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鸣顶着墨染过于紧迫的目光,坚定得点头,他都说出那么多了,也该要一点回报,这不过分,而且这是夭华自己答应的,不能怪他。
“要,请你拿起笔,装作在纸上认真地写什么的样子可以吗?”柳风鸣小心的看了墨染一眼,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
夭华心想刚刚她写的时候干脆直接拍不就成了,但又想起白倾说了要等他把情报说完才让拍。也就没什么怨言了。
柳风鸣接连让她摆了几个姿势,拍了几张,满意地走了。
此刻下午三点,他们早就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干脆在咖啡馆等到吃饭时间再走。
夭华看着刚刚记录下的信息深思,其实包厢里的气氛怪怪的,她早就发现了。是从她介绍完墨染和白言希开始,向南出其的安静,白倾像是感觉到什么也不说话,墨染本来就不多话,白言希……
她不能顾虑白言希,顾虑了他,就伤了墨染。她喜欢墨染,不想让他伤心,不想离开他。所以……委屈的只能是白言希,她相信时间能改变一切,因为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是驱魔师联盟和人类的未来。
不是她。
关于秋津本人的性格和在团体中的地位,柳风鸣事后补充了。毫无意外,秋津属于最末端,他性格柔软好欺负,话少又沉默,没主见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秋津的家境还算不错,不然也进不了费用昂贵的私立学校,可能是因为从小被忽视,养成这样软包子的性格。
既然对着五个人都进行了了解,吃了下午饭后,他们就开始讨论计划了。目的是让那四个人自愿承认错误,向团体的末端、最没地位、一直被他们当做透明人的秋津下跪认错,这算是最让他们憋屈没面子又耻辱的事情了吧。
“问题是,我们要逐个击破,还是把他们聚在一起来个一锅端。”夭华用笔点了点记下那几个人消息的纸。
“两种方式都有各自的好处,有点难抉择呢。”白倾一手撑着下巴,一边歪头看她那张纸。
白言希看了眼那张纸,淡淡道:“逐个击破的话,他们一个个独自一人没有依靠,更容易心理奔溃;但团体战,能顺便把他们只浮在表面的虚假关系瓦解。当一群互不信任的人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就是人心分散的时刻,到时候该暴露的东西都会暴露。”
“如果是这样的话,”向南开口说,“我赞成团体战,把他们聚在一起,同时对付;除了他们自己,应该没有人比他们彼此更清楚对方的弱点和丑事了吧。”
白倾抿抿唇,将垂下的发丝捞在耳后,她也觉得不错,只是跟在向南后面接着提出来,不就像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夭华拿着笔写下团体战,其实经过白言希分析,向南和白倾已经倾向了他所持有的观点上。当然,她也觉得团体击破更深入人心,而且省时间。至于沉默的墨染,他对哪一方都没意见,夭华决定是哪个就哪个。
“那就决定了是这个,首先要把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对了刚刚忘了问柳风鸣他们现在在哪。”
“啊,这个没关系,”向南拿出手机给柳风鸣发短信,“我现在就问他。”
“好,”夭华放下笔,“把他们聚在一起之后,还需要一个场地,越大越好,一时半会找不到出口。”
“这样的地方交给我吧。”白言希说。
墨染侧头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夭华笑道,“需要你的灵族,听说灵族擅长制造幻境和变身术,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让他们去吓吓人怎样?”
“没问题,他们应该会喜欢的。”
向南道:“四个人现在的地址都问到了,不过他说他只能确定他们晚上的行程,到了明天就需要重新打听。”
“那就今天行动吧,”夭华收起纸笔,“我们去把他们抓过来,白言希,你说的地方,有想好在哪吗?”
“有,我家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分十层,有电梯也有楼梯,最下层有个迷宫,每一层每个角落都有微型监控监视,可以随时看到下面的情况。家里最近不怎么用了,正好拿来作为他们四个人的场地吧。”
呜哇,十层地下室,这可不是土豪级别的能力了,夭华姑且不问他们的地下室是用来干什么的,想了想:“纵向十层,横向呢?有多宽?”
白言希在向南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淡淡道:“和我们学校差不多。”
“你们要这么宽这么大的地下室做什么?”
