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驱虎吞狼第七章 “查理骑士，让你的士兵给我当向导，我们出发。”托克从侍卫手中拉过马缰说道。 “是的，将军阁下。”查理行了一个标准的帝**礼，转身向外走去，他的士兵一直站在营外等待命令。 看著一万骑兵，缓缓的离开了军营，皮埃尔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 近十万人的补给队伍，离开了一万骑兵，实际上看不出少了多少人。但他心里却清楚，在九万人的补给队伍中，最具战斗力的就是菲格帝国的一万骑兵。 罗格的属下，是天朝帝国最为精锐的重骑兵，可他们的战斗力如何，皮埃尔这位并不合格的将军还是心中有数的，他们除了高人一等的装备之外，实在没什么可以炫耀的地方。 “罗格，让你的人今晚小心点，我总感觉不太对头。”皮埃尔轻声在罗格耳边说道，他不想再干蠢事了，这种没由来的害怕，绝对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来。 “当然，将军阁下。” 罗格躬身有礼，脸色不变，但皮埃尔知道，他看不起自己，就像自己看不起军人一样。 “伯爵大人，查理将军已经将西部军团的骑兵调出来了，我们点过，是一万人。”一名侦察兵跑过来，在奥斯曼身前单膝点地回报。 “很好，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个小时后出发。”奥斯曼点了点头，轻轻的抚摸著闪电豹的皮毛。 查理就是那位纵队长，帝国高级骑士，准将军衔。 这里是南方郡的南部，距离大海三百公里远，是南方郡同西方郡最靠南边的一条官道。加德城是这四周最大的城市，距南方郡首府西尔克多城一千两百公里远，人口不足四万。 菲格帝国拥有五千多万人口，在南方郡却只有五百万左右。菲格帝国五大郡府里，南方郡人口五百万排在第四位，东方郡更少，只有四百万人口，多是山地。 从面积上看，五大郡府，除了中央郡的面积稍大一些之外，其他四郡的面积相差不多。因此，南方郡显得地广人稀，走上几百里，看不到人烟也不算是新鲜事。 南方郡的地理环境比较差，特别是靠海边的地方，几乎找不到可以居住的地方。而且南方郡的土质很差，大部分地区并不适合种植植物，粮食问题很难解决，因此人口一直不多。 加德城距离大海还有三百公里，距离水网地区则更远，因此这里的空气比较干燥，四季吹著五级以上的大风。在加德城的另一侧，是连绵不断的山区，从北面、西面吹来的风，到此被完全挡住，因此加德城附近，常年都会被大风所扰。 今晚的风不算大，同平日相对，甚至还小了许多，可对于奥斯曼来说，这样的风已经足够用了。 “皮亚路在什么地方？”奥斯曼随口问道，他记得，那里是自己的封地，听说很偏僻，而且离大海不远。 “伯爵大人，皮亚路离这里还有一百二十公里的山路，还需要向南走，那是南方郡最靠近大海的地方，不过那里是山区，因此风不是很大。从加德再向南走，最靠近大海且有人居住的地方，就是皮亚路了。”身边的传令官回答道。 “那里有多少人口？”奥斯曼问道，没想到自己的封地居然是帝国的最南边，以前他从未关心过，反正对他来说，管理封地也用不著他。 “皮亚路有一万两千人口，一共有四个村落，距离大海一百八十公里，西面有一座两千公里长的山脉，将无名森林分隔开，一直到达天方帝国的境内。”传令官对于南方郡的地理很熟悉，他本人就是在南方郡生长起来的。 “很好，那里现在由谁管理？”奥斯曼问道，对于帝国的分封制度，他了解的还不多，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些他认为没有必要的东西，暂时没时间作有系统的学习。 “管理？不，伯爵大人，皮亚路镇本身只有六千居民，不需要有谁管理，也许是当地的几家地主吧！那里没有贵族。”传令官笑了笑说道，艰苦的山区，谁愿意去那里管理呢？ 皮亚路是南方郡的最南面，处在山区中的一处小盆地里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加德。那地方很穷，很多人家连饭也吃不饱，征税官也不会去那个地方，因为实在是无法征收税金。 奥斯曼点点头，看来维丝特公爵还真的是很照顾自己，居然给自己分封了这样一处地方。还好奥斯曼对于封地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封地似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传令官，传令下去，准备好烈焰流星，如果天朝人反扑，用烟暴对付他们，记住，一定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人。”奥斯曼说道。 “遵命，伯爵大人。”传令官行了个礼，转身离开，向部队下达命令去了。 