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光阴好似定格在此时此刻。天地都配合的不在呼吸,没有一丝清风,周围的树丛也都笔直的不在摇曳。
擂台下的众人发出轰天的大笑声,矜持一点的捂嘴而笑,狂放一点的开怀大笑,更有甚者已经躺在地上打滚捧腹大笑。
只有阎家村的众人面色涨红,皆扶眉低头没有言语。
“阎玉”的大名,在整个焱狱山地界那可是响当当的。甚至有时候都要超过刘宇洲跟阎卿鹤这种天之骄子。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他的长相性格有多好,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阎玉天生无心,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
在大梁国,资质好的武道修行胚子不好找,可能会说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难遇,但是不能修行的那可真是万年难遇,而阎玉就是这个万年难遇的“天才”。
陆离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台上“不知死活”的阎玉,没有说话有些疑惑,盯着阎玉看了一会,就大致已经了解了情况。
是个废物,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大漏勺,周身虽然也有灵气流转,只不过就是灵气进入身体后接着又从另外的方向泄露出来,体内留不住任何灵气。
陆离眉头紧皱,转眼又看了看刘宇洲。
云海之上,坐在飞剑上的年轻男子也站起身来。他笑着看着身边的师妹缓缓说道:“服不服呀。”
年轻女子脸色通红,仿佛是吃饭吃到了半只苍蝇,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她还记得当时她看师兄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现在师兄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她死死盯住阎玉,内心腹诽不已。
你说你一个心宫都没有的“普通人”,这个时候装什么大头蒜,你这不是上去找死吗。
年轻女子翻了个白眼说道:“说吧,让我答应什么事?”
年轻男子没有理会女子的提问,只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他开口说道:“之前我就说过,下方那个少年有些古怪,我总感觉他当时并不是随意的向天空一看,而是知道我们的位置所以故意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而且,在这焱狱山地界,为何那滚滚黑烟只袭击了他所在的那一群人,其他数十个村落却没遭遇异象,我们修行之人天道循环,处处透着大道,偶然中透着必然,所以说我之前才会跟你打赌这个少年会不会出手,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赌嘛,本就带有不确定性。”
年轻男子抬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笑眯眯的接着说:“师妹,愿赌服输这只能说明你师兄我有眼光赌运好,至于让你答应什么事。容我考虑考虑再说。”
说完年轻男子还有些幸灾乐祸。
话说下方早已经乱成一片。
各个村子的成年人当然不会为难擂台上的阎玉,有些胆子小面子薄的同龄人只是在台下窃窃私语,但是脸上的讥讽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有些胆子大的早就已经开口嘲笑。
一个看上去并不精壮,油头粉面眼眶有些凹陷,双眼浑浊只是看到台上的阎玉才双目放光,若是让明白人一看就是武道修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阎虎头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便是当初在焱狱山中几拳就把阎玉打倒在地的少年。
“呦呵!这不是当初在山中自不量力还要多管闲事的阎玉阎大侠吗。怎么?在自己村子里丢人现眼还不行,非要在在青竹院的长者面前显摆显摆你那一拳就倒神功?”
少年说话声音极大,唯恐周围的人听不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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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说完话后一只指着阎玉,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可能当初在山中被你杨明广一拳打通经脉,然后又修习了仙家术法,说不定现在已经神功大成哩。”
说完跟那名叫杨明广的少年对视一眼捧腹大笑。
经过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双簧,周围议论嘲笑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阎虎头听不下去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阎玉的厉害,就光靠教给他的玄影步,而且与他对战之时游刃有余,他就知道阎玉绝对不止这一点点本事,哪怕他现在暂时还不能修行。
阎虎头瞪大双眼,扯开嗓子喊到:“杨明广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
喊完一想他就后悔了,杨家村的大人脸色有些难看,孩子再怎么较劲也是孩子之间的事,如此喊话,只会让人觉得阎虎头这孩子缺乏管教,刚想要出声训诫。
阎刀跟他旁边的中年汉子转头对阎虎头喝到“胡闹!”
