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破裂了吧……”
“应该早就离了才是!”
“看情况,容先生终于受不了了……”
“……”
周围,好多人在窃窃私语着。
叶翩翩静静站在中央,不远处,站着同样孤零零的某美艳男模。
被抢了女伴的美艳男模,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脸色僵青的站在原处,死死的望着她。
果然,他们这种天之骄子,怎么能容忍被别人当众“羞辱”呢?
可叶翩翩却笑了出来,她骨子里都是卑鄙的,看见别人也孤零零的,还是会幸灾乐祸。
只是,她笑了,季笙却更加生气了。
他大步流星朝着她这边走着,边走边脱着西装外套,一副要找她算账的样子。
叶翩翩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却没等她站稳,西装外套便已经狠狠朝她砸了下来。
宽松的西装,轻而易举的将她连头带身子一起包裹了起来,而后,季笙拽着她,直接朝宴厅外面走着。
人群里,让出了一条通道,没有人敢阻拦。
宴厅大门打开了,红毯的隔离带外,似乎有一阵快门声响。
叶翩翩被蒙住了头,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知道,那些八卦记者,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她已经这么惨了,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所以,开始剧烈的挣扎,没有想到,头上的西装,被人裹的更紧了。
“季笙……”她急了,唤着环住自己的男人。
“把头捂住,就没人认识你了,叶翩翩。”头顶,男人的声音传来,“他们拍不到的,什么都拍不到。”
什么都拍不到……
叶翩翩的心,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那些记者恨不得她每时每刻丑态百出,第二天可以在头条上极尽挖苦。
容岂只要她不会闹出实质性丑闻,不会对容氏有任何影响,他便从来不会管她。
没有人知道,叶翩翩,其实很怕那些记者,在那些记者的镜头下,她就像是一个浮夸的怪物。
最终,没有再挣扎,茫然跟着身边的人走着,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周围的快门声消失了,季笙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头,被人拍了两下:“钻出来吧。”
叶翩翩静静的将头上的西装拿了下来,披在肩头。
他们正在地下停车场,夜晚有点凉,她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西装。
一旁,季笙眉心微挑,声音得意:“这么迷恋我的体温?”
“……”叶翩翩望了他一眼,“这么自恋还不是被人抢了女伴!”
“嗤……”季笙嗤笑一声,“不就是个女人而已,也就某些人当宝。”
不就是个女人而已……
叶翩翩顿了顿:“不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的……”
是被容岂放在心尖上好多年的女人。
“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季笙扭头,打量了一下她,“数量上,你也不输啊!”
叶翩翩:“……你不懂。”最终,她这般说着。
“我不懂?”季笙笑了出来,“不懂的是你,叶翩翩。”xdw8
“……”
“我告诉过你,有些话一定要说出来的,不说出来,别人永远都不知道。”季笙顿了顿,“比如,你凑到容岂耳边,说的那三个字。”
以为没有人看见,所以肆无忌惮的做了口型。
夸张的让人心酸。
那三个字……
叶翩翩呆了呆,原来,他看见了啊,好久,方才轻声呢喃:“可是……没有回应的……”
即便说了,也得不到相同的爱。
“没有回应?”季笙嗤笑一声,“被拒绝,也是一种回应。”
被拒绝……
“如果……不甘心被拒绝呢?”
季笙表情一滞,猛地转头,恶狠狠的将她的头发揉乱,咬牙切齿,“那你就继续丧着一张脸膈应这个世界吧!”
叶翩翩笑了,她的确膈应了这个世界,不过也算公平,这个世界,也膈应了她!
“行了,别傻乐了,上车!”一旁,某男模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叶翩翩顿了顿,坐上车去,直到车行驶在大道上,她方才嘀咕了一声:“谢谢。”
声音很轻。
不知道季笙有没有听到。
只是,依旧很感谢,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能有一双手,把她从泥沼中拉出去,送回家。
“叶翩翩。”不知多久,季笙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
“有时候,撞了南墙,应该回头了。”季笙望着前方的路,声音轻描淡写,“你说你,不回头,头疼,别人又困扰,图什么啊!”
图什么啊?
叶翩翩眯了眯眼睛,望着窗外。
是啊,图什么啊,她早该回头了。
这一生,她也应该满足了,知道了容岂的名字,听到过容岂的声音,牵过容岂的手,吻过容岂的唇,感受过容岂的怀抱,甚至……得到过容岂的人。
至于以后……不外乎,再无他了而已。
扭头,望着正一脸严肃开车的美艳男模,叶翩翩笑了出来:“季笙,你是在安慰我吗?”
车身突然抖了一下。
“p,你一没心没肺的俗人,需要人安慰?”某美艳男模毫不留情的冷着脸回绝了。
叶翩翩却笑得更加开心了:“得了吧,季笙,你就是在安慰我呢,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美艳男模脸色大变:“叶翩翩,这个车上,只允许我一人这么自恋!”
“你分明觊觎老娘美貌,来来来,季笙,对姐表个白……”
“叶翩翩,你大爷!”男人的吼声,伴随“吱——”的刹车声,明黄色的兰博基尼瞬间停下,“给我滚下车!”
口中说着凶狠的话,可分明已经到了老别墅所在道路的尽头。
“男人啊,”叶翩翩摇头晃脑的揶揄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靠!”身后,某美艳男模低咒一声,“我今晚果然瞎了眼了!”话落,脚踩油门一溜烟的消失了!
乍然的死寂衬的周围一片冷清。
叶翩翩缓缓朝老别墅走着,只是下一秒,脚步陡然停下,呆呆望着老别墅门口孤零零的身影。
这个世上,哪怕是容岂孤零零的,她也会幸灾乐祸。却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她不会,而是……心酸。
好久,门口的身影对着她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此刻叶翩翩才看清,那抹身影的手中,提着一瓶红酒。
……
“翩翩,这种酒叫罗曼尼康帝,名贵的很,很高兴、很高兴的日子再喝。”
记忆里,有人给她介绍着她什么都不懂的这些上流社会的东西。
“翩翩,你打算什么时候喝?”
“嫁给容岂那天。”她觉得那会是她最高兴的一天。
“……”那人沉默了,好久,他说,“那我等到你和容岂离婚那天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