这次奥斯曼只带了一个轻骑兵纵队五千人马，除去骗走西方军团的五百人外，还有四千五百人，分布在整个补给队伍的四面八方。 奥斯曼的手头，只留下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显然有些单薄。奥斯曼对于天朝帝国的军队，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特别是这位补给指挥官──皮埃尔的为人，他更清楚。 皮埃尔，是天朝帝国闲职在家的一位侯爵大人，整天无所事事，为人却很小心，因此被指派到军队中。结果在军队中一干就是二十年，升为中将，平生没有打过一场战斗。 这支补给队伍中，战斗力最强的自然是西方郡的一万铁骑，其次是补给队的护卫队长罗格，据说此人年少有为，因此奥斯曼带著五百人，面对的，正是他所在的营地。 天朝帝国的军人，奥斯曼并不陌生。在斯帝亚王子的天朝军队之中，奥斯曼同他们相处了一周的时间，对于这个国家的军队，奥斯曼实在看不上眼，可他们的武器装备，却给奥斯曼深刻的印象。 如果这样的武器装备和后勤保障能力，交给菲格帝国的第一军团，奥斯曼相信，第一军团十二万大军，至少可以顶得上天朝帝**队四十万大军。 “注意，准备烟暴，前方六百米处。”传令兵轻声的向奥斯曼直属的五百名士兵，传达著奥斯曼的命令。 “三发速射。”奥斯曼大手一挥，五百枚烟暴，在黑暗中划过长空，飞向天朝帝国的补给大队之中。 奥斯曼所处的树林里，距离天朝的补给队伍大约有五百米远。看得出，那位负责补给队伍安全的罗格，的确是位人才。 从树林到补给队的营地，五百米的空间里，连棵树都难以找到，想要偷袭补给营地，并且不被他们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五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是距离最快的轻骑兵，想将速度加到最快，至少也需要这样的距离。在这段距离里，足够哨兵反应过来的了。 而且，营地外面的布置非常正规，不但有拒马、鹿角，还有大量的四楞钢钉，也只有天朝帝国这样的富裕国家，才会用这东西来防守营地。这种东西无论对骑兵还是步兵，都是个相当大的麻烦，可想要回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此，一般来说，四楞钢钉是一次性使用的，没有足够的经济后盾，没有哪个国家的军队会使用这种东西。 奥斯曼如果准备正面进攻的话，别说他只带了五百骑兵，就算是十万骑兵，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攻入营地之中。还好，这次他并不准备正面作战。 奥斯曼发现，无论是同蛮族还是人类军队，偷袭绝对是不错的主意，不但损失会很小，而且效果还更好。 五百枚烟暴，藉著黑暗射入营地之中，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这批武器是肖伯纳指挥制作出来的，还是第一次用于实战之中。 显然，专家制作出的东西，效果明显好于奥斯曼这个外行制造出的次品来。在重弩强大的弹力作用下，烟暴轻松的飞进了补给营地之中。 这些烟暴是按奥斯曼的要求，特别制作的，它的体积减少了一些，装药量也少了一半。重量变轻之后，在重弩的作用下，可以飞行一千多米远，只比普通的弩箭近了两百米。 巡逻队马上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补给营里乱了起来。这些烟暴发出的声音比奥斯曼制造的要小很多，而且火光一闪即灭，在黑暗之中，很难找到它们，如果数量少的话，甚至无法发现。 连续三次，一千五百枚烟暴飞入补给营中。这些士兵在出发之前，奥斯曼进行了三天的集训，再加上菲格帝**人良好的素质，此时将成果完美的显示在奥斯曼的眼前。 一千五百枚烟暴，将奥斯曼眼前的这片营地，全部包在烟雾之中。奥斯曼在天望河边提炼出的上千公斤的醉丁香迷药，经过两次使用，已经不多了。这次虽然减了量，也只制作出三千枚。 奥斯曼为了这次的计划，全部带出来，一半自己用，另一半交给了米歇尔。眼前的营地虽然很大，奥斯曼却不是很担心，用烈焰流星让它们烧起来，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他担心的是那位罗格，奥斯曼知道，自己虽然学习了很多的军事指挥理论，可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同优秀的指挥官比起来，自己还差得太多。