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婴儿世后,他便让人在龙山给那个小生命修建了一座祠堂。
据说龙山是一座风水极佳的宝地,受天地之神的庇佑,在这座山里修建祠堂,超渡死去的灵魂,方可在另一个世界安度余生-
他怀着一颗清净供养的心态,供奉着三只香。
他驻足了很久,脊背挺直地站立,宛若一座神邸。
此刻他的眼里仿佛容不下万物生灵,只有那个牌位,是他心里一辈子的伤疤--
良久,他从祠堂里出来,绕过小巷,目光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到底想不想继续合作了,如果你没有把握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别扯我后腿。”苏挽柔看着对面的男人,生气道。
男人冷哼,“据我调查,你找了挽笙不少的麻烦,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动她?上次你没有跟我商量,就迷惑陆京爵,抽了挽笙的血,差点害死她,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顾延愤怒地说着,伸出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他的眼底霎时布满阴鹜。
“你没本事得到苏挽笙,反倒怪我了?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上了她,让她和京爵离婚。”苏挽柔恐惧地睁大眼睛,伸手去掰他的手。
那双手的力道慢慢收紧,顾延咬眯起凌厉的眸子,声音低沉冷峻,“我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指手画脚,我不管你是苏家的小姐,还是陆京爵爱的人,但,你如果再敢伤害挽笙,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他一把甩开苏挽柔,大步地离去。
不远处的隐藏着的人,他整个人发出一股骇人之气,犹如地狱里的撒旦之神-
苏挽柔从地上爬起来,回眸一看,似乎看见了陆京爵的背影。
她揉了揉眼睁大眼睛,再一看,附近根本没有了那抹身影。
苏挽柔暗自笑了笑,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浅水湾别墅。
苏挽笙拉着一个行李箱,正欲出门,正巧跟从外面回来的陆京爵撞上。
四目相对,无言。
陆京爵盯着她的脸,眸光闪过一抹浓重的暗色。
再次看见她,他忽然不知如何面对,但是他极度善于伪装。
当苏挽笙走近他的时候,就看见他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淡淡的眸光掠过他,就从他的旁边走出去。
陆京爵抓住她的手腕,“要去哪?”
他原本低沉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压抑着什么事情。
“离开这.”她风轻云淡地道。
听见她说离开,陆京爵的心底涌出一丝失落,但只是一点点,很快地被他忽略-
他眸光暗沉,对她沉声道,“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苏挽笙脸色的表情淡淡的,没有拒绝。
书房里。
“这个给你。”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女人。
苏挽笙微垂眼眸,遮挡眼里的湿润,伸手接过这份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了字,我同意跟你离婚”。陆京爵的眸光像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他也不去看苏挽笙,语气平缓的道,“如果你想好了什么时候去公证,你联系我.”
苏挽笙笑了笑,笑得很假,“嗯那就离婚吧。”
由于她憋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她的鼻音有些重,声音微哑。
陆京爵点了点头,似乎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沉声道,“离开了我,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欢迎你来找我,毕竟你和我夫妻一场。”
苏挽笙吸了吸鼻子,淡淡的嗯了一声,“我先走了。”
她没有再看一眼男人,背脊挺直地走了出去,像个骄傲的公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虚弱的身子靠在门上,好像刚刚的那股骄傲是伪装的-
她告诉自己不哭,可是眼泪夺眶而出,肆意落下。
既然他同意与自己离婚,自己真的不应该妄想他的爱的-
这边陆京爵的那张脸似是被乌云笼罩,眸光深谙又复杂。
他盯着那扇门,似乎一眼透视着门外的人。
他发现了苏挽柔和顾延的阴谋,他要亲手了结了他们。
之所以会跟苏挽笙离婚,也是想让那边的人松懈,
况且他已经派人看紧她
如果他告诉她,他们的阴谋,估计她不会相信。
就如他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相信她。
况且,他和她之间,隔着那个无辜又可怜的小生命,他自己都没法迈过这道坎。
挽笙,等我,等我弄死他们,我会用余生去弥补对你的罪孽wav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