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华去更衣室换好了运动服出来后,就看着手上的这张表叹气,其实她依稀的感觉到某处不对劲。对方如果真要害她,填这五六个不痛不痒的项目能伤到她什么?除非对方是傻子了,如果对方不是傻子,可这张表到底是谁给她改的?
等有机会找到老师,问问清楚吧。
“夭华,你准备好了吗?”白倾也从另一间更衣室出来,笑着迎过来。
夭华终究放下了心里那点怀疑,对她道:“嗯,好了,你的项目好像是明天吧,为什么要换上运动服?”
“哦……重在参与嘛,穿了运动服就好像也加入这场运动会一样。”
夭华又问了:“既然这样像参与,你干嘛不多填几个项目直接参与?”
“我……我只是想让自己以为自己在参与,而不是真的想参与。”白倾讪讪道。
“是么?”
白倾听出她语气有些微妙,转移话题道:“不说我了,你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嗯,是投球赛,”夭华漫步尽心地说,“希望快点结束吧。”
白倾故作兴奋,双手交握在胸前道:“加油,一定要得到名次才行,不然就是给我们班丢脸哦。”
夭华瞥了她一眼,道:“你难道不知道投球赛只是预热赛,和其他班级一起参加,重在参与而已?”
“是……是吗?”白倾放下手,尴尬道。
“不过你说得对,好歹是第一场比赛,况且每个队伍是分颜色的,哪个颜色投的越多,哪个队伍中的几个班级也能得到一些分数。”
白倾忙说:“对对对,加油啊!”到底是谁改的项目,这么轻松的比赛参加了顶什么用?
夭华没再看她,径直走向赛场,她愿意相信白倾,希望她没有让她失望吧。
佩戴好她所属队伍的红色袖扣,另一支队伍是白色袖扣。
她站进队伍里,队伍里有男有女,见她进来都纷纷将视线投在她身上,修身紧致的黑色运动服不仅勾勒出她的好身材,还衬得她皮肤如雪一般晶莹耀眼,五官更像是上天精致雕琢而成的完美,简直漂亮的没谁了。
夭华本来盯着他们队伍中央的投球篮,一侧头,想看周围的球时,就对上了旁边一人的视线,那人见她看他,瞪大双眼,脸上立刻爆红。
夭华呆了一下,无语道:“现在是比赛,请看球和球篮?”
那人忙不迭地狂点头,夭华居然跟他说话了,但是他完全不知道接什么话,怎么办?他只好听她的话,抬头盯着球篮。
夭华见他安分了,眼睛扫向其他地方,无一例外,那些人老盯着她看,见她看来,要不然是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看向其他地方。要不然就是和刚刚那人一样,满脸涨红,或者尴尬地笑笑。
她心里有伤感,这样的队伍到了赛中怕不是要输?
裁判站在赛场中央,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吹响了口哨。
比赛开始!
两个队伍都开始纷纷投起手上的球,夭华觉得既然参加了,的确不能让自己太丢班上的脸。毕竟全校都认为一班是成绩好的班级,更是运动能力最差的班级。
夭华躲在人群中,有人做遮挡,她也好运用些魔力,比如她看似一只手拿起一个球,实际另外还有几个球浮在她手臂旁边,向上,也就是球篮里抛去。
这个方法其实很好用。因为球篮不断的有球飞飞扬扬对准它进,这样,其他几个诡异的浮起来的球混在其中就不太明显了。
另外,队友都在奋力投球,抽空看她一眼,谁也不会特意去看别人的球有没有进球篮。
夭华用这种方法投得正欢,忽然脚踝一阵一阵痛。她皱皱眉,看向脚下,竟是一个小小的纸片人在用石头打她的脚。
这是式神。而且比起奉怀式神来说,是不成熟的驱魔师的式神。
所幸其他人都看不到这种式神,少了被发现的可能。
她撤开脚,换了个地方投,一边投一边想,这手段好幼稚。学校的驱魔师她知道的只有白言希和白倾,白言希不会做这种事,唯一有可能的只有白倾,她想她的脑子应该不如表面的聪明。她可能会被吓得大叫,‘为什么有东西在砸我的脚!’
