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一怔,移开目光,道:“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想谢我。”
白倾无语道:“我在这认真的道谢,你反应这么淡,很不给我面子诶!”
“呵呵,抱歉,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夭华拢了拢放在手臂上的海报,“理所当然的事被人道谢,我有些无所适从。”
“哼,算了,”白倾和她相处了这么段时间,也了解她的个性了,夭华看起来冷淡,实际是非常好相处的人,她性格温柔又坦率,不说谎不违背良心,明明是个恶魔却比人类更像人类,“反正,我和堂哥都喜欢你,你记得这点就好了。”
夭华捏紧了手里的海报,微微垂眸,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很少奢望会有人喜欢她这种人,但是最近,越来越多了。是命运觉得她过去太悲催,才赐给她的吗?如果是的话,希望能永远保持下去,永远都不要变。
“咦!夭华……”
一道突兀的男音在她们前方响起,她们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竟然是那个向南的朋友,柳风鸣,他怎么来了?
夭华笑眯眯的把一张海报放进他怀里:“不管你是不是来找向南,或者来我们学校跑新闻,我们班的演出一定要来看哦,最好带上你认识的朋友一起。我会让我们班的人给你们安排好座位。”
“演出?”柳风鸣接过怀里的海报吊儿郎当得打量了几眼,“哦哦哦,你们全都出演啊,都是俊男美女,可以拍照吗?让我拍照我就去,而且一定给你们带很多人!”
一旁的白倾露出嫌弃的眼神。
“呃……”夭华迟疑了一下,“只要你不影响其他客人观看演出,随你拍吧,我们保证,我们的演出效果绝对和平常的不同,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是吗是吗?那我一定要去了,”柳风鸣收好海报,上面有明确地址还有小型地图,“放心,我拍照还能帮你们多宣传宣传,对了夭华,上次我拍了你的照,发到我们学校的校刊上,在男生中都引起一阵轰动了,每天都有人来找我问,那个女生是谁,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wavv
夭华眯眼道:“你不会把这些都告诉他们了吧?”
“没有没有!”柳风鸣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后退几步,看了眼四周,“我要是说出来了,他们早就找到你了!”
“说的也是,”夭华点点头,又笑,“不过今天没关系,我们需要客人,告诉他们我在学园祭的第三天会出现,允许拍照,只要他们捧场。”
白倾惊讶道:“夭华,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当然,要补充一句,不允许拿我的照片做不良用途。”
“这个没问题!”柳风鸣信誓旦旦道,“我保证我带去的都是认真守礼的人。”
“是吗,那拜托你了,来了既然打声招呼,我好让他们给你安排位置。”
“好,对了,现在可以给我拍几张吗?”柳风鸣笑嘻嘻的举起胸前相机。
夭华伸手抓住他的相机镜头:“现在不能,敢乱拍,我直接捏爆你的相机哦……”
柳风鸣虽然不知道她是夸张还是真的,但为了他宝贵的相机,他讪讪地收手了:“不拍就不拍嘛,我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了,你们随意哦……”
白倾看着他背影吐槽:“我们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当然随意啦,向南居然有这么轻浮的人做朋友。”
“好在向南本人不轻浮,比他正经多了。”
两天时间,她们倒是吸引了不少人,夭华也遇到了一些街道办的熟人,和以前认识的人,通过交流,大家也都很乐意去看他们的演出。同时,在戏剧部的临雪,打出的主意他们也知道了。
他们招揽客人的方法非常简单,和他们一样简单。临雪对外宣传,进入戏剧部观看演出的可以免费提供高级的饮料点心,还会送小礼品,抽奖等活动。资助方毫无疑问是临家。
非常简单粗暴的资本主义家作为。这让班上的大家更加愤愤不平了。
“钱多烧得慌吧。”“为了赢我们,她也是下了足够的资本了。”
发完海报的夭华回到教室,恰巧就听见大家在讨论这个,气氛一下子有沉闷下来。
白言希不在,他还和墨染在礼堂试验,这件事还是不能先让班上的普通学生知情,所以去的只有向南。可这里……就没人安抚不安的同学了。
但是一直让他们消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这个班的学生每天闷头学习,经历的少,很容易就被挫折和磨难打击的体无完肤,而且对手还是临雪那个根本不顾及对方尊严的人。大家都还不知道服装和道具都得到解决的事,白言希认为应该在事情能明确实施后,再告诉大家。
白倾摇摇头:“他们太脆弱了,就不能自己振作一点,堂哥明明才是压力最大的,他分担了这么多事。”
“还是要去激励他们一下,毕竟我们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白倾瞥了她一眼:“你根本没必要这样,如果他们连这点小事都承担不起,将来不是更麻烦?”
