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很久,驱魔人学校才重新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这一次能够阻止弘毅多亏了你们,而且也让驱魔人的血脉得以保存,我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够表示我的悔意。”
觅丞这个时候与他的师傅坐在一起,之前他的师傅也因为弘毅的控制,而沉没在阵法当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觅丞的错觉,就算现在大多数驱魔人都没有大碍,可他们的精神都免不了显得颓唐了许多。
他回答到:“其实我们也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情,更多的是我的同伴们凝聚在一起,才能够完成这件事情。”
觅丞知道,如果这一次他们没有一起行动的话,那么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好在最后所有人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李海也很及时的赶回来,而且觅丞还不愿意告诉师傅,他们与恶魔达成合作才有了和弘毅抗衡的重要力量。
师傅接着说到:“原本以为我们躲在这里,在校园的周围密布驱魔粉末,我们就能安然的度过这二十多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段时间,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之前,觅丞已经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师傅,师傅也一阵感叹,没想到世界上还会出现这样的人类,强大到能够计划出让死去的人复活。
觅丞不得不问道:“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还没有计划,但是现在外面的状况也不容乐观,我们可能会重新吸纳那些被弘毅聚集到这里的驱魔人,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不想再困守这里。”
师傅刚说完这句话,觅双也来到了这个房间,师傅看见了她,出声问道:“这就是你一直给我讲的妹妹吧。”
“嗯。”
“也挺厉害的,只不过你们兄妹两人注定和这些事情有牵扯,不知道是好是坏。”
觅双这个时候也说道:“不管是坏是好,我都无所谓,反正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就可以了。”
觅双也确实这样想,在休息的这两天里,她根本没有办法安分下来,她仍然不断的尝试着突破自己的力量,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她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实力还可以再精进一段。
李海则是到第三天才完全苏醒过来,而这段时间照顾他的当然是觅双,而且李海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公寓的房间当中,而且他也是最后一个恢复状态的人。
在觅双的搀扶下,李海就到了客厅当中,看见众人,这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之前几天的昏迷当中,李海甚至几度认为自己就会这样的消失。
李海到现在也察觉到了,从他接触的规则之后,现实世界对他的态度似乎改变了许多,好像在准备着随时吸纳他,李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穆心水还有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英彦这个时候说道:“好些了吧,我们都说等你也醒过来的时候,要好好的庆祝一下,现在你来决定我们在家庆祝,还是到外面找个地方?”
李海看着大家的精神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大口气,在这样的气氛下,他也不会一直惦记着那一个弘毅镌刻出来的阵法,像这样触碰到他们底线的事情,还是尽早忘记更好,李海甚至觉得,如果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自己恐怕也会走上一条歧路。
李海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到外面的公园聚餐吧,之前到过一个地方,那里应该很适合我们过去。”
“好啊,我们可以在那边烧烤!”
接着众人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接下来花了半天的时间准备,带好了要用的东西,决定到公园吃一次烧烤。
景同和大家紧锣密鼓的准备,自己也走进了李海的房间,他出声问道:“你确定没事了吧?在我面前就不用逞强了,我已经听他们说让你做的事情。”
李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又说道:“这几天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离一直监控着周围,所以他们也应该有一定的觉察能力。
景同回答道:“周围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你是在担心什么事情吗?”
李海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景同,他说道:“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结束。我们面对着那一个组织,背后至少还剩下一个人,就是当时给亭远造成伤害的那一个古怪的人,”
他们现在又解决了宏毅,恐怕对方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准备。
景同却说到:“不管怎么样,今天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吧,你们也需要好好休息了,如果不放松的精神一直这样紧绷下去,有一天你们也会出问题的。”
李海只是笑了笑,他也知道这一点,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之所以会说,干脆出去一趟,也是想让大家在放松放松,可是现在到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抑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
最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可能他们每一个人也会想到这件事情,只是抱着照顾其他人的想法。
景同靠近了一些,伸手拍了拍李海的肩膀:“还记得以前我们两个工作的时候,你只要连续加班几天就会忍不住叫我到外面喝喝酒,又或者去我们经常去过的那一家小店。”
李海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了,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听到,甚至会觉得那可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自己都快要忘得差不多了。
景同这时继续说道:“李海,你在我心目中一直不是一个非常抗压的人,你会因为忍受不了工作上的压力而辞退工作,然后待在家里好几个月的时间,虽然那个时候确实是你遇见的一些事情,但是在普通人看来,你的做法就是那样,当时我有想过劝说你,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海也只好跟着回忆当时的一些事情,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跟上景同说话的节奏。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这背后你一直都在默默承受着,你工作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李浪,你在这样的压力下也坚持了那么久,一直到现在,我这种感觉才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你其实狡猾的很,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一次次进步,到现在,你考虑问题的方式,更像是一个领导了。”
李海其实不愿意承认这种说法,景同却还是继续说道:“你好好再休息一会儿吧,之后的事情我去准备,至少让你好好的再好好休息一次,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接近下午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才走出了公寓,准备到李海与觅双之前去过的那个公园里面。
李海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一片草地,如果能躺在上面,休闲的和身边的人聊两句,确实是非常惬意的,久违的那种生活。
景同并没有把烤肉这种事情交给李海他们,而是在到了地方之后,就让李海他们到旁边休息去,慕念也说,今天他们准备了秘密配方肯定会让他们今后一想到这天的事情,就会开始嘴馋。
这些人也只有英彦似乎对烤肉这件事感觉很新鲜,一直凑在铁架旁。
今天的公园和他们上一次过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地上的落叶明显更多而已,李海看着湖面上也飘起了一层层落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李海突然想到了弘厚,最后没有从土地里爬起来,就是这样一副挣扎干枯的样子,不过你还很快,摇了摇头,把这样的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今天他过来只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不想再给自己任何的心理负担。
觅双正在走过来,突然看见他摇头,既然觉得他这样的动作有些好笑,坐下之后问道:“你不会是在强行让自己好好享受现在吧?”
