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在神殿第十章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米歇尔还是越来越心神不宁，可是奥斯曼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根本不在乎哈里斯的到来。 同奥斯曼的毫不在意不同，华伦似乎相当的介意，帝都派来的这位贵族，主要的目的就是铁母，而且这还是帝国并不知道这里出产著大量的钻母，数量之多，是他们难以想像的。 一个月的时间里，护教骑士团全部转进了山区中，整个训练场也迁移过去，奥斯曼的霹雳纵队，也不得不跟著进入山区。 虽然奥斯曼对此很不解，可是华伦却相当的坚持，他很少有与奥斯曼意见不同的时候，对于奥斯曼的命令，他从不反驳，但这一次例外了。 还好，奥斯曼对于这些小事，并不在意，不过是换个训练场、换一处营地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正好当作另一种训练方式，毕竟山区里面的条件，要比皮亚路还差。 奥斯曼让洛克带队，随著护教骑士团进入了山区里的营地，而他自己则准备见见这位前飞翔佣兵团团长，他们一起战斗过，至少还算是战友，虽然他们并不是很熟悉。 当然，奥斯曼的好奇心并不是如此强烈，见哈里斯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从他的嘴里，多了解一下目前圣西斯堡的事情。 扭吉特家族拥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奥斯曼一直都不知道，因此关于外面的消息，奥斯曼已经有两年没有听到了。 除了自己的家人之外，奥斯曼还很想知道，那个羞涩的见习魔法师云霓，目前过得如何，是否还在飞翔佣兵团中。 奥斯曼站在正中央，左边站著华伦，右边是威廉，身后站著几十名护教骑士团的战士，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武器早已经换成了最常见的装备，无论是奥斯曼还是华伦，都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秘密。 “报。”一名探哨跑了过来，急速的喘息著，山路难行，即使是护教骑士团的战士，一路急奔之后，同样如此。 “说。”华伦挥了挥手说道。 “督军大人携夫人，以及五百名武士，距离这里还有十里远。”探哨说道。 “知道了。”华伦挥了挥手，居然带了五百名武士，看来菲格大帝是希望这位督军拿到这里的管理权啊！ 皮亚路是个小地方，根本没有正规军，即使有大户人家，也不可能养得起这么多的人，可惜，他们不知道，皮亚路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皮亚路了。 还好，这位督军大人似乎同奥斯曼认识，也许根本不必动武，就可以解决问题。华伦实在不愿意向这位督军大人下手，他身后代表的是菲格大帝，以及整个菲格帝国，那可不是小小的皮亚路可以相抗衡的。 可是这里是大自在神教的基地，扭吉特家族必须借助这个基地，慢慢向外发展。再过上几年，护教骑士团的战斗力还会提升许多，而且还可以大量的储备铠甲、武器。 虽然扭吉特家族从未想过向菲格帝国挑战，可是有了这些实力，就有了同菲格大帝谈判的本钱，只要菲格大帝承认大自在神教为护国神教，扭吉特一家并不在意为菲格帝国效力。 只要不断的扩大神教的威信，有足够的信徒，用不了几十年，大自在神教将再次成为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势力。 如果奥斯曼也对督军大人没有办法的话，华伦准备让督军大人出个意外，这里是偏僻的南部，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的。别说哈里斯督军只带来五百名武士，就算是再多上十倍，华伦也有办法，令这些人一个也回不去。 “来了。”正自沉思之中，威廉轻轻的拉了华伦一下，向前示意。 果然，不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向这里走来。远远看去，这些本应该是骑兵的武士们，却只能牵著马步行。 华伦的嘴角扬了扬，这些老爷们，哪里知道皮亚路地势的险恶，护教骑士团虽然每人都有两匹马，可是除了训练之外，在这里根本没用。自从奥斯曼的霹雳军成立之后，从他那里分出两千匹，但也只是作为训练之用，再也没有购买新的马匹，山区里实在不适合骑兵行动。 奥斯曼远远的看去，他的眼力远要比华伦和威廉好得多，在尘土飞扬之中，他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其中一个正是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哈里斯，在他身边是一个娇小的人影，一身黑色的魔法袍，奥斯曼一眼认出，正是云霓。 “是你？”哈里斯一眼认出了奥斯曼。 “奥斯曼，你怎么在这里？”