“……你说的也没错,”夭华差点忘了他们和她一样,都是同龄段的学生,连这点小挫折都受不了,以后就更糟糕了,也是白言希能力太强,什么事他都自己揽上身,结果这些人都没得到应有的历练,“我们先观望一会,如果明天他们还是这样,就必须告诉白言希了。”
“我知道轻重啦,他们也是组成舞台剧的重要一员,要是他们没了干劲,招揽再多客人也没用。”
“不知道白言希那里怎样,我们去礼堂看看吧。”
白倾当然没意见:“好,去吧。”
礼堂内,大门紧闭,没有开灯便显得室内昏暗。一层朦胧的薄雾消散,露出站在高台前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世外之物的模样,其他两个人就比较淡定了。
向南真没想到还能做这么用,他指着空无一物的高台上:“可以,这样绝对可以,墨染你好厉害。这下我们一定能创下新记录。”
“新记录倒不至于,”白言希淡淡道,“礼堂容纳的人数有限,最高两千人,在拥挤的情况下,观众观看舞台剧的性质也会锐减。所以人数限定一千五。”
“才一千五?太少了吧。”
墨染走到礼堂边缘,拿出一张椅子走下:“人数先不说,我们还有其他要解决的问题。”
“对,墨染也是演员之一,他演出的期间如果对场景把握不稳,演出就会全面崩塌。观众对我们的评价会降低。”白言希侧头看他,依旧站在原地。
“但这也没办法,墨染是演员这件事无法改变,但场景布置和服装也需要他。”向南一手抱着手臂,一手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
白言希瞥了他一眼:“如果想不到办法,就不用做出认真想的样子。好在事情没到致命的地步,我们只能期待墨染稳定发挥了。”
“言希你不是驱魔师吗?应该也能做出什么特效来吧?”
白言希笑了一声:“我不会幻术,但可以召唤精灵,如果有了真正的精灵,就不需要你了,可以吗?”
这个腹黑的家伙,向南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摇头道:“不要。”
这时礼堂的大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空旷的大礼堂几乎没有阻挡声音传播的墙壁,所以那沉闷的声音瞬间就在整个室内扩散开来,想不忽视都难。
向南跑过去:“我去看看是谁。”
门外是来看情况的夭华和白倾,向南开了门让他们进来。白倾还没进来就问向南:“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吧。”
“效果怎样?”
“效果很好,要是成功了,肯定会引起很大的反响,只是……”向南赶紧关上门,“墨染是演员又要兼顾场景布置,可能负担有些大。”
白言希一眼就看到夭华,再也移不开眼,墨染皱了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夭华忽略白言希的目光,径直看向坐在礼堂角落的墨染,希望他不要勉强才好,她道:“墨染和灵族刚签订契约不久,想要一下子就熟悉,的确不太可能。”
“但后天就是演出时间。”
夭华回头朝他笑道:“那只能拜托你们陪着他熟悉了,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吧。”
“说的也是。”
夭华走向墨染,坐在他身边挽住他胳膊:“怎么样?灵族是不是很消耗你的体力?”
“是有点,”墨染目光一暖,攥紧的拳头松开,抬起,握住她的手,“不过还能承受,我体力不错,身体素质也很好。”
灵族虽然会给契约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但支撑人行动的还是最基础的体力。这件事是夭华提起的,她自然有责任感,想了一下,对他们道:“如果墨染一个人负担重的话,我也加入吧,我会幻术,女生的服装由我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