这声胡闹不仅仅是说给阎虎头听的,同样也是对台上的阎玉说的。这次比武,阎卿鹤一个名额,加上阎虎头这个意外之喜,陆离对这两个孩子也都挺满意,阎家村本就是最大的赢家,根本就不需要他阎玉画蛇添足。现在可倒好,所有村子都在看阎玉的笑话。
看着“对手”阎虎头低下头去,杨明广有些得意,再加上周围人的反应后,嘲笑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台上的阎玉丝毫没有受到台下的影响,只是抬手,示意等一下开始。
刘宇洲并不着急,这是强者的自信。他反倒要看看这个阎玉到底耍什么花样。
阎玉环顾四周,双脚开立,两只胳膊向前抬起,膝盖微屈向下按掌,随后左手在前掌心向上,右手在后掌心向下,双脚前后分开站定。
台下众人看的有些迷糊,因为正常的拳架或者功法的起手式从来没有是这样造型的。
陆离看的津津有味,他也算是博览群书,台下的这些人看不明白正常,就连他也看不出擂台上这个少年究竟耍的是什么把式。
“阎大侠,你这是从哪个闺房学来的秘术功法啊?怎么看上去软绵绵的!”杨明广台下叫嚣道。
阎玉不为所动,向着刘宇洲招了招手,嘴角微动:“来吧。”
刘宇洲二话不说,一脚猛然踏地,擂台之上尘土飞扬,动若奔雷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向着阎玉飞奔而去。
一拳递出,拳意流淌浑然天成。
只见阎玉迅速双手合掌,手肘伸直死死抵住向他攻击的拳头。拳掌结合发出砰然巨响,一股猛烈的冲击力险些让他跪倒在地,两只大袖朝后飞扬。他腰部猛然发力,身体向前倾斜试图缓冲这股冲击力。只不过这么做徒劳罢了,阎玉整个身影向后倒滑出去,脚底被磨的生疼,已经有细微的血丝渗出。最后在空中翻腾几周后双脚站定。
硬接一拳,阎玉已经对刘宇洲的实力大致有了了解。
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台下已经瞪大了双眼。一直在聒噪的杨明广也闭上了嘴巴。
陆离死死盯住阎玉,一手托腮抚须沉思。不应该啊,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没错,硬接一拳怎会只是有些狼狈。
刘宇洲有些诧异,虽然说刚才那一拳他并没有用出全力,但是也是六分力的一拳,因为他觉得六分力已经足够把眼前的这个废物打晕或者打出擂台,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安安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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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擂台之上,哪怕看上去有些狼狈,也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阎玉轻轻跺了跺脚,刚才脚下与擂台之间的摩擦还是有些疼。紧接着双脚分开大步,膝盖微曲,两只胳膊来猛然一抖,青色衣衫大袖与空气发出巨大的爆竹声,随后呈抱树状站定,如果说刚才的拳架是软绵绵,那么随着刚才那一抖,拳意已经由弱转强。
刘宇洲饶有兴致的看着阎玉,他就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花架式。
只是阎玉没给他多余的时间。朗声说道:“再来!”
两人身影丝毫不拖泥带水,迅速交织在一起。拳与拳,掌与掌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擂台之上两人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拳罡激荡起的尘土已经覆盖了整座擂台。
台下修为较低的妇人跟稚童已经看不清台上两人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青一黑相互交错。
刘宇洲越打越心惊,他已经从最初的六分力变到八分,但是还是对阎玉丝毫没有办法,最终不得不用出全力。
只听砰然巨响,好像拳头砸中胸口的声音,一道青色身形从尘土中向擂台外飞去。
阎玉空中拧转身形,一个空翻重重坠地。一只手撑地,单膝跪地吐出胸中一口积郁的鲜血,剧烈的喘息。
待尘埃落定,台下看清局势,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就是嘛,这才是正确的观看方式,你阎玉一个废物,何德何能能跟刘宇洲这个天之骄子平分秋色。
其实人心本就是如此,如果两人的境遇实力差不太多,他会嫉妒你比他强,但是如果你比他强太多他便基本不会有这种心思。若是他之前认为的一个废物突然崛起,他会觉得心理上有不平衡,当这个废物出现困难窘境,他一定是那个落井下石的人。
台上的阎玉衣衫破烂,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不止。对面的刘宇洲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色劲装已经破碎,露出厚实的肩膀,气息也有些混乱,但是比起阎玉看起来是从容多了。
阎玉调整一下气息,使得呼吸变得顺畅,挣扎着起身,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水。没过多久,阎玉变换身形,单脚着地,一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化掌放于丹田之前。
刘宇洲不介意阎玉的变化,这是一个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强者的骄傲。
虽然他面前的对手十分难缠,但是境界上的差距并不是一些外在因素可以弥补的,之前看似能与他打的平分秋色,但是当他用出全力,他阎玉也只有失败这一个结局。
但刘宇洲也不是傻子,当阎玉站定,他便已经决定要出手,武道对战最忌讳漏出破绽,单脚着地便是下盘不稳极易攻伐。
刘宇洲整个人拳意倾泻,周身灵气流转五彩宝光乍现,整个人化成一条黑色蛟龙,向阎玉递出轰然一拳。
且看阎玉不慌不忙,脚下汇聚灵气,微微侧身躲过一拳,紧接着双臂如同毒蛇迅速缠绕刘宇洲一条胳膊,卸掉大部分力道后顺势在其背后突然一掌,打的刘宇洲一个踉跄。
刘宇洲也不惊慌,虽然背对阎玉,反手就是一拳,阎玉我手一挡,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拧,随后在其腰部紧跟一脚,动作与之前如出一辙。
刘宇洲也没有给阎玉乘胜追击的机会,快速转身陡然出拳,一拳接一拳层层递进。
只是阎玉每次都是双手握住向他攻击来的拳头,在胸前画圆后向外推开,哪怕刘宇洲拳头再快,他都以同样的方式化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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