云霓惊喜的叫道。 “云霓，过得还好吗？”奥斯曼不理哈里斯，走到云霓面前问道。 “还好，我已经结婚了。”云霓说完，看了身边的哈里斯一眼。 “是哈里斯团长？”奥斯曼问道，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倒不是他对云霓有什么想法，只是他并不喜欢哈里斯。 绝对不是因为知道他是宰相的儿子，而是从第一眼看到哈里斯的时候，奥斯曼就不喜欢这个看起来中规中矩的佣兵团长，连奥斯曼自己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只是凭著他的直觉。 “没想到可以在这里看到您，尊敬的奥斯曼伯爵大人。”哈里斯依然像几年前一样，彬彬有礼，与他粗犷的外表，完全不同。 “听说你已经成为贵族，而且是位子爵了。”奥斯曼上下打量著哈里斯问道，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了，可是哈里斯的外表还是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不苟言笑。 身上披著全套的铠甲，背上背著阔剑，后面的马背上放著三节可以组装的骑枪，完全是一副骑士的打扮。同城里的贵族不同，这身装备，是以实战为目的的，同贵族用来炫耀的武器完全不同。 “是的，伯爵大人。陛下因为飞翔佣兵团在西部战役中的出色表现，晋升在下为子爵，可是同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的。”哈里斯平静的说道。 是个厉害的角色！奥斯曼身后的华伦暗暗想道。他同奥斯曼不同，对人的了解更为深入，眼前这个粗犷而有礼的家伙，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是菲格大帝派你来这里的？”奥斯曼问道。 “是的，陛下命令在下到这里督军，将尽可能多的铁母送出山去，据说这里是铁母和钻母的原产地。”哈里斯像下级面对上级一样毕恭毕敬。 “好吧！我们进镇里谈，你可以住在扭吉特府上。”奥斯曼说著，指了指华伦。 华伦和威廉从小在皮亚路长大，很少有机会出去，为人虽然相当精明，可是对于如何与人相处，并不如何高明。 除了云霓感到相当的意外，同时真心的欢喜之外，其他人之间的表情显得有些过于僵硬。 在扭吉特府中入座之后，奥斯曼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两年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但已经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对于奥斯曼的问题，哈里斯倒是知无不言，而且讲的相当详细。 没用多久的时间，奥斯曼已经大体知道自己逃亡后的事情了。就像他想像的那样，奥斯曼从天朝境内逃走，败魔导师卡尔文、斩杀剑圣亚伯拉罕，天朝皇帝无比的震怒，派出十万大军搜索，却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再次派出使团，向菲格帝国要人。 菲格大帝自然将事情推到西奥多伯爵身上，表明人已经被带走，而且安全的出了菲格帝国的境内，一切与菲格帝国无关。 天朝皇帝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奈，奥斯曼毕竟是在天朝境内逃走的，他只能不断的向菲格大帝施加压力，在菲格帝国的边境上，派出了两个军团，二十万人马。 不过没有足够的理由，天朝帝国似乎并不愿意同菲格帝国开战，只是不停的向菲格大帝施压。菲格大帝也只能将手中最强的力量──第一军团，全部投到西方郡，再优先补充西方军团的兵力。 至于圣西斯堡里，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全国上下，全力补充训练新兵，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补充到战前的八十万大军，只是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却大大的下降了，不能同当年的军队相比。 迈克尔公爵在南方郡的家，在战争中被狼族踏平了。同样的，布郎公爵在北方郡的家园，更是遭到聚甲人占领。 两位老公爵商量之后，带著全部的仆人，跟随第一军团，进入了西方郡，虽然那里最有可能成为战场，可是有第一军团长琼尔在，他们的生活和安全，都不应该有太大的问题。 事实上，如果菲格帝国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军团，也无法阻挡住天朝军队的话，无论住在哪里，同样是谈不上安全的。 凌格在一年前，已经加入了第一军团，现在已经是一位子爵了，同时也是重骑兵团的队长，手下有四个纵队，两万人马。 