“啊?”
李海被觅双一眼看透,只能装作不知道她说什么一样,但还没有过去两秒,他自己又承认道:“我刚刚看到旁边的树,觉得和弘厚有些像。”
没想到觅双听到之后,竟然笑出了声,并且说到:“你这样一说,确实有一点像,不过,我觉得就算你现在去想那些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虽然现在是在放松,但是也正是在这种时候去回想那些事情,不会觉得内心烦闷,对吧。”
他们两人并肩坐在这一片草地上,远处是其他人嬉笑的声音,英彦在这两天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活泼的小孩,比起之前他不愿意参加战斗的时候,明显更加快乐了。
两人就这样,静坐了好一会儿,李海才突然问道:“那,你刚刚也是在想之前的事情吗。”
“嗯。”
觅双先答应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李海,继续说道:“你可能对当时的情况不清楚,我和盛荣两人遇到的是一个力道极其恐怖的弘毅,说真的,我们两个拿他完全没有办法,但是一想到,你们所有人都在战斗中,我甚至会强迫自己,去做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我想要在战斗中取得优势,并且这种愿望非常的强烈,到最后,我和盛荣两个人好像都已经完全忽视了对方的力道,只是在不断的攻击,又不断的躲闪,我第一次进入那样的状态,好像面前只有战斗这一件事情。”
李海对觅双说的这种感觉到有些认同,如果只是考虑自己,那么他们,每个人都有极限,恐怕连厉奇水都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握到规律,后来的战斗中,他们不断取得优势,其实都是因为大家考虑的并不是自己,在竭尽全力战斗的时候,只有想到队友,才会突破自己的极限。
王虎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因为没有把其他人当成同伴,所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实力不足,没有办法应付面前的事情,但其实那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的情况都差不了多少,同样是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对手。
“我觉得我有一些明白同伴之间的意义了。”觅双这样总结道。
李海却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自己在战斗的时候,有没有更多的考虑到觅双那边的情况呢?
最后李海也在心里得出答案,那是肯定的,在那一场战斗中,李海感觉自己几次逼近自己的极限,但是他都坚持过来,身体某处,一只源源不断的传来力量,很可能,除了对同伴之间的羁绊之外,还有因为对觅双的感情、担心,都在让李海变得强大。
在这个时候觅双说到:“你要不要再跟我走走?只是坐在这里,好像不能让我完全放松。”xdw8
李海当然答应了她,然后两人就像上次一样沿着湖边走了几圈,在这一段时间,他们很少开口说话,可能大家都需要好好的自我调节,对于这种隐秘的时光填充多少话语,都是没有用处的。
其他人当然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两个,觅丞和盛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觅丞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吧,最后是我和英彦两个人一起打败了弘毅的分身。”
“嗯,我知道是亭远跑到公寓里面把他拉过去。”
觅丞说到自己的感受:“其实我们可能,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英彦当时需要的,仅仅只是有人在背后推他一把而已。”
盛荣想起之前和英彦的谈话,虽然感觉上还不错,但是英彦再一次行动的时候,依然没有选择参加,为此盛荣,还担心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英彦似乎已经想通了。
“那你呢,这一次战斗有没有觉得让你自己,突然更进一步?”
觅丞点了点头,从战斗中回来之后,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手掌变得更加的灵活,身体的肌肉也达到更好的一个阶段,可以说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突破了他原有的桎梏。
盛荣这个时候也有一些兴奋,他也不怕自己说的话有些出丑:“在战斗开始之前,其实我又经历了一次自己的恐惧,可是我现在有一点想明白了,一直以来都是我不愿意去接受而已,我不断抗拒恶魔,其实是在抗拒身体里不断成长的力量,因为只要意识到我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恶魔之声,恐惧就不应该再存在了。”
觅丞猜测他的话,说道:“只是因为之前恶魔让你,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撼动,所以开始不自信?”