“家族秘密,”白言希瞥了白倾一眼,“只有直系亲族才知道,即使白倾也不能随便靠近那个地方。”
白倾垂下头,是啊,她能力再强,对庞然大物一样的白家而言,也不过是个远系、稍微有点出色的亲戚而已。白家对她很优待,但也不代表她能直接踏入白家的禁区。
夭华让柳风鸣先让那几个从各种渠道得知秋津已经去世的假消息,然后到了晚上大概,行动开始。
抓捕那个四个人的行动出其顺利,为了在最开始就给他们惊悚的效果,四个人分头行动,用隐蔽术隐去身形,在无人的角落给他们当头一棒。但这一棒不会让他们晕过去,却要让他们大脑保持混沌、失去理智,注意到有无形之物的威胁;比如,秋津的死魂之类的。
“啊!”司信乘惊吓之后,一手捂着痛意难消的肩膀,一手愤怒地拿起巷口丢在地上的木棒在四周胡乱地挥动,“谁!谁在那里!别想吓我,我不会上当的,你就在附近对不对,有本事给老子出来!”
司信乘本来是要去吓唬吓唬在附近闲逛的初中生或小学生,让他们拿出钱来给他用。这种欺压比他弱小的人得来的快感,是他最欲罢不能的。wavv
隐身的白倾借用飞行之术浮在空中俯看他,嘁了一声:“为什么非要我来对付这个家伙。就凭他喜欢我?我根本不认识他。”
但是对每个人的计划又有些不一样了,夭华让白倾对付司信乘有别的想法。
白倾抱怨归抱怨,但对于夭华的计划没意见。既然是自愿来帮忙,那么出力是理所当然的。白倾悄悄降落离司信乘不远处的地面,她撤去了隐蔽术,用灵力让周身散发光芒。
晦暗狭窄的小巷子里,于恐慌之中,突然出现的梦中情人,她身披圣光笑着朝他走进,司信乘惊呆了,木棒忘了挥动,‘乓’的一声掉在地上。
白倾暗自鄙视这个俗不可耐的俗人,稍微勾引一下就失魂了,她保持得体的笑容,在司信乘一米远停下,微笑,举起手中木棒,当头砸下。
当然,她手上的木棒是软胶的,真正让司信乘晕过去的,是迷眩之术。
司信乘最后带着不可置信、迷惑与被背叛而愤怒的表情,倒在地上,白倾满脸嫌弃的看着地上人高马大的男生,单手提起他的领子,隐蔽术飞行术施展,朝医院去,去了医院她才回郊区白家的别墅。
她任务完成,用手机向所有发短信。
墨染负责的是胆小的梁泰和,梁泰和要去的地方是酒吧,他未成年却想通过酒精来壮胆。他的过程和司信乘差不多,一棒之后,墨染让灵族化身成秋津的样子,这已经足够让梁泰和吓得腿软说不出话了,就在他怕的不行的时候,墨染让他晕过去。
夭华不准备一次性就把他们吓到底,所以才让他们在惊吓的途中晕过去,阻断他们对环境的感知。比起果断而短暂的惊吓,连绵不绝的意识到惊吓、危机和绝望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可以想象一下,秋津在电压箱下,就是这种感觉吧。
白言希负责的是余功,余功是个谨慎的人,他更是个心思缜密而镇定的人。夜游后准备回家的余功走在僻静无人的公园里,晚风吹得树木沙沙作响,他本身还没什么感觉,毕竟这是他常走的路。
但今天这条路气氛有些异常,尤其是在下午刚听说秋津死去的消息之后更显得诡异。余功摇摇头,秋津才刚死,他那时候是准备去救他的,他就算要找,也是先找抛下他的司信乘他们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余功双手插兜,缩着肩膀,快步朝前走。眼睛四处乱飘,耳朵听八方,他突然发现公园里原先一直都有的虫鸣声没了,怎么回事,今天的虫子都休息了?
呵呵,怎么可能,余功觉得不妙。这么晚了,要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啪’的一声,余功快速走过的绿林里发出令人在意的声音。
余功脚步停下来,小心地看向那个地方,路灯很暗,看似什么都没有……啊,有东西动了。余功退后几步,手脚发凉,凉到心底了。
他慌忙掏出电话打给司信乘,压抑着呼吸,期待对方赶紧接电话,这个时候要是能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就能安心许多,也能冷静下来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