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希还不知道她的魔神血脉被魅王激活,他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在还没确定自己的实力之前,夭华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所幸她瞳孔变红的迹象他没发现,那就更没必要说不出来。
几个人悄悄离开了重症楼,也不知道他们的行迹有没有被恶魔发现,出了那栋楼后,一路平稳,什么也没发生。夭华的感觉不会出错,白言希唯一头疼的是该怎么通知联盟这件事。
说他无意间进入重症楼发现的?
可他为什么要进去?因为什么进去?没有巡逻任务和上级特许擅自闯入专业禁止区域,即使是他也会受到责骂。
夭华看出他在苦恼,他们正在公交站等车,四周人群拥挤,公交站的后面就是医院的围墙,围墙之后就是重症楼。她细想了一下,提议道。
“不然,我们去找向南试试吧?”
“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去找向南?”
白倾还没从刚刚的惊险和逃脱中回神,脑子还在那白茫茫的病房走廊,回荡着夭华说里面有中等恶魔的消息,她不会质疑夭华。毕竟对方实在无需说这种慌,只是突然间遇到这么厉害的角色,她有点恍不过神来。现在安全的出来了,夭华最先提起的居然是找向南那个外行的家伙,为什么?
白言希一点就通,他眨眨眼,了然道:“你的意思是,以他那位,认识重症病房的朋友的名义去医院?”
“对……”
这么一说,白倾也明白了,原来夭华是帮堂哥想怎么与联盟解释的事情。她还真没想到这里,白倾心里莫名的愧疚,任性地拉他们一起来看情况,这时还只顾着自己的安全问题。
夭华道:“向南的朋友虽然和我们不熟悉,可我们能托向南摆脱他的朋友。以你无意间听说那位重症病房同学的情况担忧为由,托向南充当中间人,带我们去病房看看情况。向南的朋友和那个重症病房的同学一个学校,以同学名义去看望他不算奇怪。”
“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还要去一趟病房?”白倾惊呼道。
夭华耸耸肩:“那有什么办法?不过说到危险,我猜那个恶魔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根据就是,刚刚我们从上面一路下来,安安稳稳,说不定,那个恶魔以为我们没发现他,或者说他对我们不感兴趣,更或是只要我们不对他动手,他就不会对我们动手。”
“有点道理,”白倾迟疑地说,“但是这次我们再去,也许没那么简单出来。”
“赌一把吧,你们不是驱魔师吗?应该很多自保的手段,我们小心点,不要招惹那个恶魔,或者……”夭华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她,“你有更好的办法向驱魔师联盟解释你们是怎么发现中等恶魔出现?还是说你想当做没看见?”
“怎么可能!”白倾撩了撩头发,昂起下巴哼了一声,一手叉腰,目光凛然,“我可是驱魔师,已经做好将来命奉献给未来的打算,恶魔是人类诛伐的对象,这点我绝不退缩。”
“那就好,对了你们谁知道向南家在哪?”夭华问道。
沉默许久的墨染忽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我知道他电话,现在打给他。”
夭华一怔,笑对他道:“关键时刻真可靠。”墨染回视一笑。
一旁的白言希眸光黯了黯。白倾看了他们俩一眼,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越来越默契亲昵了,糟糕,这样的话,堂哥不就失恋了?
联络到的向南显然十分吃惊,一向冷淡又不爱说话、不合群的墨染突然打电话给他问他地址,说要来拜访,他难道一醒来,到了其他的平行世界?可等他打开家门,门外却不止是墨染一个人。
他站在家门口呆滞了很久,仰望天空,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墨染来了,白言希来了,白倾来了,最重要的是连夭华也来了!
该死的,墨染为什么不多说几句!要是知道夭华会来,他就提前把房间收拾干净!
见开了门的向南只盯着夭华看,白倾心里瞬间就不平衡了,她挪动脚步,挡在夭华面前,表情不善道:“喂,你太失礼了,想让拜访的客人站在门外和你说话吗?”
向南这时回神了,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敞开门,侧身道:“请进吧,抱歉,刚刚我太惊讶了。”
白倾睨着他,摆明是不信,越过他信步走进门;白言希没什么反应,向南从来不是威胁,所以他不放在眼里;墨染瞥了向南一阵,才走进去;夭华心想他们是来找向南帮忙的,大家都这种态度,等会怎么开口说?
