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真是奇怪，你愿意帮助灵族，对人类似乎冷漠了些。”
墨染抬起的手一顿，聚集在掌心的灵力慢慢褪下，他道：“在遇到你和白言希之前，我身边只有祖父，所以我一直认为其他人都不是必要的存在。至于灵族，那是祖父想守护的种族，也是我要保护的对象。”
“了解，现在有我和白言希就够了。白倾就算了，不能纳入你心中必要的存在之一，明白吗？”
“好，听你的。”
墨染笑了笑，重新抬起手开启灵界之门。纯白的灵力在掌心汇聚，直射山壁，面前的山壁慢慢晃动，奇怪的是，那看似松动的土层和杂草依然坚实的扎在山壁中，灵光照亮朦胧的空气，将山壁打开了一扇足有二十米高的纯白雄伟大门。
墨染侧头看向她道：“我们进去吧。”
“好，”夭华边说边跟着他走。“对了，你以前去过灵界么？”
“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太好了，这下不会只有我一个人担心不熟悉环境而闯祸了。”
“灵族很宽容，只要不欺负他们就没事。”
“关于欺负这点要说清楚了，是藏他们东西呃欺负，还是让他们痛的欺负？”夭华故意打趣道。
墨染无奈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欺负的界限在哪。”
夭华不置可否：“那倒是。”
’叮叮叮‘清脆的铃铛响阵阵入耳，清新空灵的气息缕缕飘香。蒙雾过后她睁开双眼，面前是一片茂盛翠绿的树林，树林隐约有灵光的碎点漂浮，如同白昼出现的萤火之光。
“这里就是灵界？”
墨染道：“灵力很充沛，就是灵界了。”
夭华环视一周道：“那我们现在去哪？没有人……灵族来接我们吗？”
他皱了皱眉，“按理说应该是有，祖父说过第一次来灵界，灵王会让灵使来迎接。”
“但他们好像没来，是不是还没到？”
“不会，灵族一向守时。”
“你身边有带着哪些灵族么？”
“没有，因为今天要来，身边的灵族都回灵界。”
夭华仰头望了望树林上方，又低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墨染，我这时才记起来。如果你现在继承了你祖父的位置，是不是再也不能离开古寺，去学校了？”
“嗯……”墨染垂了眸，语气微微低落。“我会请家庭教师网络授课，也可以在古寺里修完课程，进行网络考试拿到毕业证。”
“这样牺牲太大了，未来你都不能再和我们一起……”
“没关系，”墨染抬眸看她，握紧了她的手指，“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如果不选择继承古寺，祖父的遗愿完成不了，我也必须听爸妈的话去国外。所以，我认为这样很合理。”wavv
夭华难受的看了他一会，还是支持他的决定：“好，既然你自己选择，我不再多说什么，未来我会天天来看你，记得给我做饭吃。”
“好，我期望如此。”
墨染话音刚落，一道空灵的声音于平地乍起。
“好……很好，仪式前的准备就此结束，恭喜你们通过了这场考验。”
考验？夭华和墨染面面相觑，都是满脸的疑惑。他们刚刚做了什么吗？
浮在空中的灵光忽然颤动起来，一颗颗汇聚成荧河环绕在他们周围。
夭华靠在墨染身旁，握紧他的手疑惑道：“这是什么？”
“应该是灵族。”墨染看了一圈，猜测道。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吾乃灵王，这些是引导你们的灵族，吾的臣民。你们刚入灵界，对灵界规矩不熟悉，我们理解。另一方面，熟悉规矩的墨心，有保密义务不便告诉你们。”
“那现在能告诉我们，规矩是什么吗？”夭华问。
“可，你们通过了考验。当人们最初接触未知之事时，总会心生恐慌，因此在接你们正式进入灵界前。我们会给你们时间，好好思考未来的路，以及是否踏进灵族境地的觉悟。现在你们达成了一致，我们可以正式开始契约签订合作关系。我们给你们提供灵力，你们保护我们灵族清净。”
“原来是这样。”夭华恍然道。
墨染点头道：“我愿意，一生守护灵族。”
夭华纳闷的瞥他一眼，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婚礼的宣誓？
“谢谢你，谢谢你和你的伴侣的理解，现在，我们开始继承仪式，请随这些小光点来。”
墨染和灵族的契约缔结仪式很顺利。而她也被认定契约者墨染的伴侣，未来也能得到灵族的恩惠。
结束之后，他们没在灵界久留，回到了人界。
回来了，就不得不面对未来无法在学校见到墨染的事实，与墨染以后再也不是她的同桌的事实。
夭华感慨中带着遗憾，她喜欢墨染，想要和他越久的待在一起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不过她说了要每天回来看他，也要支持他，不能食言。
墨染要处理退学的事宜，所以让她先回去。夭华听他的回了自己公寓，没想到的是，一开门在房间见到许久未见的奉怀。
