务室里

    黑子躺了一会,缓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黄濑正在帮黑子擦掉脸上的汗,绿间则扶起黑子的背,拿了一杯热水让黑子喝。“医生正好不在,你再躺一会,等会医生来帮你检查下。”

    黑子摇摇头,想要起来下床。黄濑赶紧制止,轻轻把黑子推了回床上。“小黑子,你想去哪里?现在不能乱动啊,快躺好休息。”

    “我要回场上比赛。”黑子执意要下床,根本不管动作的轻重,硬是要下床。黄濑怕伤到黑子,推着黑子的动作也不敢过大。

    “你回去了又能怎样?这样的身体还想比赛?任性也给我适可而止!”绿间看不下去,于是重重地对着黑子低吼。黑子低着头,沉默了。

    黄濑觉得气氛有点凝重,只好出来打圆场。“小黑子,你好好休息吧。就算你现在回去,诚凛大概也……”黄濑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但是绿间和黑子都明白黄濑要说的是什么。

    黑子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咬着下嘴唇,一股无力感袭来。

    “我要回去,就算诚凛……诚凛输了,我也要在场上,和大家一起。”黄濑和绿间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在微微发抖的黑子,对视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

    接着黄濑扶起了黑子,把黑子半架着。绿间也倒了一点热水,顺便拿了几粒止痛药备着,扶着黑子另外一边。就这样三个人往比赛场馆里走了过去。

    当黑子走进比赛馆球员入场的门口时,第四节刚开始。82:51,诚凛落后31分。

    “小黑子,不如我们……”

    “不要,我要看完这场比赛。”

    黄濑无奈的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姿势,让黑子的身体整个靠在自己身上,以减少黑子的用力。

    但是黑子毕竟也是运动员,整个人靠过来黄濑也支持不了多久。而这时绿间走到了黄濑身边,用自己半身的力量顶着黄濑。黄濑转头向绿间口语说了句谢谢,绿间点了点头。

    第四节,诚凛被桐皇压着打。虽然诚凛没有一个人放弃,但是分数还是渐渐的被拉开。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这就是现实的残酷。黑子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整个第四节都没有松开。

    比赛结束前3秒,青峰带球往诚凛半场冲,诚凛的篮框就在黑子三个人的面前。

    最后1秒,青峰就这样站在篮下,看着黑子,准备跳起灌篮。

    而这个时候,黄濑伸出手,轻轻地把黑子的眼睛遮住了。

    青峰的灌篮进了,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112:55。

    青峰灌篮后就走到了黑子面前,一直低头盯着黑子,但是被黄濑遮住眼睛的黑子,还呆在输球的事实中,并没有察觉青峰站在自己面前。

    黄濑、绿间和青峰,三个人一起低头看着黑子。

    全场的视线也集中在这个角落,就连裁判也在关注着这几个天才少年球员,没催着列队。

    “黄濑君、绿间君,对不起。”黑子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点哽咽。“我什么都不懂,输都没输过,嘴巴上却老是说着漂亮的话。说什么要证明我的篮球,要打败你们,打败‘奇迹的世代’。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原来输的感觉是这样的。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黄濑、绿间和青峰你看着我看着你,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三个人的心都揪的很痛。

    突然青峰大手压上了黑子的头上,黑子感觉的出这是青峰的手。手上的温暖热度,以及从青峰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宠溺的感觉,居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黄濑的手仍然轻轻的挡着黑子的眼睛,青峰的手按着黑子的头发,绿间也旁边轻咳了一下。

    就这样,黑子的眼泪,从黄濑的手里,慢慢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