如果那个罗格真的像情报里说的那样，有他在，这次的行动计划就会出现不可预料的事情，奥斯曼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 烟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相当大范围内的所有生物迷倒。在不知道罗格在哪里的情况下，使用它对罗格的营区进行覆盖射击，是最好的办法。 醉丁香提炼出的迷药效果，不知道要比红蛇菌的毒烟强上多少倍，几十息之后，营区里已经无声无息了，至少有近万人，在迷雾中失去了知觉。 “前进，准备换弓，烈焰流星十枚准备。”奥斯曼再次下达命令，他很想见见那位罗格，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必须在补给部队清醒之前，将这里彻底化成一片火海。 奥斯曼所率领的这支骑兵纵队，是南方军团下属的部分，除了正常的装备之外，奥斯曼放弃了长长的骑枪。轻骑兵的骑枪要比重骑兵的短很多，重量也差些，但还是会影响骑兵的速度。 奥斯曼给他们装备了重弩和弓两种远程武器，除了这两样外，还配备了一千五百枚烟暴和十万枚烈焰流星。 这个数量是肖伯纳十天产量的一大半，另一部分奥斯曼调配给了米歇尔。米歇尔率领的重骑兵，准备强攻斯帝亚王子的补给点，因此较不需要这些远程武器。 “分十队前进，按原计划出发。”奥斯曼低声命令道，自己同闪电豹和黑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们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任务，为此，他们在加德城外的山林里已经住了四天。 “嗷……” 奥斯曼和两只豹子同时吼道，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野兽响应的吼叫声。 奥斯曼指挥不动狼群，对于普通的虎豹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闪电豹的作用则比奥斯曼还要大许多，作为豹中之王，不会有豹子反抗它，这一点同狼群有很大的不同。 奥斯曼暗道可惜了，如果将凌格的剑齿虎也带来，效果一定会更好。那只剑齿虎勉强接受了凌格，那还是它在凌格身上嗅到了豹子的气味。即使这样，它还是经常会向凌格发发脾气。 为了这只剑齿虎，凌格付出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能有这样的坐骑，他认为绝对是值得的。如果不是自己认识奥斯曼这样的兄弟，剑齿虎根本不会让自己靠近的。 凌格虽然不断在提高自己的能力，目前也只是一名中级骑士，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学习、锻炼。就算他能升到高级骑士，只怕也不是剑齿虎的对手。 数百只老虎、豹，在最后还跟著数只老熊，这种曾经让奥斯曼和黑豹吃尽了苦头的生物，此时却听话无比。奥斯曼长叹一口气，这就是实力啊！如果当年自己或者黑豹兄弟有现在的实力，那只闯入山林间的老熊根本不算什么。 奥斯曼再次长啸一声，驱赶著数百只猛兽，朝补给营方向冲去，一冲即走，让补给营口中的官兵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猛兽，在抓伤数人之后，马上后退，往另一个方向进攻。 原来驱兽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密苏城外，有魔狼王、剑齿虎，又有闪电豹帮助，才将一百多只魔狼和上千只猛兽轻松驱动。 而现在有闪电豹和黑豹的帮助，奥斯曼还是觉得很吃力，让这些根本不懂事的家伙听从自己的意愿进攻、后退，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奥斯曼忙了足足一个小时，至少有三万以上的人看到，有许多猛兽向补给营进攻，伤的人倒不多，大约只有几十人，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奥斯曼长啸一声，声音至少传出几公里远。抽出连环手弩，插入十二枝弩箭，这些箭头上，也加装了烈焰流星。里面使用的是蜂蜡，虽然重量要比普通的烈焰流星小了数倍，可效果却丝毫不差。 左手挥动，十二枝弩箭，一枝接一枝的飞向补给营，这是战斗开始的信号，在奥斯曼带著猛兽四处进攻的时候，五千士兵带著十万枚烈焰流星，已经进入到补给营口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等待著奥斯曼的命令。 五千枚烈焰流星，从各个角落升起，在距地面大约四米高的地方爆开，将方圆十平方公尺的范围内，化成一片火海。 这些烈焰流星里面，加装的是煤油，而不再是三叶草。同三叶草比起来，煤油更容易得到，而且燃烧时间更久。当然，三叶草也有它的优点，那就是不容易熄灭。 