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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Q21

    说起青峰对篮球的执着,那就是连“奇迹的世代”的队长赤司也要摇摇头。

    国中的时候青峰是热爱篮球的少年,只要打篮球就能让他快乐。当时的黑子、黄濑,甚至是绿间和紫原,都是受他的影响才慢慢展现自己的才能。除了有着“奇迹的世代”的ace这个名号,可以说真正激发大家天赋爆发的,变成“奇迹的世代”的,也正是青峰。

    但是什么时候开始,青峰觉得篮球一点也不快乐了。每个以前能势均力敌的对手,每个前辈说很强的人,都是一群没有意思没有斗志的家伙。自己只是稍微认真了一点,就能让对方连防守都放弃了。

    从那之后青峰每场比赛拿到球就自己投篮,每场比赛都要拿下60分以上。他一边再寻找能和他对抗的对手,找不到的失望又让他用更多的进球。来嘲笑那些很快就放弃的人。

    慢慢的,除了青峰,其他场上的奇迹世代也开始单打独斗,拿到球就自己投篮。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想让青峰一个人出风头;或许是因为他们站在场上如果拿不到球会无聊;或许是因为,他们也在寻找对手,但是没有找到。

    这个变化赤司是知道的,也一直看在眼里。但是对于他来说,胜利才是一切,只要胜利了,没有传球又怎样,不配合又怎样。在赤司眼里,对手也就是一些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传球的弱者。

    因此当他们再也享受不到比赛过程、比赛结束的乐趣和快乐时,“奇迹的世代”五人开始以一场比赛的进球多少来进行比较。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知道,他们的对手,只能是自己的队友,只能是“奇迹的世代”。

    因此全中三连霸后,黑子的消失,他们进入了不同的高中,这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当然。

    “哲。”青峰躺在学校的天台上面,手上拿着一本写真集,嘴里喊的却不是写真集封面标着的“崛北麻衣”的名字。

    “嘀嘀嘀――”青峰接起电话,不用想也知道只有她会打电话给自己,“干嘛,五月。”

    “青峰大辉!比赛要开始了,你什么时候来?”桐皇的经理人,也是前帝光的经理人桃井,气得连名带姓的喊着自己的青梅竹马。

    “我睡过头了,现在来了。嘛,后半程应该能到吧。”青峰假装伸了个懒腰。“拜托,对手是诚凛耶,你有没有搞错!”五月已经快要发疯了。

    “哼,有什么关系,要打倒那个杂鱼20分钟我都嫌多。嘛,前半场就请你们平平稳稳的打吧。”说完青峰就在桃井的“喂!喂!”声音中挂掉了电话。

    青峰其实一直在等待着和以前的队友比赛的这天,似乎现在除了他们,没有人能给他在比赛中带来些乐趣了。但是一想到第一个对手居然是黑子,青峰也不禁犹豫起来。

    国中一年级从自己在第四体育馆发现黑子以来,两个人可以说光影相伴的度过了快三年的时间。虽然黑子私底下和他有很多的合不来,比如说黑子喜欢吃的冰淇淋味道和他不一样,黑子喜欢看篮球杂志他喜欢看美女写真,黑子老是爱吐槽他,而本来围在自己身边的青梅竹马也变成了围在黑子身边了。

    但是某一天自己以为一直在他身后、回头就能看见的黑子突然消失后,再也找不到他了之后,青峰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着把自己的一部分从自己身体中分开的感觉。

    再见到黑子青峰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这种身体缺了一部分的感觉给补回来。青峰认为这是因为他少了“影子”的关系,所以不管怎样,他不会让黑子说出“不是他的影子”这句话。

    他要让黑子知道,那个火神根本不配做黑子的光;他要让黑子知道,黑子他只能是他的影子。

    “火神,我只要5分钟就能彻底打败了。本来还想拖到第四节再过去的,看来没办法,只希望火神那家伙能在让我多玩一会吧。”说完,青峰随手把写真集一丢,慢慢的走下了天台。

    “小青峰不在场么?”迟到的黄濑进入球场后,很快就发现了带着黑色太阳眼镜想掩饰自己的绿间。绿间左手捧着一个弹簧工艺盆栽,再加上和形象完全不符的黑太阳眼镜,黄濑“扑哧”的就笑了出来。

