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上次过世的人是张婶的丈夫张玉吉老大人,他可是个好人,本村首富,却从不吝惜家财,帮助村里修桥补路。他看我家穷,早就想让我爹放弃祖屋搬到他们家去,或者出钱帮我们修房子。可惜我爹这人比较顽固,既不想放弃自家祖屋,也不想用张家的钱。”
“所以,他的随葬品应该很多咯?”林欧饶有兴致的问道。
“对,很多,多到他用的棺材是我爹用的那棺材的三倍大小,让村里十多个壮小伙一起出动才抬上了山。”柱子的眼里尽是羡慕之情,让林欧不由得赞叹这个npc的演技之好。
“那个……”林欧本想提醒一下柱子,自己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完,才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你问上次的采风记者,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周双,他带了两个人来,一个叫罗门,另一个叫范欣。对了,就是今天开车把我爹灵棚给撞垮那俩人。我之所以轻易放过他们,一来是因为他们两个小记者也不容易,二来也是因为见过,和他们也合得来。而且那口新棺材是张婶给我爹买的,我没有花钱。”
“哦?是他们三个?他们全程看完了入殓过程吗?包括钉棺材钉什么的?”
沈国栋的问题让柱子思考了好久,似乎在回忆张玉吉葬礼的情况:“是的,整个过程他们都参与了。”
“张玉吉老先生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就是上周一。”柱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配合,能麻烦你带我们到棺材铺去一下吗?”林欧和柱子握了握手问道。
“可以啊,棺材铺就在前面不远,我带你们过去吧!”
说完,柱子指着众人左手边的一条岔路,带着大家一起向那个方向走去。wavv
不一会儿,堆着不少木材的大院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叠放的木材之下,斜斜地靠着几口还在加工的棺材,看上去铮明瓦亮,并不瘆人。
院内的屋子门口挂着一个灯箱,灯箱是白底蓝字,写着“棺材铺”,十分显眼。
柱子没有敲门,而是带着大家直接走进店内。
店内的面基看上去不小,可里面却摆满了棺材,颇有些拥挤。在正对店门的柜台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仔细擦拭着一个木雕。
“柱子?你怎么来了?早上棺材又坏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这老人抬起头来,奇怪的问道。
“不是,是几位警官想见见你,问你几个问题。”
老人这才眯起眼睛,看清了柱子身后的众人,赶紧从柜台里出来,说道:“几位警官,有什么事找老朽啊?”
“我想问问,你们棺材用的棺材钉是不是特制的,在村外是不是可以买到?”
“这棺材钉是我在镇上打铁铺里定制的,如果知道我从哪里定的货,理论上应该买得到。毕竟棺材钉又不是什么稀奇物件,我也没必要让人家铁匠保密来着。”
“那请问周全、罗门和范欣这三个记者您认识吗?”
“认识啊,他们来采访过我,还发过关于我的报道呢!”
说完,老人兴冲冲的从柜台里拿出一张报纸,上面有个关于村子殡葬习俗的专版,里面有个豆腐块,报道的正是棺材铺的工艺。
虽然这篇报道篇幅不大,但却被老人如同传家宝一般珍藏了起来。显然,这极有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
“您老真厉害!”林欧虽然觉得脑后有些黑线,不过仍是称赞了老人一番,然后问道:“那您棺材钉在哪里定制的消息,他们知道吗?”
“知道啊,连打铁的住哪儿我都告诉他们了呢!”
林欧觉得这棺材铺老板挺可爱的,丝毫没有经营白事生意而变得阴郁,反而如同一个老顽童一般:
“那他们有没有把那铁匠也写进报道里去?”
“没有,估计是为了避嫌吧,怕别人以为是广告。”
老人的表情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感觉,让林欧觉得他像是在懊恼没让铁匠和他一起上报纸似的。
与老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后,众人与他以及柱子告别,然后离开了棺材铺,直奔案发现场的方向而去。
当众人重新聚集在肇事车辆前时,林欧开口道:
“我怀疑李武不是记者,也不是什么后期制作,而是一个盗墓贼。”
“盗墓贼?这附近有古墓?”张启良顿时兴奋起来,左顾右盼了一番。他的样子不像个警官,倒是更像个考古学家。
“不是古墓,是现代墓,张玉吉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