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蹲下身,笑着道:“因为啊,大家不想被困在森林里,大家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如果不去体验一下,就太可惜了。”
“是这样吗?”“是这样的话,那好像能理解了。”“森林也有很多好玩的。”“如果外面更大的话,是不是就更好玩了呢?”
“是是是,出去了,一定会更好玩。”
离开村庄,白言希握着钢刀走向纯白之花的位置,而他们四个人包括向南也跟着。夭华在他们身后问道:“刚刚你答应村民是不是想以此消除他们的敌意。”
“是,想要获取更多妖怪的想法,如果不让他们敞开心扉是没用的,”白言希说着回头看向他们,“你们不觉得吗?妖婆婆虽然也是受害的妖怪,可巫女毕竟是她姐姐,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如其他妖怪一样怨恨自己的姐姐。我们要是得不到妖怪真实的心意,我们也找不到突破口。”
白倾皱眉道:“所以我们要再去一次那个诡异的地方,亲自试验一下能不能毁掉或伤到那朵花,再回去跟妖怪们交代?”
“是。”白言希这时不回头了。
“可是堂哥,会很危险的。要是你有什么事,在妖界发生什么……”
夭华道:“还是我去吧,我的防御能力肯定比白言希高,出事的几率最小。”
一旁的墨染皱了眉,握紧了她的手。
白倾随即瞪向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出事,谁要你们争先恐后的去找死啊!”
“不是找死,而是选择最可行并安全的办法,”夭华感觉墨染握着她的那只手越来越紧,她没有理会,继续道,“我是恶魔,继承了魔神血脉的后代,怎么都比白言希那个纯粹的人类强。”
白言希回头瞥了她一眼:“不用争了,既然是我答应下来的事情,理应由我解决,我不会让给你们任何人,这下来看看那个巫女的灵魂会不会出来吧。”
夭华眉头一抽,原来他是想以此逼迫巫女出来。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巫女的灵魂好不好,那是她乱编的,放弃吧!
再说,要是真的逼出来了,她不就暴露了,这让她暴露之后怎么解释啊喂!
这样那样的,还是到来纯白之花的所在,白倾跺跺脚,一路上好说歹说都无法改变堂哥的决定,那种妖怪的委托,随便做做样子不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再说巫女的灵魂要出来早就出来了,还等现在?
白言希到了就直接往血红的花海里走去,夭华想了想,跟上他,这样出了什么问题,还能及时救他。墨染犹豫了一下,没有灵族,他能力有限,为了不给夭华添加负担,他没去。
白言希瞥了眼身后的夭华,走了一段路才道:“原来你还担心我。”
“你是我朋友,”夭华只盯着纯白之花,“我当然会担心你,还是说,不理最好?”
“你们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吧?”白言希不答反问,他也警惕的盯着纯白之花,“虽然你说的和妖婆婆说的大致相同,可是……”
夭华心一凛,这才想起来,她说的和妖婆婆说的,存在根本性的差距,就是禁术的施展方法这段,律王怕是也不知道这么绝密的事情吧。
可巫女本身一定知道,原先按照她说的,是巫女想切断和族妖的联系的话,那这施展禁术的条件也一定会告诉她,可夭华不知道,也就没说。
现在,却让白言希发现了猫腻。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个谎都那么难。
夭华不做正面回答,心虚地移开了目光。这个当口,白言希也懒得和她计较,举起钢刀,在算准的距离,朝纯白之花挥过去。这把钢刀显然是妖怪们经过精心打磨过的,十分锐利轻便,一刀过去,他几乎都能感觉到风被劈开的触感。
但想要伤到纯白之花显然没那么简单,纯白之花是巫女为了保护族妖,化作花的形式掌控整个森林的力量。
钢刀在还未到达花之前,就被破土而出的重重荆棘缠绕,白言希迅速抽回钢刀,转移方向,从另一侧攻击,纯白之花依旧静静的待在那,一动不动,荆棘似乎早就猜到他的攻击方式,从荆棘上延伸出一截长长的枝干将钢刀连续缠绕,层层向上,似乎将白言希整个人包裹住。
夭华忙抓住他往后跑,白言希也顺势松开了钢刀,可下手臂还是被荆棘缠上,刮破了他的衣袖,在雪白的手臂上刮出数条血色的痕迹。
白倾忙跑过来捧着他血痕斑斑的手臂,一脸心疼地说:“堂哥,我就说不要冒险了不要冒险了!你看,受伤了吧!这里可没有消毒水消炎药和伤药啊!”
