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汗也不流,不过为了营造一些效果,她强行逼出了一些汗水在额头,她走向白倾对她继续刚刚的话题:“我会赢你。”
白倾喉咙干涩像是着了火,缓了口气,她低头深呼吸,然后站直身体对夭华,惨白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她说:“你赢了,我输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我做什么都对你没用,你总能让我意外又毫无办法,我打算到此为止了,所以……”
说着,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咬咬唇,攥紧手指道:“……对不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夭华朝她伸出手。
运动会在借物赛跑的盛大落幕下结束,夭华所在的班级占据了借物赛跑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因此得到的分数远远超过了年级的第二名。
班主任几乎笑得合不拢嘴。连她们站上奖台领奖时,都拿着相机不断给笑容逐渐僵硬、身上戏服还没换下来的她们拍照。
黄昏来临的时候,运动场上和各种球技场的收拢工作才告一段落,大部分学生参与了一天的活动,都累的够呛。各自回家的回家,组织唱k的唱k。
但他们还没走,教室里,夭华看着桌上的在夕阳映衬下,金光闪闪的几乎瞎了人眼的奖杯发呆。比起金的,她还是更喜欢白倾那个银的。
“你真的不会再害夭华?”白言希一手撑在白倾桌上,微微低头,皱眉盯着她,显然他不相信人的劣根性会因为一场比赛改变。
白倾漫不经心地摸着怀里的银色奖杯,扁扁嘴道:“表哥也太过分了,居然怀疑我。我要是不想改变,第一,我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坏事;第二,排名第二呃奖杯也不会在我怀里,它一定在运动场上某个垃圾箱里。”
他垂眸看了眼那奖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谎,或者是为了让夭华放松警惕?”
“警惕?”白倾好笑地瞥了夭华一眼,“你看她以前对我有警惕心?堂哥~我只是认清楚了,反正我赢不了她,那我就和她做朋友,这样她就不会成为我的敌人,你说有没有道理?”
这话有道理,只是白言希了解她的过去,心里还存着疑惑,但另一方面,身为当事人的夭华都原谅她了,他还能说什么?而且白倾再怎样,也是他的堂妹。
“你愿意改变当然最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依旧不安分,我有的是办法把你送回去。”
“知道啦。”白倾笑着把奖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时,笑容开始慢慢收敛,白言希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
她犹豫了一下,对夭华和墨染道:“其实,我来这里不仅是墨染父母的主意。还有一个原因,本来不能告诉普通人,可我想提醒你们,未来妖魔之战真的开始了,我将会成为驻守这个城市驱魔师中的一员。”
夭华和墨染倒是不意外,他们平静的模样倒让白倾诧异。
“你们不好奇什么是妖魔之战,我居然是驱魔师,还被派遣到这守护你们的城市吗?还是说堂哥早就把消息透露给你们了?”
夭华把目光从金色奖杯上移开,纳闷中的白倾几乎把眉头拧成了死结,看得出来她很想看到他们大惊之后,争先恐后的问她妖魔和驱魔师的事情。
“我们不是不好奇,已经遇到过好几次妖魔,并和他们战斗过的我们实在没必要吃惊,所以你现在才来跟我们这些早就知道的事情,我们当然给不了你想要的反应。”
“你们也是驱魔师?可墨染他……”
夭华凉凉的看了眼墨染,又睨着白倾:“墨染的确是灵界守门人,但我不喜欢你了解他太多。”
白倾讪讪地闭上嘴,顿了两秒又说:“好吧,以前我不了解,作为你朋友的我,总可以从你这里了解吧?”
“这个可以。”
“你们是驱魔师吗?”
白言希退开两步,坐在夭华后面的座位,夭华看了他一眼,原来他什么都没告诉白倾,摇头:“不是,墨染的情况你本来就知道,他有灵力,可以对付恶魔;而我,有个师傅。”
“师傅?也是驱魔师吗?”
夭华无语:“你除了驱魔师就不能想到其他人?”
“除了驱魔师还有其他人能驱魔?”白倾理所当然地反问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夭华指了指自己,“你看我不是驱魔师,我一样会驱魔。不信的话,白言希能帮我证明。”
白倾随即看向同桌的白言希:“堂哥真的是这样?”
