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若无其事的秀恩爱了,”白倾嘟嘟嘴,一根手指撩着头发,跟着他们往回走,“与其一整个寒假都在学习,不然我们几个找些有意思的事玩玩嘛!”
夭华回头看她:“如果你有好建议,我可以采纳。”
“呃……”白倾望天开始想。
一旁的向南眼睛亮了:这样好不好,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想着未来什么时候能实现。”
白倾道:“你说来听听?”
“每个学校都有些奇闻,我们学校也不例外,”向南说得时候,还特意把声音压低,飘忽的语调带着丝诡异的气氛,“所以,我们找个时间,晚上来学校试胆吧!”
“我们是恶魔和妖怪这种异性之物都见过的人,还会怕什么奇闻,”白倾不以为意的说,“反正都是大家以讹传讹,把本来普通的事情,变成诡异又难解的疑问。”
“嘛,我也觉得是这样,可是把这些难解的疑问亲自解开当做游戏,不也有点乐趣?”
“你说的有道理,”白倾觉得当做派遣无聊倒是非常好的意见,她看向走在前面的夭华和墨染,“既然期末考试都结束了,就当做降低智商玩玩这种游戏怎么样?夭华?”
降低智商……向南充满怨念的看着白倾,她把人们的兴趣当做什么了?
“好啊,那事不宜迟,今晚就来怎样?”
“今晚?不知道堂哥有没有时间呢。”
夭华眉头抽了抽:“你非要叫上白言希不可吗?”
“我们好歹是一个团体,丢下堂哥一个人我们四个一起去,这不就好像是排挤他一样嘛。”
“叫上言希吧,”向南也道,“有言希在,我们晚上偷偷来学校的事暴露了,就不会被责怪了。”
“原来你是想拿我堂哥做挡箭牌?”白倾苛责道。
“不不不,挡箭牌太难听了,至少说是筹码。”wavv
“这不是一样嘛!”
夭华抱着墨染的胳膊闷声笑,这两个人不凑一对真是可惜。墨染低头看她,满眼的疑惑不解。
随着白倾和向南斗嘴的声音渐渐消失,原本空旷寂静的员工宿舍前,那黄灰的土泥平地中央,突兀地鼓了起来,从灰泥中破土而出的是,一只灰溜溜的杂毛狗。
“呜呜呜……”它闷声叫着,抖了抖全身,龇牙咧嘴的看了四周一圈,它的爪子和普通的狗有些不同,如胀大的鹰钩在松散的土层抠出点状的痕迹,眼睛变成锐利的深红,齿牙间黏腻的唾液从嘴巴落下,掉在泥土上发出腐蚀般的滋滋滋脆响。
它的视线在铁皮房中央的二楼窗户停滞,后腿蓄力,奋力一蹬,便从地面跳进了二楼窗户。它环顾这脏乱又恶心的房间,衣服和各种垃圾堆在一起,最角落有个被脏衣服团成一个圆圈,明显是窝的地方,但是上面落满和它身上相似的杂毛,斑斑血迹印在四周,腥臭的味道散满整个房间。
它走向那脏窝,尖锐的爪子按在上面,一划,窝……或者说一团脏衣服便成了碎片。
它转了一圈,在那个碎衣服角落趴下,两只爪子不是放在下巴,而是放在头顶,它似乎习惯了,这样护着自己脑袋的姿势。接下来,就是等那个将还活着的它,埋进土里的人回来,它会把他撕成碎片。
当晚,对此一无所知的夭华他们在约定好的时间,于校内聚集。但夭华来的最早,校内没灯也没人,除了微风刮过两旁树梢时,发出细微摩擦声、叶片垂落地面的声音、花瓣凋零的声音,死寂的氛围如同被隔绝世间的另一个空间。
她怔怔的看着主楼前的水池,水池的喷水停下了,中央,美丽的女神雕像依旧伫立,几个月的时间,大家包括她也把这里曾死去的那个女孩淡忘了。晴蓝。她见到过多少死去的人呢?
