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雀山,牧家别墅地下室。
牧疏手中匕首,刺进陈耀灵脖颈,那里,有鲜血流出,触目惊心。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然而陈耀灵面无表情,毫不畏惧,“牧疏,你的威胁,我……根本不在乎。”
牙齿咬得咯吱响,牧疏收回匕首,看了陈耀灵一眼,面色阴沉,“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愤怒的牧疏,带着牧琳琅离开房间,白炽灯熄灭,无穷无尽的黑暗,将陈耀灵吞噬。
牧疏想得到陈耀灵手中,所谓的机缘。
然而陈耀灵,何时拥有过机缘?!
陈耀灵脑海中,装着成千上百种各品阶功法,他完全可以随意写一本,然后交给牧疏,告知这就是机缘。
但如此一来,得到‘机缘’的牧疏,会在第一时间将陈耀灵杀了。
拖,这件事,只能拖!
牧疏不敢杀了韩仙芝和郑沛沛,因为届时,他便没有筹码来威胁陈耀灵就范。
可陈耀灵也不敢保证两女绝对平安,一旦牧大家主狗急跳墙,后果将会很严重。
“到底应该怎么做?!”黑暗中的陈耀灵,陷入沉思。
……
一天,两天,三天……很快,半个月过去了!
汜水小区,韩仙芝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昨天刚刚出院。
此刻,韩仙芝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看着一旁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郑沛沛。
从陈耀灵消失的当天起,郑沛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拨通少年手机。
然而那边,根本无人接听。
直到一周前在打,已经提示关机。
这半月时间,郑沛沛从未去过水木上课,一直在请假。
心力交瘁之下的少女,精气神很不好,每夜都会崩溃大哭,韩仙芝听得真切,心里很难受。
“仙芝,你说耀灵,到底去哪了?!”郑沛沛放下手机,泪眼婆娑看着韩仙芝。
韩仙芝张开水润红唇,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因为韩仙芝和郑沛沛都很清楚,陈耀灵为武者,而且树敌很多。
少年十有**,已经不在了!
外面,突然响起门铃声。
郑沛沛喜出望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飞奔了过去。
来到门前,郑沛沛脚步一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拽起一截衣袖,将脸颊上的泪水擦得干干净净。
深深呼吸了两口空气,郑沛沛保持笑容,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不是陈耀灵,而是应天舒。
面庞上的笑容僵硬,郑沛沛失魂落魄道:“你来干什么?!”
应天舒暖暖一笑道:“沛沛,你半个月都没来上课了,表哥担心你,所以过来看一看。”
“我没事,你走吧!”
嘭的一声,郑沛沛将房门关上,转身犹如行尸走肉般钻进了卧室。
门外,碰了一鼻子灰的应天舒并不生气,相反嘴角挂着一抹阴森笑容。
郑沛沛半月未上课,陈耀灵也消失了。
应天舒来此的目的,便是确认陈耀灵是不是在这里。
结果显而易见!不在!
应天舒对陈耀灵并不了解,但不管怎么说,有他在,应天舒不敢在接近郑沛沛。
如果陈耀灵真的出了什么不测,那自己,就有机会了。
得意一笑,应天舒转身离去。
……
第十六天,第十七天,第十八天……一直到第二十天。
接下来的每一天,应天舒都会带着好吃的来看郑沛沛。
每一次,少年都会被拒之门外,不过就在昨天,郑沛沛同意让应天舒进入客厅,但没有吃他带来的饭菜。
午时,应天舒再一次过来了。
进入客厅后,少年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餐桌上,看向沙发上面色呆滞的郑沛沛。
“沛沛,多少吃点吧,在这么下去,你身体熬不住的!”应天舒柔声道。
郑沛沛轻摇臻首,道:“我不饿,不想吃!”
卧室中的韩仙芝,透过门缝,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应天舒每次带来的饭菜,只有一人分量,而这间房间,却住着郑沛沛和韩仙芝两人,也就是说,少年的目的性很明确。
趁着陈耀灵不在这段时间,虏获郑沛沛的心。
一个女人,在分手后的一个月内,最为脆弱,如果有别的男人在这段时间嘘寒问暖,对女人关心备至,很容易便能得到女人青睐。
显然,应天舒牢牢抓住了这一点。
“沛沛,你再这样,表哥就生气了!”
应天舒故作恼怒道:“今天,你必须吃一点东西,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情况告诉舅舅。”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想想舅舅吧!”
提起父亲,郑沛沛无神的眼睛,终于泛起一点光彩。
一言不发,郑沛沛来到餐桌前,端起白米饭,小口小口咀嚼。
目睹了一切的应天舒,笑的极为满意。wavv
卧室中,韩仙芝远山眉轻皱,她想阻止,但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毕竟应天舒乃郑沛沛表哥!
…………
金蝉市西方,盘龙山,白家。
别墅客厅,一名黑衣保镖,将这些天调查的资料,恭恭敬敬递给了白芷。
修长白皙的素手,接过资料,白芷一页一页,细细阅览。
“家主,二十天之前,陈少年在见过你之后,便被牧家公主牧木,接去了吞雀山。”
“我们埋伏在牧家的眼线来报,他看到过陈少年,确实进入了牧家别墅,但没有出来过。”
保镖小心翼翼道:“家主,陈少年,会不会已经……!”
白芷放下资料,柳叶眉紧皱。
思量了好一会,白芷有了决断。
陈耀灵十有**,已经死在了牧家,但白芷还想去确认一番。
“小七,备车,去吞雀山!”白芷沉声道。
保镖小七,赶忙走出客厅。
十分钟后,一辆奥迪a6下了盘龙山,向着牧家所在吞雀山飞驰而去。
车后座的白芷,不知为何,那双手颤抖的厉害,而且身子骨稀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活了二十七年,这是白芷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是父母死的时候,第二次,便是现在了。
得知陈耀灵极有可能死在了牧家,白芷的心,很难受。
“陈耀灵,我白芷,不许你死!”女人银牙轻咬红唇,目光里充满了不知名的情愫。
白芷以为她强大到可以选择性的遗忘长兴安岭中发生的一切。
但事实告诉她,她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