煤油用普通的方法是难以熄灭掉的，水对它几乎没有作用，可用沙土、棉被之类的东西，却很容易将火扑灭。三叶草里面的那些汁液却不同，即使用沙土盖上，火也会在里面继续燃烧，直至消耗掉所有的三叶草汁液。 在战场上，肖伯纳认为，使用煤油已经足够用了，而且这东西不同于三叶草，烈焰流星爆裂开后，撒出的火雨面积比三叶草要大得多，而且燃烧的更快。 如果能够将三叶草中的汁液提取出来，效果自然会更好一些。可三叶草本身已经不容易得到了，除非在东部山脉里，才能采集到足够的三叶草。何况还要进行提炼，一百公斤的三叶草也只能提炼出一公斤的汁液来，想要大规模用于制造烈焰流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蜂蜡则有它的好处，它燃烧的速度要比煤油慢一些，可一旦燃烧起来，更不容易熄灭，而且这东西无论沾在什么东西上，都不容易被弄掉，而且燃烧的时间要比煤油和三叶草汁液的时间长很多。 “快……派人通知罗格少将。”大营中，皮埃尔狂呼著。 “中将大人，请您镇定。蛮族如此大的攻势，罗格少将不可能不知道的，相信此时少将阁下，正英勇的率领他的部下，同蛮族作战之中。下官以为，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传令官显然要比皮埃尔镇定许多。 “天，那是什么？”皮埃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猛然间抬头，却看到无数绚丽的火花，从天而降。 粮食、帐篷以及所有可以燃烧的物资，全部被点燃了。最让中将大人无法接受的是，那里面包括十万斤的煤油，那是斯帝亚王子亲点的物资。 “快……快救火，是飞鹰族，他们从天上向下投火把！”传令官也开始慌张起来，飞鹰族是唯一可以升空作战的部队。 天已经黑透了，今天是一个无月的夜晚，正是偷袭的好时候。在火光之中，补给营的人们，只看到无数从天而降的火花。这些火花是如何形成的，却没人弄清楚。 在出发之前，奥斯曼为了这次行动，可谓煞费苦心，想要烧掉补给，不是很难的事情，可要让补给队伍的人认为是蛮族所为，而不会怀疑到菲格帝国的军队身上，就很难了。 无论怎么小心，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在优秀的指挥官眼里，不难发现其中的疑点。 所有箭枝都是特制的，到目前为止，同蛮族人的战斗之中，尚未发现蛮族使用箭枝，远程武器方面，他们喜欢使用发石车、投枪。很显然，蛮族的工匠技艺很差，相对精密的弓弩，他们无法制造，或者是效果不好，没有使用。 为了不让这十多万枝箭露出马脚，在奥斯曼的要求下，所有的箭杆都是使用木质的。普通的箭枝使用的是竹质箭杆，韧性好，更结实，对于发射之后的准确性也有好处。 木质箭杆相对要脆一些，在强大的弩弦之下，很容易造成断裂。奥斯曼既不要求准头，也不在乎断裂，只要能将这些箭枝发射到指定距离就足够了。 这些木质箭杆，在加工成箭枝之前，在桐油之中浸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风干之后，就成了最好的引火之物。当烈焰流星爆开的时候，火焰将箭杆点燃，战斗过后，留给天朝帝国的证据不会有多少。 当然，仅仅是这些，还不能保护不被天朝补给营发现，奥斯曼不准备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调查到底是谁偷袭了补给队。 通过两次战斗的实践，证明烈焰流星的确是最好的引火方式，除了可以点火之外，它本身的杀伤力也不容忽视。 点燃的煤油，一旦落在人的身上，一烧一大片，燃烧快，温度高。补给营里，真正能作战的只有两万重骑兵，其他的六万人，只是车夫、脚夫之流。 在大火燃烧起来的同时，补给营里已经乱成一团，重骑兵的营地被重点照顾，至少有两万枚烈焰流星飞入他们的营地。 天朝帝国的军队，在混乱之中，充分显示出他们怕死和逃命的决心，至少有一半的重骑兵，连铠甲也没有穿，就向战马跑去，四条腿总要比两条腿跑得快些。 从天而降的火雨，不但给士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对于那些无法逃跑的战马，更是拥有致命的打击。当烈焰流星的火雨，将马厩烧掉、缰绳烧断的时候，战马的身体上，已经被烧得是血肉模糊了。 十万枚烈焰流星，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全部发射完毕，整个天朝补给营地已经是一片火海。 粮食本身已经是很容易燃烧的东西，再加上十万斤的煤油，火势越烧越旺，已经不是人力可以熄灭的了。 当煤油桶被烧裂之后，煤油四处流淌，流到哪里，就将那里化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