    绿间瞪了黄濑一眼,把眼镜换了回来。“大概迟到了吧,听说他之前预选赛也是一直到第四节才上场。”“嘛,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小青峰是想上场时间越少,就能让小黑子受到的打击越少吧。”黄濑手倚着栏杆说。

    “你觉得诚凛会输。”绿间这句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小绿间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黄濑看着绿间推了推眼镜,“虽然我们俩都和诚凛交过手而且输了,也承认小火神的实力。不过今天,小火神会被小青峰压制的很惨吧。”黄濑看着场上火神的一记灌篮,诚凛慢慢的把比分追上了。

    “青峰他,对篮球和对黑子都太执着了。”绿间一直注目着场上的黑子,因为黑子和他说这场比赛他会打赢青峰,然后晚上去他家吃饭。所以绿间没有和秀德的大部队一起来看球,而选择一个人来。“说起来,黑子他今天状态似乎不好……”黄濑也点了点头,“小黑子今天好奇怪,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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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哲也过了15年多,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有今天,他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注意也没有提前留意,结果导致今天比赛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她,生理期来了。

    说到生理期,一般女生都是12-13岁左右来的,而黑子则是在14岁左右的时候第一次来。那时候是国三的下半学期,他已经退出了篮球部。母亲给他普及了一些生理期知识,黑子知道大概就是一个月要来一次,期间不能从事剧烈运动,不能洗冷水澡。

    除了要利用低存在感,偷偷溜进女教师专用的职员卫生间换卫生棉外,黑子倒没有觉得有其他的不便。后来在学校,黑子都是自带黑色的小塑料袋,把换好的卫生棉绑好封好直接丢进男厕所的垃圾桶,再多抽几张纸巾丢在小塑料袋上面稍微掩饰下,就没问题了。

    进入诚凛篮球部后,黑子训练也碰到好几次生理期,丽子给他减轻了训练量,只是做一些基础的活动。而生理期比较混乱的黑子,在区域预选赛的比赛时,正好处在生理期外。所以大意的黑子,根本没有把比赛期间遇到生理期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同样大意的还有丽子。

    虽然丽子本身是女生,她也知道黑子是女生,但是一直在指导男生篮球队。黑子本身也没有因为是女生而平常在训练中娇气要求减少训练量,反而经常要求丽子多给他特别制定更多的训练,丽子一直把黑子当成了男生来对待。

    所以当第二节结束中场休息的时候,黑子脸色苍白的和丽子说完自己的情况时,丽子简直后悔的想把自己给打死。

    丽子跑去便利店给黑子买了卫生棉,然后带着黑子偷偷的溜进女厕所。还好之前只是黑子有点感觉,并没有量大的流出来,因此裤子上并没有沾到血迹。但是下腹的肚子胀痛感很重,没有办法之下,丽子只好找出了止痛药给黑子。

    “这是一般的止痛药,可能对经痛不是太有效,总之先吃着吧。”黑子点了点头,喝水把药吞了下去。黑子在球场外面的大厅里的凳子上躺着休息,丽子看着心里越发内疚:“对不起,黑子君。”

    “教练?”黑子不解。

    “如果我早点意识到,或者还能去女子篮球队那边,询问下这种情况怎么办。我身为教练,却连自己队友的身体状况都没有掌握,明明在黑子君入队的时候,就说过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但是我……”说着说着丽子声音哽咽了起来。

    黑子用力撑起身体,想坐了起来。

    丽子继续说着,“虽然说篮球是靠团体合作,但是没有了黑子君,我们是不可能赢的。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居然还在心里想着让一个身体不适合出场的选手上场,我是不是很没用,这样的我真讨厌。”话说完,丽子的眼眶已经湿透了,眼泪快要流了下来。

    黑子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丽子的头,安抚着丽子。“教练,没问题的,第三节我再休息一会,等止痛药奏效了,就可以上场了。教练是一个好教练,编写训练计划、指导我们训练、在场边发出指示,又帮大家按摩包扎,已经做的够多了。我很感谢教练当时能挽留我让我没退出篮球队。能加入诚凛,和大家一起打球,我真的很开心。”

    丽子被黑子这番话说得释怀了,黑子的手摸在丽子的头上,也很好的止住了丽子的泪水。丽子站起来,并把黑子扶的站起来。“我们回去吧,黑子君,下半场快开始了。”黑子点了点头,和丽子一起走回了休息室。

    而两人都没发现,因为担心突然被教练叫出去的黑子,而出来找两人的火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的柱子后面,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