“没关系,是我们也没提前说一句就来,让你困扰了吧?”
“没有没有,”向南忙摆着手否定,等她也进来了,才关上门,讨好地笑,“我很开心你……你们来我家,这里是客厅,请进请进,随便坐吧,我给你……你们倒茶。”
向南急匆匆地去厨房忙活给他们端茶和点心,当然,他主要是为了夭华。
白倾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中央,抱胸对身旁的夭华压低声音道:“这家伙也太狗腿了,对你和对我们态度完全不一样,听到他刚刚说的话吗?一直都是你你你,我们都被他忽略了。”
“是吗?”夭华不以为意,“我记得他是说你们啊,而且,本来就是我们没提前说一声就来,这点小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别忘了,我们是有求于人,客气一点。”
“我知道啦,不过,即使我再怎么不客气,等会你提出要求,我保证他会想也不想就说好!你信不?”白倾笃定道。
“哦……”夭华无意和她争论,向南本来就是不错的人,爽朗随和,热情洋溢,说不定和白倾非常适合。想归想,她也不说出口,很多事都看缘分,“你们确定不先回自己家或去联盟一趟,准备一些防身保命的东西吗?”
“不用不用,我和堂哥来之前就准备了,再多……也派不上用场,毕竟在绝对实力下,任何小技巧都不攻自破。”
“说的也是……”
这时,向南端着托盘把茶和点心上了桌,一边摆,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他们:“对了,你们突然来这里,是为了我之前说的那件掉进高压箱下的男生的事吗?”
向南还很敏感……夭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他们是三个一圈,心想还是自己开口吧,刚刚他们对向南的态度都太冷淡了。
“是,关于这件事,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好啊,”如白倾所料,向南想了不想就说好,只要是夭华的请求,无论什么他都会为她做到,“你尽管说。”
白倾小声地哼了哼,用茶杯挡住半边脸,以免露了不屑的心思。
墨染和白言希倒是悠悠然地坐着没说话。
“自从雪山那件事之后,虽然大家被勒令禁止再提,但你还记得我们是驱魔师,会驱魔伏妖之术的事吧?”
白倾从茶杯口抬起头,雪山?
提起这件事,向南不免回忆起来当时在旅馆发生的事,新蕾—他的青梅竹马,他自以为了解她,实际新蕾做的所有事都是他不认同且最讨厌的。可惜,她纠结到最后,选择的却是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和雪妖一起伤害了班上的女生,差点让全班同学陷入危机。后来在那场大火中,她对他说的话,依然是他无法理解的。
现在,他们安然无恙的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却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我记得,你,你和白言希还有墨染都好厉害,明明那么可怕的妖怪,你们还敢直面向前……”向南收起对新蕾的怅然,一脸感慨,说到这里,他警醒似的顿了,“难道,这次也是?那个掉进高压箱下的男生也和妖怪……”wavv
“是恶魔,”夭华放下茶杯,郑重道,“是非常棘手强大的恶魔,抱歉,那天听说这件事,今天我们就去看了那个男生,他附在那人身上,如果放任不管……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至少那栋病院里还有好多病人。”
向南没想到自己还会再遇到这种事,日子从那之后一直安安稳稳地过着,夭华和白言希、墨染都按时来上课,从没见他们受过伤,虽然中途因为生病各种请假……等等,生病?
好像,高中之前的夭华和墨染从没生过病请过假!是的,他以前和他们同一个初中,三年来他听说过无数他们的事,也关注了他们很久。没请过假,唯有这一年这一个学期,他们请假的次数完全超过了以往的标准,唯有白言希他不知道情况。
难道说,他们不是生病请假,而是……这样的话,夭华、白言希、墨染还有白倾都是那个世界的人?
“你们希望我做什么?”向南马上就联想到了,他们不可能没事找上门,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找他联络同窗友谊。
夭华见他明白了,也松了口气,省了详细解释的过程。
“其实我们刚刚是偷偷进去看的。我希望你能通知你的朋友,让我们经过正常手续再见一次那个男生。如果要把这件事通知联盟,我们需要有个正当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