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叶翩翩,本就擅长始乱终弃?
容岂的话,一点情面都不留,直直的朝着她砸了过来。
叶翩翩被吓到了,肩膀瑟缩了一下,好久,才勉强回过神来,望着他眼底的狠厉,突然有些明白了。
“容岂,其实,你不是讨厌我对不对?”她低低问着。
抓着她下颌的手,突然颤了颤。
“你恨我,容岂。”叶翩翩咧嘴扯出一抹笑,“你恨我假扮曲烟说了那些话,做了那些事,那些,本该由曲烟说给你听的话、做给你看的事。”
“你恨我鸠占鹊巢,让你这三年连曲烟不敢寻,怕她怨你娶了别人。”
“你恨我,给你下药,让你违背着意愿和我上床。”
“但其实,你更恨我,不是曲烟。”
如果是曲烟的话,那么这一切的误会与折磨,就都不会有了。
“叶翩翩!”容岂难得恼羞成怒的声音。
叶翩翩笑的越发欢快了,她果然说对了,一直以为他对她,是讨厌,可其实,她高估了自己。
原来……是恨。
所以,连小小的工作室都不愿意给,连金卡都要冻结了。
笑着笑着,叶翩翩的唇角突然就僵硬了,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好看的眉眼皱的那么紧,瞪着她,抿着唇,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好久,叶翩翩缓缓伸手,无视容岂依旧钳制着自己下颌的手,抚上了他的眉心。
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是一直都只是在心里想想,从没有付诸过行动。
如今,终于碰到了,想要将他紧皱的眉心揉开。
只是,在碰到的一刹那,容岂似触电一般,手剧烈颤抖了一下,双眸里满是震惊。
而后,猛地松开了她,飞快朝后躲着,拂开了她的手,避开了她的碰触,却也将站立不稳的她,推到在地。
厚厚的地毯,其实摔的一点也不疼。
可叶翩翩倒在地上,突然就哆嗦了一下。
容岂对她的嫌弃,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她想替他揉开眉心,只会换来他条件反射的躲避。
果然,不该贪心的,不该贪心的……不是她的,他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这一切,都是报应。
似乎就这么沉寂了好长时间,叶翩翩缓缓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容岂,对不起。”
她这么说着。
对不起,当初那么坏的逼着你娶了我。
对不起,假扮了曲烟,进了你的房。
对不起,下了药,只为了让自己离开的不后悔。
原来,她做了那么多的卑鄙事。
容岂似乎也愣住了,站在原地,眉心皱的更紧,长久没有说话。
叶翩翩却依旧说着:“容岂,有些事,我错了,可是容老先生那儿,我也出了血,从今以后,我们也算扯平了吧。”
容老先生?
容岂终于反应了过来,垂眸望着她,不是故意的“爷爷”,不是没大没小的“老头”,而是……“容老先生”。xdw8
竟然……这么刺耳。
“叶翩翩,你现在觉得不公平了吗?”他望着她,“得到了什么,总要付出代价!”
“我付出的够多了!”叶翩翩猛地抬眸,下瞬,神色微顿,声音也低了下来,“容岂,你又何必,断人生路。”
断人生路?容岂的眸,逐渐清明,他望着她,声音欲反讽却艰涩:“叶小姐,叶氏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当初即便是转移了股份,却依旧留有近亿元的有形资产,会被人断生路?”
近亿元的有形资产……叶翩翩睫毛一颤,没有言语。
容老头曾说:“小叶就是瞎眼了才会把遗产给你这个私生女,要是我,财产就是捐给山区,也不留给你……”
其实,容老头有一部分说的对的,那些资产,她用不到,也没有能力,所以全都捐了。
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而已。
虚荣拜金的叶翩翩,和慈善家叶翩翩,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容岂,”迟疑好久,叶翩翩终于出声,“金卡,我也不要了,只给我工作室吧。”既然他觉得她自己还有钱,那她就不要钱了。
叶氏财团,换来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叶翩翩,果然是个废物!
可最起码,工作室的人,还关心她。
最起码,叶翩翩,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容岂盯紧了她。
虚荣的拜金女,却……什么都不要的离婚!
“……”叶翩翩却静默了下来,好久,她颔首,“容岂,我会找曲小姐把话说清楚的。”
说清楚当初,他娶自己的苦衷。
“……”
“也会告诉她,你曾为了等她,付出过什么。”不碰自己的妻子,搜索着曲烟的消息。
容岂本落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僵。
“还有……”说到这里,叶翩翩迟疑了一下,声音轻描淡写,“……那一晚,你放心,我事后避孕了。”
“叶翩翩!”怒极的声音,骤然响起,容岂望着这个女人,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分明应该是他嫌弃她,应该是他不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竟然敢主动的避孕,竟……不愿怀他的孩子。
“所以,为了离婚,你宁愿什么都不要了?”他启唇,一字一顿,问的凌厉。
“……是!”
“啪——”离婚协议,猛地被人砸到她的脚边。
一张张的白纸,散乱开来。
叶翩翩静静望着地毯上的纸,良久,慢慢蹲着身子,将协议一张张的捡了起来,攥在手心,沉沉望着。
好久,白纸上,砸下一滴泪:“容岂,不签字,该不会在乎我吧?”她玩笑般说着不可能的话,声音反讽。
“……”容岂静默了,静默到叶翩翩都抬眼望着他,而后看着他启唇,“你,凭什么?”俨然当初初见。
叶翩翩眯着眼睛笑了出来:“所以,签字吧。”
就像劝黄牛一样:“趁早放手,不然以后,会更疼的。”
“叶翩翩,净身出户,或者,偿还你当初的所有任性!”容岂给了她一道选择题,而后,抿唇安静,望着她,等着她选择。
心,却不自觉的便紧了起来。
叶翩翩站起身:“容岂,我只要我的那个工作室而已。”
“绝无可能!”
“哦。”叶翩翩应了一声,攥紧了离婚协议,扭头朝着书房外面走着。
绝无可能,便绝无可能吧,她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叶翩翩,”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越发的狠,“三年前,那一夜,说爱的人,分明是你!”
叶翩翩的背影一顿,她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三年后,说不爱的人,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