目前西方郡的情况很不好，天朝帝国不断的向那里增兵，现在已经有四十多万大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使用外交压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行动，甚至连一些小的摩擦都没有发生过。 菲格大帝虽然也很想向西方郡增兵，可是各军团的情况都不是很好，新兵占一半以上，这些人，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战士的。 另外，这次蛮族战争，给菲格帝国带来的危害相当大，不但死伤了无数的平民，正规军人死伤了一半以上。 粮食、矿山以及其他的物质，也严重缺乏。虽然在短时间内，已经征召到足够的兵力，可是铠甲、武器，以及后勤装备，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解决的，再加上训练的问题，一时之间，菲格大帝还真的派不出援军。 “奥斯曼大人，您应该很清楚，陛下是不得已，才将您交给天朝人的，既然您没事，我想应该派人向陛下告之。”等奥斯曼问完了想要问的事情，哈里斯说道。 “不行，至少暂时还不行，我在这里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奥斯曼想了想说道，他还记得菲格大帝的话，需要五年，至少还需要五年的时间。 五年之后，奥斯曼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圣西斯堡，那时候就不必再害怕天朝帝国的威胁了。 “那好吧！我和云霓可能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而这里又是您的封地……”哈里斯问道。 “无妨，你有皇命在身。不过，虽然我是这里的主人，但平时的政务却是由扭吉特家族帮忙打理的，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可以问他。”奥斯曼指著华伦说道。 “愿为您效劳。”华伦躬身行礼说道。 “给您添麻烦了。”哈里斯同样向奥斯曼深施一礼。 “没关系，我就不陪你们了。云霓陪我去聊聊，没问题吧？”奥斯曼说道。 “当然。”哈里斯笑了笑说道，这还是奥斯曼第一次看到他笑，奥斯曼与云霓的关系，他是早知道的，而且奥斯曼喜欢爱莉公主，在圣西斯堡人尽皆知，他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妻子。 “督军大人，在下向您汇报一下皮亚路的情况，皮亚路共有居民八千人……”华伦开始滔滔不绝的汇报起来。 奥斯曼摇了摇头，由他胡说去吧！这里的一切，的确不适合让外人知道，至于华伦如何骗过哈里斯，就不是奥斯曼想知道的事情了。 “云霓，什么时候结婚的？过的如何？”奥斯曼问道。 “半年前，你过得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云霓真诚的问道。 “还可以，这里山清水秀，多得是山林，我和闪电豹过得很不错。”奥斯曼笑道，他对云霓倒是很信任，可是哈里斯，总是给他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然而，哈里斯的身分特殊，不但是云霓的丈夫，还是米歇尔的哥哥。如果他仅仅是菲格大帝派来的督军，出于自己那奇特的感觉，奥斯曼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那太好了，我和哈里斯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正好可以带我四处转转，在圣西斯堡，可真是闷死人了。”云霓愉快的说道，虽然已经嫁人了，可她依然保持著一份少女的性情。 “这没问题，这里是我的封地，就算是野兽，也归我管。”奥斯曼自信的说道。 “可惜，你只能住在这里，虽然陛下好像很维护你，可是天朝帝国的使团，一直住在圣西斯堡，而且不断的向西方郡的边境增兵，说不好什么时候就真的打起来了。”云霓有些担心的说道。 “应该不会再有战争，如果真的打起来，反倒更好，那样我就可以回去了。”奥斯曼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也不明白，拥有绝对优势兵力的天朝帝国，为何忍而不发。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可是对于国家来说，证据并不是必须的，有一个不错的借口，就已经足够了。 也许是害怕圣西斯堡的雷霆会馆吧！只要有雷霆会馆存在，任何国家也不敢轻易向菲格帝国发起战争。 带著云霓转了一圈，皮亚路本就不大，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转遍了。奥斯曼将云霓送回扭吉特的府上，约好明日再带她出去。 皮亚路虽然只是个小镇，可是它包围的面积却非常的大，就算转上几年，只怕也转不完。只是很多地方，猛兽丛生，即使是奥斯曼，也要小心行事，不过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些成群的猛兽，相信也没有哪种不开眼的野兽，敢向奥斯曼下手。 