他依然长袍修身，墨发如瀑，凤眼精致。夭华惊喜地关上门：“你终于回来了，奉怀我一直很想你。”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漂亮的凤眸里露出些愧疚：“抱歉，那次你明明很危险，我却没来帮你。”
“没关系，我这不是没事嘛，而且你回来了，这样就够了。”
奉怀笑意微敛：“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
奉怀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对了，墨染继承了灵界守门人的位置，未来必须待在那座古寺里，再也离不开。你……真的愿意每天去陪伴他，也和他一起窝在独立的空间里，直到寿命终结？”
夭华微微一怔，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奉怀无疑是将她心底深处的顾虑一针见血的说出来了，可她喜欢墨染，刚刚才答应过墨染，支持他，陪伴他。她不会食言，但……
以后呢？她无法保证永远，远到寿命终结。她自由，还有很多可能。
墨染是不是明知道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还决定继承他祖父的位置呢？
如果是，他打算未来和她如何相处下去？如果是，墨染是不是准备好了将来和她分开的打算？不行……不能这样啊。她喜欢他，不想离开他。
奉怀看出她的纠结，暗暗叹息了一声，如果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开。是不是，她对他的感情，也会她如墨染，如白言希一样深厚？
“夭华。”
“……什么？”
“我知道不该一回来就让你伤心，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现在先过好你和他彼此珍惜的每一天，未来的事，让未来的你考虑，怎样？”
夭华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很湿润，但她只是随便抹了抹了事。
“……你说得对，无论是之前那些话，还是现在这句话。可我认为早些考虑未必是坏事，我个人的想法，是希望和墨染一直走下去。”
“其实这样就够了。”奉怀压住心底的沉闷。
夭华绕过他，坐在床上。呆呆的看向窗外，继续道。
“同时，我相信墨染也有同样的想法，但世事多变，我的恶魔身份一直给我带来麻烦，未来的妖魔之战会给人界带来灭顶的灾难，命运的洪流不断逼迫我们做出选择，做出改变，接受噩运。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坚守本心，即使将来不得不离开墨染，我还是喜欢他。”
奉怀抬起的手顿在空中，无力地垂下，他道：“我也喜欢你，如果你能对我说出这些话，我想，我死也甘愿了。”
夭华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疑惑的看着他：“奉怀，我见过玄光神女，她很惊讶……为什么，你会喜欢她？”
“她一定是说我们是朋友吧？”奉怀自嘲一笑，苦涩怅然，“她的确不知道我喜欢她，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会为了找她特地来接近你。”
“是……”夭华垂眸，对奉怀此刻的模样，她不得不心生愧疚，她感激奉怀，希望他开心。
“这是秘密，我不想让她知道，也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你就是她。”
“奉怀……”
他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凤眸眯起，遮掩了他眸中的落寞：“明天，有个任务，墨染那边的事情一天两天处理不完，所以跟我去一趟吧。”
夭华看了眼他的手，他还没放，显然是不想听她说话，于是她点头。
“还有，魅王虽然给你激发了魔神血脉，但你估计还不懂怎么控制，我会教你。”
夭华又瞄了了眼他的手，点头。
他满意了，放手的同时，人也消失在她眼前。
夭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对不起奉怀，不会心中的怜悯感激和他在一起。怜悯不是爱，感激不是喜悦。
而未来，更不会让灵魂深处对律王的思念操控自己。玄光是玄光，她是她。
周末的第二天，奉怀带着她去了郊外树林深处的一栋别墅。
别墅看起来十分豪华，就是台阶和窗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应该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不仅如此，别墅外杂草丛生，仿佛将别墅边当做它们安居乐业、湿度温度都完美无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