校门口铁门发出吱呀的闷响,又有人来了。浓郁的夜色中,从远处走来的是墨染,看来他知道她会提前来。
夭华笑着朝他走去,伸出手臂抱住他,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瞬间安心不少。
“不想睡觉吗?”她问。
“现在还好。”
“也就是说等一会可能就不行了。”
“嗯……”
“没关系,即使你等会睡着了,我也可以抱着你回去。”夭华拍拍他健壮的背部。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计较自己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生、还是喜欢的女生抱起来的事情有多丢面子了,夭华本来就不是普通女生,那他也不做普通的心理斗争,干脆的接受更明智。
墨染摸了摸她的发丝,低头,捧着她的脸亲吻她。内心对她的依恋和喜爱几乎无法抑制,即使知道待会其他人会来,他也想好好和她在短暂的时间温存,当然,如果能被白言希看到,是最好的。他是他的朋友,但不能退让的事情,绝不会退让。
她感觉最近墨染异常主动,看来上次白言希对她做的事,真的被他看到了。墨染应该是顾虑到她的感受,才迟迟不说吧,但他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她应该能猜到,被看到那种事,他怎么会开心?很压抑吧。
向南和白言希、白倾在校门口遇到,白言希有保安室的钥匙,所以,他们没从铁门进入,而是打开保安室的门,从这个房间进入学校。一开门,就看到不远处的水池上,夭华和墨染坐在水池边缘依靠着。
白言希眸光黯了黯,一言不发地走向他们。向南移开视线,故作不在意地跟着白倾身后。这三个人里面,最自在的应该就是白倾。
她远远地朝他们招手,没说话是怕声音在这空荡无人的校园传开了去。
夭华站起身拍拍昏昏欲睡的墨染,他到了时间点就打瞌睡的习惯根深蒂固了,都说了没必要勉强过来,他偏要来。墨染低着头倚靠着她才勉强起身。
“呜哇,不是吧,现在才11点,就开始睡了?”白倾看着他感慨道。
向南觉得好笑:“墨染一定是继承了老人家的习惯,不然年轻人谁不熬个夜?”
“跟个老头子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白倾摇摇头,看着夭华,“你真要找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子过一辈子吗?”但她说完又后悔了,堂哥和向南都喜欢夭华,现在提起夭华和墨染未来想干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张嘴真该闭上。
夭华无视旁边白言希和向南陡然变色的表情,只道:“我喜欢就好,你管不着。”
白倾巴不得话题赶紧结束:“对对对,我管不着,呃……对了,无聊的解密试胆会,我们从哪里开始?”
“什么无聊的解密试胆会!”向南像是炸锅般轻吼道,“是你说无聊我才提议的好不好!既然你同意了,是不是说明你也很无聊?”
白倾不以为意地笑:“不,我就是无聊才说想要有又去的事情,但你好像对这个无聊试胆会很感兴趣,所以我才顺势答应,并邀请夭华他们和堂哥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顾虑了我?这算哪门子的顾虑,你分明在找机会讽刺我。”
“喂,我可是好意,无聊也是实话,你自己误会了却来怪我?”
好像有吵起来了,夭华扶额,身旁有个要照顾的,眼前还有两个像小孩子吵架的,白言希又一直盯着她和墨染,看样子对吵嘴的白倾和向南根本无所谓。
“好了好了,”夭华出声打断他们,“白倾,你不可以再说试胆会无聊!向南,白倾本意是好的,可能她不太会表达……你知道,她之前生活的环境都是大家针锋相对、相互竞争,一时半会改变不了以前的行为习惯,所以你不用理她,直接开始吧。”
她这话说得在情在理,白倾满意的接受了,向南更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白倾瞟了向南一眼:“听见没,快点开始。”
向南抿抿嘴,虽然不满,但还是说了:“在那之前,你们知道我们学校有哪些传闻吗?”
“不知道。”白倾摇头,夭华也摇头。
向南耸耸肩:“原来我也不知道,是风鸣告诉我的。”
“柳风鸣?这家伙才入学多久,比我们知道的还多。”白倾无语道。
“反正要消息,找风鸣肯定是没错,”向南边说便朝主楼走去,“我们一个一个来吧,到了我再告诉你们。”
“买什么关子,”白倾跟上他,“第一个在哪里?在主楼吗?”
“对……”向南瞥了她一眼,心想那些传闻可能真的吓不到她。
夭华扶着半眯着眼的墨染朝里走,白言希走到墨染身侧道:“我来扶着他吧。”
“不用。”夭华本能的拒绝。
白言希脸色一黯,但睡意朦胧的墨染却听到了,他也不想辛苦夭华,于是放开她,身体一歪,朝白言希身上倒,并且他不在克制睡意,而是把身体的重量完全放松。
白言希眉头一抽,他猜墨染是故意的。
夭华看着墨染的举动怔了怔,猜到他的意思,又看白言希一脸后悔的样子,笑了:“既然墨染想要你扶,那就交给你了。”
白言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