白言希点头,虽然不想承认,却必须要说:“她还比我强。”
白倾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愤愤的同时又松了口气:“难怪你能赢我!”
“赢不赢你和驱魔师没关系,”夭华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一边从抽屉拿出包,“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边走边聊怎样?”
白倾有种被忽视的感觉,因为她还是没能得到自己想从夭华脸上看到的表情。她是伟大的驱魔师,守护世界和平的圣者!凡人俗人都给我颤抖又惊讶起来会怎样?!
心里想归想,见白言希和墨染都毫无异议地拿起包走,她也只好背着包,拿起自己的奖杯……白倾看着两手空空的夭华提醒道:“夭华,你的奖杯忘了!”
夭华看也不看桌上的奖杯,道:“这个奖杯我打算还给学校。”
“为什么?”白倾是注重荣誉和名声的人,因此,她此刻完全无法理解夭华的想法。
“一,我房间很小放不下;二,太艳俗了我不喜欢;三,这个奖杯不值钱。”
白言希和墨染倒是见怪不怪,径直拉开拉门,朝外走去。
呆滞的白倾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背影,半晌她嘴角不由抽了抽:“就算给我一百年,也想不到居然是这些理由让你抛弃这个奖杯。”
夭华脚步顿了顿,回头朝她一笑:“欢迎来到怪人和平凡人的世界,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的。”
适应?白倾眼睛亮了亮,追上去和肩并肩走:“那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
墨染回头看了白倾一眼,他还不相信白倾,这时不免疑惑她想去夭华干什么?
“去我家?”夭华不由联想到上次白言希和墨染去她家时的表现,皱了眉,“我家很小,可能只有学校厕所那么大,你确定要去?”
白倾毫不在意道:“学校厕所?我说我小时候被人欺负后,还在狭窄的厕所单间住了两天你信吗?”
白言希有些忍俊不禁,她们彼此的经历倒是挺相似的。
“不管信不信,”夭华耸耸肩,“等你看到我家就知道了。不过,我在福利院的时候,被其他孩子把午餐扔到厕所让我捡过,所以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吧。”
“太过分了!”白倾的优雅被她逐渐暴露的真性情代替,“我至少还有完整的午饭吃。”
夭华笑笑不说话,这没有过分不过分的,只是有人选择做人,有人选择以欺压他人,获得‘人上人’的权利,可笑又幼稚。
白倾如愿地到了她家,白言希和墨染不放心都跟了过来,一个狭窄的房间挤上四个人,有些吃力了。
窝在房间聊了一会,他们才离开,临走前,墨染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他周末要去灵界参加守门人换届仪式,希望她一起。
夭华自然不会拒绝,她一直好奇灵族。所以在周末前,白倾几次邀请她周末一起逛街吃东西的事都被她拒绝,理由是她没钱没时间。
白倾这下似乎真把她当好朋友,哀求了几次也就理解了,没再烦她。
周末当天,夭华在早上还是薄雾浓浓的时候到的古寺,墨染继承了他祖父的灵力。因此,在她靠近山门时,就发现她来了,站在台阶上等她上来。
墨染朝她伸出手,这次旁边没有白言希,夭华顺利地拉住他的手,借力上来,她想到那时的事忍不住地笑。真奇怪,为什么会以为白言希喜欢墨染呢?
“怎么了?”墨染问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一起去灵界很开心,”夭华牵着他的手没放,依着他走进古寺,“这说明你想让会陪伴你一辈子的灵族,承认我的存在,对吧?”
墨染一怔,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夭华的确是猜的,因为有时候墨染的心思真的很好看懂,“你要是不喜欢我自己猜到,以后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没关系,我希望你知道……你,我不擅长表达,所以,有些事是希望你察觉到的。”
“好,如你所愿。”
墨染嘴角微勾,拉着她朝后山去。后山有一面绝壁,斑驳的土层层层堆积而上,土缝中杂草疯长,青苔遍布,他们站在下方如同两只蝼蚁,仰望着高耸连天的山壁。
夭华看了四周一圈:“灵界的入口是这里?”wavv
“对。”
“我以为在你们主寺大堂,没想到是露天的。”
墨染想了想,解释道:“建造古寺是为了掩人耳目,说我们是修灵者是为了掩盖把古寺建在灵脉的幌子,灵界的入口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不小心的总会让人生疑。灵族心思单纯,总要有人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