“我没事……”白言希微微皱着眉,维持冷静的神色,一旁的向南看到那么深的伤口,张大着嘴,为了不影响他们,他尽力保持着平静。
夭华叹息了一声,在这种地方受伤的确很糟糕,谁知道妖界有什么未知的病菌,连治理伤口的药都没有,想要自行愈合,这么重的伤也很难。
身后,血色花海中,见他们离开,那荆棘也不追上来,也不知它哪来的力道将钢刀扭成螺旋状,便自动钻回土地,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纯白之花在无风之中,花瓣轻轻荡漾。
正当他们对白言希的伤口一筹莫展时,脚下忽然传来清脆的童音,打断了他们的顾虑。
“就知道你们会需要哥哥们啦。”“就知道脆弱的人类会出事啦。”“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受伤啦。”“哥哥们带来了村里最好的伤药哦,是婆婆做的呢,非常非常有效哦!”
五个人低头一看,果然是那四个天真的小妖怪,小一他们。他们话里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先不管。
白倾忙蹲下来问他们:“你们确定这个对人类有效?”
“不知道呢。”“没试过。”“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要是放着他的伤口不管,会更严重哦。”
白倾接过其中一个小妖怪手里的白瓶子,站起身:“堂哥,用不用?”
“用。”白言希当然知道在妖界受伤,对行动有多不方便,即使是试试,他也愿意去赌赌这个可能。
白倾握紧瓶子,打开,一股森林草木的清香飘了出来,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看到他们对伤药惊讶的样子,小一他们又得意了。
“看,我就说很好吧。”“药会有效的。”“你们能吃这里的果子和水,就能用药啦。”“婆婆的伤药是一绝,我们每次受伤用了很快就会好哦。”
白倾顿时有了信心,倒出来是鲜绿色的液体,夭华先前就用手帕把流出的血大致的清理干净,这会药水倒上去,马上就被凹陷的血痕吸收。
白言希只觉得手臂一阵清亮,痛楚减小了很多。
白倾担忧的问:“堂哥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白言希摇摇头,“好很多了。”
“是吗?”白倾还是担心。
小一他们又拿出了雪白的绷带给他们。
“可以拿着个包扎啦。”“这是婆婆做的蚕丝布,很好用哦。”“裹上去,不要浪费药水。”“这样药水就不会滴下来啦。”
白倾感激的看着他们:“谢谢你们!小一小二小三小四!”
夭华、向南、白言希和墨染也一致向他们道谢。
小一们歪着头笑看他们。
“哇哦,你们是第一次主动喊我们名字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呢。”“以后还可以叫我们名字哦。”“因为我们都是非常好的好妖怪呢。”
再次表达感谢,白倾给白言希包扎好了伤口。之后他们便和小一他们看着血色花海中的纯白之花发呆。
“好漂亮的花呀,但是它太漂亮了有点诡异。”“是不是它是诅咒才那么漂亮呢?”“诅咒是可怕的东西,可怕的东西不都是黑乎乎的,阴暗暗的吗?”“可是血也是可怕的东西,但是血的颜色很漂亮呢,是鲜艳的红。”wavv
听着小一他们叽叽喳喳的聊着,他们这次却不敢擅自去接近纯白之花了,谁知道,掌握了整个森林的力量,等于森林之王的它还有什么招数。
“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吗?”白倾苦恼的看着前方。
“至少,”白言希瞥了夭华和墨染一眼,“能让巫女的灵魂出来,再问一问也是好的。”
夭华躲避着他的目光,她能怎么办?她才不会承认她从没看到什么巫女的灵魂。
“我去一趟吧。”夭华说。
白倾马上反驳:“不行,堂哥受伤了,接下来你也受伤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重蹈覆撤,”夭华安抚他们道,“白言希刚刚是要伤她才被攻击,这次我不去伤她,而是去看她,试试能不能交谈。”
“和一朵花交谈?”白倾费解的看着她。
旁边听到她的话的小一们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什么什么,你要和花说话?”“咦?说不定这花就是花妖,可以交谈啊。”“花妖的话性格都比较温和,只要不伤害她们就行。”“那我们也去吧,我们也要和花妖说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