回到府中，奥斯曼将今天的经过同米歇尔说了一遍。同奥斯曼一样，米歇尔对于外面的世界同样关心，特别是关于她父亲的。 可惜奥斯曼根本没有问过宰相大人的事情，哈里斯则只回答了奥斯曼的问题，并没有多事，只知道宰相大人目前生活的很好，只是忙碌了些。 扭吉特府中，单独分出一个院落来，这是为来自圣西斯堡的督军哈里斯子爵提供的，好在扭吉特府相当的大，虽然只分出四分之一处院落，却已经足够哈里斯这五百人住了。 “去把罗吉找来。”哈里斯低头看著手中的资料说道，这些资料，都是由华伦提供的，与帝国户部的资料有些出入，不过大体差不多，看来这里果然是个贫穷的地方。 不一会，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子爵大人，您找我吗？” 哈里斯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腹爱将，罗吉的个头虽然不高，但非常壮实、武技出众，早已经达到了高级骑士的水准，不过一直跟在哈里斯身边，一直没有机会进阶。 “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你挑选二十名好手，三天后，将这封信送到圣西斯堡的宰相府去，直接面交宰相大人，除了他之外，不可交给其他人，明白了吗？”哈里斯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牛皮信封交给罗吉。 “如您所愿。”接过信封，罗吉没有多问一句，从建立佣兵团开始，他一直跟在哈里斯身边，从不多说多问，这也是哈里斯对他最为满意的地方。 “记住，走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最好不要走大路。”哈里斯皱著眉头说道，他自然知道，这里的山路有多难走。 所谓的大路，最窄的地方，也只能过一人一马，最宽的地方，也不过能容十人并排，而且经常会遇到猛兽的袭击。 这次到皮亚路，以五百人之众，在路上还是受到了两次攻击。还好，他带来的人，都是当年佣兵团中的好手，虽然伤了一些人，却没人因此送命。 想到这里，哈里斯就感觉有些头痛，即使收集到足够的铁母，又有什么办法将这些铁母运到加德呢？ 修路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不要说修路需要庞大的资金以及人手，单是从时间上看，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陛下给他的任务是，在一年的时间里，至少收集两万斤的铁母，这还是在他父亲不断的努力下降下来的要求。 根据华伦的说法，目前皮亚路的铁母存量，不过只有两千斤，而且铁母必须要到狼牙峰两万八千尺以上，才能找到。 皮亚路只是个小镇，总人口不过一万多人，这还要算上四周的几个小村子，即使发动全部人员上山，一年之内，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多的铁母。 铁母是什么东西，他自然相当清楚，在他的阔剑之中，也只加入了三分之一的铁母，那不是铁矿啊！ 越想越是头痛，不过一想起奥斯曼，哈里斯的心情就好了许多，真是没想到，居然可以在这里看到他──父亲最为在意的人。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可是看到过奥斯曼的身手，哈里斯并不认为自己加上五百名手下，有足够的把握对付奥斯曼。 何况据哈里斯所知，在奥斯曼被带走之后，那只令人恐惧的闪电豹，也同时失踪了，想来它早已经回到了奥斯曼的身边。有那只凶兽存在，别说自己身边只有五百武士，就算是有几千战士，哈里斯也不敢向奥斯曼下手。 奥斯曼来皮亚路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这里又是他的封地。而那个华伦至少有大地骑士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那个威廉更是个魔法师，只怕等级也不会太低，就算云霓全力相助，只怕也未必是威廉的对手。再加上华伦的手下，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武技不凡，里面至少有八个高级骑士…… 哈里斯越想越是头疼，奥斯曼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的高级骑士？自己的飞翔佣兵团，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手下的高级骑士也不过二十几个人，一个小小的皮亚路，居然有这么多高手？ 这次来的目的，本就不是打架，自然没有带来太多的高手，哈里斯有些后悔了，看来只能利用一下菲格大帝了。在天朝帝国的强大压力之下，即使陛下想要维护奥斯曼，只怕也不可能呢！ 如果父亲再将这个消息告诉天朝的使节团…… 哈里斯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