可惜了,她以为她是她朋友,对方却用这种小手段来干扰她。如果她看不见式神,这种方式的确有用。
想到这她不禁奇怪了,难道白倾不知道自己是恶魔,能看到她的式神么?她开始在围观的观众里找白倾。
白倾正凝神操纵式神,所以没发现比赛场上夭华朝她投来的视线,实际上,她还真不知道夭华是恶魔。
墨染的父母只说了,墨染喜欢的女孩叫夭华,以及夭华的身世。之所以没告诉她夭华是恶魔,是因为夭华本身还是临家的后代,如果将临家的后代是恶魔这件事传出去,让临家丢脸,对他们也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选择保留夭华是恶魔的事实。
夭华才看到凝神操纵式神的白倾,那纸片人又举着石头跟过来,继续砸她的脚踝,看那力道,是使出全劲了。
她烦躁地一脚踩扁了纸片人,一边压制它,一边不耽误比赛。
发现纸片人被夭华踩到的白倾没有怀疑她能看到式神,她猜,夭华只是脚痛,移动时误踩了式神。
白倾开始想办法让纸片人出来,可她灵力强归强,终究抵不过夭华的蛮力。
她死心不改,又偷偷召唤出好几个式神。观众们各自注意着赛场,没有谁发现她正举止怪异的召唤式神。
夭华这次瞥见十几个式神,也懒得一脚一脚地踩,转个身,横腿一扫,将沙地的泥土当做小型子弹攻击,十几个小纸人被噼里啪啦的射个正着,当即千疮百孔。
完美解决。wavv
白倾在赛场外看的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一场投球赛就在夭华一边和明面的对手比拼,一边和暗地里的幕后对抗中,落下帷幕。
夭华开心的是他们这一队伍赢了。队员们各自兴奋地大喊,满头大汗的他们丝毫不避及对方的汗水,拥抱在一起。
不过谁也不敢碰夭华,因为她滴汗未流,清爽的像从没经过激烈运动。但大家都看过她比赛中的表现,自然不会因此而指责她,只是把奇怪压在心里不表露出来。毕竟她是女神,女神不流汗才正常!
夭华拍拍身上的尘土,径直走向场外笑脸僵硬的白倾,她想了想还是没问式神的事。她认为,没有充分证据对方不会轻易承认做过的事,白倾应该是个脸皮比较厚的人。
“恭喜你们赢了比赛。”白倾笑着迎上来。
夭华越过她径直向前走:“谢谢,我要去图书馆看书,你去吗?”
白倾转身看了眼她的背影,小跑着追上去。
“去。”
下午她还有一个项目,也是和其他班级一起参加,是抬一个不倒翁赛跑的运动。总而言之,就是运动会三天,她每天上午一个下午一个,总共六个,分配均匀,不浪费时间,还充足的休息时间。
如果真要害她,这点运动量是远远达不到那个境界的。
吃过午饭,到了下午,正值秋季的太阳依然火辣,偏偏平地之上一股寒风吹起,让嫌热穿短袖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倾如一个称职的好友,走哪跟哪。期间她也没放弃找夭华麻烦,一会故意将汤水泼出去,被夭华躲开。一会用脚勾住正要起身的夭华的座椅腿,想看她摔个趔趄。
一切都被防御值max的夭华一一化解。而受令监视白倾的向南将一切看在眼里。
“夭华,下午的比赛加油哦!”白倾摆出十足真诚,端庄的笑容。
夭华看也不看她,站在赛场外,活动手脚做伸展运动,抬不倒翁是四个不同班级和不同人的赛事,她要和三个男生搭档。也好,白倾就算再动手脚,不是柔弱的女生就不怕被牵连了。
“谢谢。”
白倾笑容微敛,她不是不敏感,夭华忽然变冷的态度她察觉到了。为什么?她应该是做的滴水不漏,神不知鬼不觉的;难道她现在反应过来,表格是她动了手脚?
夭华是想激怒白倾,让她放些明显的大招,这样更容易抓到她的把柄。比赛要开始了,裁判已经开始吹口哨集合,夭华回头对她道:“我去了,你会在这里看么?”
“嗯,要加油哦!”白倾朝她举起可爱的小拳头。
即使这时候装可爱也无济于事,她自己不明白吗?夭华收回视线,朝她的位置上走,依然是红色的袖口,并且他们抬的也是红色的不倒翁。
已经站在跑道上,不倒翁旁边的三个男生显得局促不安,各自挠头地挠头,搓手臂地搓手臂或者弯腰系鞋带。现在见她走过来,眼睛像是装了发亮的灯泡般扎眼,马上笔直地站在赛道上,如随时能的海兵。
“你们好。”夭华跟他们打招呼。
“你好!”“你……你好。”“……你好。”
最后一个几乎听不到声音。夭华朝他们友好地笑了笑:“别紧张,我相信你们……不过,我要得到第一名,等比赛开始给我尽全力向前奔跑,不可以停下慢下,或者顾虑不倒翁会不会掉下来,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