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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注定孤零零一个人

    熟悉的老别墅,熟悉的人。

    叶翩翩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久。

    站在老别墅门口的男人将手中的红酒举了起来:“翩翩,罗曼尼康迪,名贵的很。”

    叶翩翩的目光,缓缓落在他手中的红酒上。

    “我看见新闻了,”男人朝她笑了出来,笑的格外温暖,“虽然你和容岂在澄清那些绯闻,可是翩翩,你没有戴婚戒!”

    她那么重视这段婚姻,那么喜欢那个婚戒,每次出席重大场合,便恨不得将婚戒给每个人看见,告诉他们,她的婚姻太美满了。

    可是这一次,没有戴。

    “……”叶翩翩朝着自己光秃秃的右手上望了一眼,婚戒,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哪儿了,最终,只扯出一抹笑:“严墨。”

    她轻轻唤着他。

    严墨点着头:“翩翩,恭喜离婚!”

    太卑鄙了,她失婚了,每个人都这么高兴。

    那些媒体,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甚至严墨也这样。

    站在原地,鼓着眼睛,狠狠瞪着他,一言不发。

    严墨却笑得更欢快了,摇了摇手上的红酒:“这个,应该高兴的时候喝的。”

    “可是我不高兴,严墨。”

    “没关系,翩翩,我高兴。”严墨直接将红酒打开了,清脆的一声“啵”,很是悦耳。

    “离婚了,也不是你的,严墨。”叶翩翩眯了眯眼睛,忍着翻涌上来的酸涩。

    “……”严墨的手,突然便僵住了,而后更加自然的微笑,“小没良心的。”他轻轻嘀咕一声,“怕你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只会瞪着眼睛说‘你没事’,所以赶过来,却被你这样拒绝。”

    “严墨,新闻,你应该看见了吧,”叶翩翩笑了出来,“和容岂分开后,我又勾搭上名模了。”

    美艳男模这个挡箭牌,真的很好使。

    严墨的笑,似乎也定在了夜色了,他直直的望着她,良久,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

    “不要这么说自己,翩翩,”他轻声道着,“叶翩翩的喜欢,哪怕变了,也应该是光明正大的,所以,不是勾搭。”

    她喜欢一个人,总是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怎么可能是媒体上所写的充满恶意的“勾搭”?

    不是勾搭……

    叶翩翩身子颤了颤,这个世上,只有严墨,会这样纵容着她呢。

    好久……

    温柔的严墨,拿着名贵的红酒,牛饮一样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望着她:“翩翩,为什么不能是我呢?”他问,问的茫然。

    叶翩翩也怔忡了,声音呢喃:“是啊,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如果是严墨的话,那么,她应该早就幸福了。

    如果是严墨的话,当初,叶长青就不会临死前还不放心。

    如果是严墨的话,她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可是……

    叶翩翩猛地清醒,她望着他:“严墨,不能是你啊,即便重新选,也不会是你的。”

    她知道,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呕心沥血的讨好有多么心酸,怎么忍心,让这个唯一对她好的人经历这种苦难呢?

    “我就知道,翩翩,你一定会这么说,你从来都没有良心。”严墨似一点也没有意外一样,缓缓走上前来,站定在她的跟前,“可是翩翩,你离婚了,我还是很高兴。”

    严墨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以后,就是单身的叶翩翩了。”

    单身的叶翩翩……

    叶翩翩的眼眶,突然有些温热起来,她呆呆望着地面,没有抬头:“严墨,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她的声音,近乎呢喃:“我长得不好看,又那么俗气,言谈举止一点气质都没有,像个废物……”xdw8

    余下的话,消失了。

    身子,陡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过去,被困在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头顶,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当初,那个跟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终于还是长成大姑娘了,连自卑都学会了……”

    自卑,叶翩翩睫毛颤了颤,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是的,自卑。

    在容岂身边,将她本就不多的自我,打压的越发的低微,靠着耀武扬威的姿态,掩饰着内里的自卑,却还是被一眼看穿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好长时间,也许一瞬间,叶翩翩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严墨……”她轻轻唤着。

    “嗯?”

    “对不起……”

    “……”

    “真的,对不起,”叶翩翩从严墨的怀里撤了出来,“这个世界上,宁愿选其他人,除了你。”

    严墨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

    “容岂,季笙,或者随便一个路人甲乙丙丁也好,都不会是……”

    “翩翩!”严墨几乎飞快打断了她,避之不及一般,后退了两步,而后勉强一笑,“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话落,刚要转身,动作却微微停滞,弯腰,将手中的红酒静静放在了老别墅门口,“今天,不适合喝这个。”

    话落,人已经迅速朝着前方的转角处走去,脚步微有踉跄。

    叶翩翩静静望着那一抹背影,良久唇角微勾。

    她把对她好的人,通通赶走了。

    不喜欢,就要拒绝的彻底。

    她知道,最绝望的从来不是绝望,而是给了希望再剥夺希望。

    也许冥冥中早就已经注定了,她只适合孤零零一个人。

    角落里,红酒静静放着,叶翩翩看了一眼,没有拿,走进了黑漆漆的别墅里。

    没有开灯,只是摸索着走到了卧室,脱了礼服,擦了脸,重重倒在床上。

    本以为会睡不着的,却没有,沾到枕头不过片刻,便已经沉沉睡去了。

    在梦中,她看见了一抹清冽而华丽的身影,穿着一袭黑色西装站在那里,带着金色的凤形胸针,袖口处用金线绣着鸾凤。

    他缓缓朝着她走来,那么温柔。

    可叶翩翩却吓到了,脚步不断的后退着,边退边哭,她听见她说:“容岂,不要靠近,不要抱我,别对我好,我知道是假的,再让我梦一会儿好不好?”

    床上,女人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原来在梦中,她都不敢幻想,他会对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