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空中的乌云顷刻间便已消散殆尽,林嚣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面子果实,果然强大,就连老天爷也不得不给三分薄面!
旁边的箕子等人也都看傻了眼,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巫罗能够成为大祭师,凭的是真本事,以前呼风唤雨,无不灵验,谁知这一次却光听见雷声却不下雨。
难道大祭师老了,所以法力也消退了?
心念未转,但见林嚣抖了一下衣襟,跨步上前,笑道:“魏庆,说好的雨呢?”
“姬发,你先别得意忘形!”魏庆咬牙切齿,恨恨地道,“就算大祭师召不来雨,也不见得你就召得来!”
关龙喜也道:“可能是四海龙王休假去了,所以大祭师才招不来雨!”
“你们的脸皮那么厚,不知道会不会打疼我的手!”
林嚣叹了一口气。
“姬发少师,该你了!”
在两名巫觋的搀扶下,巫罗颤巍巍地让出了祭坛,站在旁边,意欲观看林嚣如何施法呼风唤雨。
谁知,林嚣却没有半点施展神通的意思,当着众人的面,不慌不忙地吃了个不知名的蓝色果子。
“姬发,如果你能招来雨,我魏庆便跪下磕头,叫你三声爷爷!”或许是为了挽回一些颜面,魏庆高声叫道,“你若是招不来雨,也是一样,叫我三声爷爷!”
“叫什么?”
林嚣假装没听清楚,随口似的问了一句。
“叫爷爷!”
魏庆不知是计,有些不耐烦地道。
殷商时人,本性淳厚质朴,就算有些阴险狡诈之辈,却又如何能及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狡狯小儿,更无那么多的弯弯肠子。
“嗯,乖孙子,多叫两声!”
林嚣笑道。
听了林嚣的话,魏庆这才知道自己上了林嚣的当,愈加的怒不可遏,目透凶光地瞪视着林嚣,却又不敢上前跟林嚣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其他巫觋见魏庆上了林嚣的当,想笑又不敢笑,暗自将这套语谨记于心,日后若是与人争执,却也可以使出这招,必定叫人防不胜防,无往不利。
跟挪移果实一样,面子果实的时效只有三分钟,所以林嚣也不能做多余的事情,以免浪费了一颗好不容易才抽中的面子果实。
“老天爷,给我姬发一点儿薄面,下二十分钟的大雨!”
林嚣双拳紧攥,仰天长啸。
见状闻言,魏庆等人先是愣了一下,无不笑得打跌,就连巫罗也不禁莞尔。
他们原本以为,林嚣固然有些呼风唤雨的本事,也需搭祭坛,行五雷之灵,届时只要在旁边捣乱,就能打断林嚣祈雨。
没想到,林嚣竟然行事如此之玄乎,直接让老天爷给他一点儿面子。
这么一句话,就能让老天爷给面子,呼风唤雨?
骗你家狗呢!
你特么以为老天爷是你爹吗?
魏庆捧着肚子,笑得人仰马翻,而关龙喜更是夸张,蹲在地上,用手使劲捶打着地面,似乎是在宣泄着内心那泛滥般的笑意。
其他巫觋,或捧腹大笑,或摇头叹息,就好像打量一个傻子似的。
“姬发,你这样若是可以招来风雨,我魏庆便当场叫你十声爷爷!”
魏庆兀自大笑,道。
“十声怎么够呢?”关龙喜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我叫二十声!”
“我叫五十声!”
一名巫觋紧紧地捧着肚子,仿佛就快笑断气了。
“我叫一百声!”
另外一名巫觋不甘示弱,同样也加入了“叫爷爷”的战团。
看着这些哗众取宠般的巫觋,林嚣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抬头看向天空。
巫罗自然不会像魏庆他们那般轻浮,看了一眼林嚣,见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心下略沉。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分明看见,一片乌云正从东南天际,朝着朝歌城的方向,迅速推进了过来。
不多时,只听得呼呼风响,顷刻间,飞沙走石,折柳伤花。
魏庆和关龙喜等人兀自捧腹大笑,不妨狂风大作,掀起的灰尘,疯狂地灌进了他们的嘴巴里,将他们的笑语声堪堪打断。
众人急忙往地上啐了好几口,这才吐出灌进嘴巴里的泥尘。
“这、这怎么可能?”
魏庆等人定了定神,终于看清楚了周边的景象,脸色蓦然大变。wavv
轰!
突然间,滚滚雷霆,伴随着乌云,如浪潮般,汹涌而至。
广场上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仿佛夜幕骤然降临,比刚才还要暗淡几分。
“嗤!”
一道巨大的枝状闪电,蓦然闪灭,一瞬的耀眼白光,立即划破了无尽的黑暗,摄人心魄。
湿润的空气中,似乎流动着微弱的电流,让人有些酥麻的感觉。
轰!
紧接着,雷霆大作,轰然爆炸在了众人的头顶上方,震得耳鼓微微生疼。
“哇!”
关龙喜天生害怕打雷,且从来没见过如此末日般的景象,顿时吓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紧紧地抱着魏庆。
“没用的东西!”
魏庆不屑地道。
轰!
又是一道雷鸣电闪,仿佛天公震怒,魏庆脸色蓦然大变,只觉双腿一软,扑通声响,突然跪在了地上。
目光环顾四周,林嚣笑道:“还有谁想当我孙子的?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魏庆等人铁青着脸,顶着肆虐的狂风,颤声说道:“姬发,你别太得意忘形了,这雨还没下……”
话音未落,一颗黄豆般大小的雨点,狠狠地砸落在了魏庆的脸上。
嗯,有点疼。
突然间,仿佛天河开了闸,成千上万吨水往地面坠落,不多时,地面上便已水流成溪了。
不料大雨倾盆,来得如此迅猛,众人慌忙跑回宗庙,站在屋檐下避雨。
雨水顺着屋檐倒垂而下,犹如珠帘般,噼里啪啦地坠落地面,水流不止,远近顿时浮起一片氤氲,视线朦胧。
“这么年轻就有了这么多个孙子,以后养老也就不愁了!”
转头看了魏庆他们一眼,林嚣语气中带着嘲弄和戏谑,笑着说道。
“喂喂,你看我作甚?我又没说要叫你爷爷!”
感受到林嚣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扫过,一名巫觋赶紧说道。
魏庆、关龙喜等一众巫觋,尤其是那些刚才叫嚣得越厉害的人,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咦,跪下磕头叫爷爷的孙子呢?怎么现在都变成了哑巴?”
林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