“对。”
“所谓的恐惧,肯定是因为觉得我没有办法敌过对方,可现在面对恶魔的时候我自由了很多,你妹妹在和我的战斗当中,最开始的时候,我非常惊讶她的动作,完全看不到一丝丝的犹豫,她的战斗方式和你也比较接近,直来直往,大开大合,我非常的惊讶,她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如此熟练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更加惊讶的是,好像从她内心看不出来一丁点恐惧。”
觅丞笑了笑,说道:“我那个妹妹一直都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和她又在不断的战斗当中,越来越契合,在面对对方强大的力量时,我也逐渐放弃了自己所使用的那些技巧,毕竟那样很难对弘毅造成伤害,虽然到最后只有我和觅双两个人没有解决面前的战斗。”
盛荣这个时候也看见了正在湖边走着的觅双,他继续说道:“但是我相信,只要给我们再多一点时间,我们也能够做到你们那样的事情。”
觅丞想了想,知道现在说这句话可能没必要,但他还是点出了其实中间地带中的弘毅应该是最强大的一个分身。
盛荣笑了笑,说道:”你这句安慰的话就不需要说出来了,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已经克服了自己的恐惧。“
觅丞点了点头,表示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从烧烤架这边渐渐传出来香味,觅双一直都是大家眼中的大厨,但是现在却没有过去动手,因为幕念对今天的烧烤非常有信心,甚至是赶走了觅双。
慕念和柯薛都在这里,他们两个人配合的比较默契,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天,柯薛与慕念已经确定了关系,当时越辰逸过来准备带她走,却因为穆心水的到来,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反而是因为这一场闹剧,让柯薛稍微强硬了一点,他决定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慕念,虽然有一点耍流氓,幕念睡觉的时候他就坐在她旁边,因为在那个时候公寓这边只剩下英彦一个驱魔人,所以如果越辰逸再一次找上来的话他们没有办法应付,但柯薛还是决定坚持一下。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成功在一起了。
厉夏櫆这时候坐在他们的旁边,她突然听到耳边传出来一个声音,竟然是自己哥哥厉奇水的。
之前因为厉夏櫆被怪物控制之后,厉奇水情急之下与李海完成了一部分分离,所以现在他们两个能够暂时处于这种状态。
厉奇水出声问道:“你一个人坐在这边想什么呢?”
厉夏櫆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感觉她整个人的状态不是非常好,厉奇水本来想要安慰她,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厉夏櫆还是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怎样的状态,我想过,可能是我成功控制了身体里面的怪物,但也有可能是怪物逐渐在吞噬我,你也看到了当时的情况,我帮到的忙很少。”
“你的身体状况不好,能做到那样的份上已经很不错了,你也拖住了弘毅一段时间,相信我,到最后是你自己控制的恶魔,使用它的力量,并没有被它吞噬。”
现在他们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
厉夏櫆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到旁边谈话回来的觅丞也坐了过来,他并没有听到之前厉奇水在这里和厉夏櫆谈话,他过来的原因是想问问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觅丞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旁边的声音。
“之后的战斗你还会进入那种状态吗?”
觅丞这才发现原来厉奇水在这里,既然谈论到同样是这个问题,他就在这边听了起来。
厉夏櫆回答道:“嗯,现在我自己的力量,已经消失不见了,我没有办法再使用那把匕首。”
厉奇水也不知道哪一只怪物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习性,以往就算它存在身体里,也几乎不会给人带来麻烦的感觉,而现在竟然变得如此主动,甚至还在不知不觉间吞噬了厉夏櫆的力量。
厉夏櫆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在使用力量的时候,都会先变成那样,然后需要很长一个过程,我才能够控制住它。”
“亭远身上的伤也是我害的。”
亭远原本就在不远处,立马说到:“不是很大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
他们现在的身体,恢复力也已经远超常人,之前受的伤才过去三天的时间,每一个人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虽然亭远这样说,但是也没有让厉夏櫆好受一些。
慕念听到他们的谈话,这个时候不得不走过来说道:“夏櫆既然你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接下来如果还有战斗的话,你也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不会有人逼你的。”
“嗯。”觅丞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好方法,可能现在厉夏櫆的状态,确实要休息一段时间,她也可以在这段时间里面多加尝试,看能不能控制住身体里的变化。
厉夏櫆一直没有表态,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休息一段时间,因为据他们以往的了解,厉夏櫆对战斗异常的主动。
突然,厉夏櫆站起身,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我到旁边去走走,就已经走向了远处。
慕念看着厉夏櫆的身影,说到:“让她自己冷静一会儿吧,看什么时候,我去找她谈谈,你们几个根本不像是在安慰人。”
厉奇水现在当然是非常担心自己的妹妹,但也知道可能越是着急,对她来说,越没有好处,
觅丞也问到厉奇水,厉夏櫆这种状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讲清楚这件事情,就不得不提起他们当时逃亡的那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