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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废墟烛火

    我爱我眼中的蔚蓝。

    羽翎眯着眼眺望窗外风景,顺着指尖散落的淡淡橙光看去,那天际如星河璀璨,是他早已逝去的记忆。

    难得晒太阳,秋羽在身侧,白衣还算放轻松。

    前世秋羽的衣着常年披风戎装,起初羽翎与之相见时对方身着一件黑色户外战袍,他有那个时代与众不同的精神面貌,浑身肌肉环绕着一种被鄙夷的野蛮,他的气质不符合群众的审美,犹记得是十七岁,他的天赋和努力都是顶级得,甚至于拼命,年轻时所受的伤才是他而立之年那般憔悴的原因。

    科技时代的实力是可以被经济所衡量得,资本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差别慢慢缔造了全新的不同的种族、使得组织结构无法维系双方的平衡,润物细无声的生化武器成为了无声的定时炸弹,特殊资源成为了维系生命的倒计时,虚拟空间成为了避难所,笼罩在文明头上的不在是“可以不可以”,而是“愿不愿意”的道德压力。

    中产阶级在万年前就被驯化得接受不了残忍,成为新时代的奴仆,野蛮被隔离使得他们生活在美好的自我欺骗之中,婚姻成为了底层男性为了获得资本的游戏,也只有他们会恪守自己的责任去包容另一半的自由。事实证明没有等差的动态平衡就没有长久的稳定,随着代价被公平瓦解,弱势一方将变得强势。

    星河时代之所以被定义为全新的时代,是因为它彻底的解决了科技时代的遗留问题、并且拥有巨大的发展空间和明确的发展路线,最重要的是它提供了足够的工作岗位和开拓范围,全新的时代总是蓬勃昂扬得,但秋羽也没有想到,接过这一棒的是异能时代,而异能时代的弊端和科技时代是一样得,而解决方案就是眼前的少年,念都。

    就像当初白衣少年在广场上的宣言一样,那是少年肩担光明步履蹒跚的时代。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秋羽一身淡黄色风衣,他背靠着躺椅,好似如从前般率性。

    也不知是羽翎的气质,还是彼此之间得默契,那白衣少年坐在窗口边上的黄木桌上,身形疲懒,上身是干净的白色长袖衬衣,下半身是宽松的长裤,白靴十分简洁,鞋带由纽扣替换,这种年轻是他们初见时的岁月。

    “是的,好久不见。”羽翎打了个哈气,一幅打不起精神的模样。

    “司魁想见你了。刚从培养液出来那会,他凭借强大的身体素质恢复得早。按理说他应该在秋裳之前见你得。你现在缓过来了吗,听说你还处于危险阶段。”

    “总让你们担心,不太好意思。”羽翎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彼此之间的交流方式,他很害怕这种莫名其妙的亲密关系,但他的表达方式很放松,舒缓的心脏跳动让他宠辱不惊。

    这是君子的嘱托吗。

    既来之则安之?

    羽翎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局面,而自己又应该用什么状态去面对自己。

    “你……,听说是没有记得从前吗。”察觉到气氛的尴尬,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秋羽有些失落。

    他希望羽翎忘记过去,但并不想认识一个全新的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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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并不记得。”似是想到自己的身份,羽翎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君子不说谎。

    “现在的时代,我们应该尽快融入其中。你们什么打算?”白衣少年的话语显得十分生疏,这场面和他此前跟秋裳的谈话并不一样,这让秋羽心绪万千。

    但羽翎从不会说谎,而且他的状态很自然。

    “秋裳出去了。已经有觉醒的苗头了。”听到羽翎公事公办的语气,秋羽很自然得接过了话题:“现在的飞羽族的局面和从前很像,这种重新来过的感觉……听说慢慢都会回来,只是不知道老朋友们还欢不欢迎我们的到来。”大统领语调略有些兴奋。

    “我们回来了,只要走出去,在路上总会碰面得。”念都颔首,温言细语。

    “是,说起来,有你在我们心安。后方安稳,秋裳状态是不一样得。”秋羽语气略有些沉重,“异能我也了解了些,你的状态在这样个人实力突出的时代,稳住局面更花你精力。小林子还在,你先别太着急,我们都在,你别给自己太多的担子。”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自己要做什么。”白衣平静,说起来,他确实也不了解盖亚星的状况。

    “我和司魁出去之后,你按照药师的嘱托先待着,等消息。”秋羽起身按住羽翎的表态:“听我的,你现在读资讯都困难,慢慢来。”

    “……,好。对了,刚才听语气,你和林前辈很熟吗。”

    “林诤道你不记得了吗?”秋羽做思索状,解释道:“小林子是星宇的孙子,他这一辈的名字还是你预先定得。说起来我和他也没有见过,我生前他父亲拜在我门下,原先是要做你徒弟得。”

    说着大统领又看了眼那白衣念都,“星宇和你是同袍,虽然并不是星河会议第一批,慢慢得也退出了前线,但他前期做出的贡献,也可以被称一声英烈。此后我再见他,是你的葬礼上。”

    “可能,我有印象吧。”羽翎莞尔,“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和秋裳有关得,我记得多了些,剩下得,多少潦草。”

    “你和上将不是没有交集吗,之前也不记得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秋羽走到窗边,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件事情。

    “林,你之前跟我说得很多事情,我都不信,以为是封建迷信。但异能这条路出来后,我信了。”

    “你是说,我的梦境嘛。”羽翎靠着窗户,凝视镜面中的自己。

    他年少时恶疾缠身,浑浑噩噩的梦境构成了他的童年,这事念都不常说,但亲近的都知道,因为这段经历是羽翎分不清得,长时间把梦境当做现实,时间久了也就被发现了。

    “不好意思……我真没印象。”羽翎犹豫,但念都毕竟是有重量得存在,他不想撒谎,在任何时刻。

    “好。注意休息。”望着身旁那淡淡微笑的少年秋羽既熟悉又陌生,但那种全新的感受让他很舒服,那是唯有念都能够给予自己的感受。

    外太空星河澄澈,羽翎在身后望着那魁梧少年的步伐既无奈又愧疚,这是他所承受的罪过。

    毕竟异能就在眼前,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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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如秋羽这般顶级特殊异能者会龟缩在这小小的盖亚星之中,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是因为念都,可自己终究不是那温柔的白衣少年。

    羽翎重新陷入沉睡,疗愈室外大统领怅然若失。

    他的玉佩没有动静。

    轻声叹,随后秋羽生起一念,瞬间后他便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一片界外空间,顺着山路蜿蜒走到废墟之上,他静静缅怀了片刻,随后洒酒,面露大笑。

    这里的烛火在黑夜中摇摆,慢慢地这些熄灭许久的光被慢慢唤醒,这里是星河英烈的墓地,此刻它们正在缓缓苏醒,而随这生命迹象的浓郁秋羽胸前吊坠缓缓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玉色。

    在自己被克隆出来后他就发现了这枚陪伴自己许久的铜钱,他如自己并未发掘它能力时那样。

    此前他还担心过它的由来,有什么企图,但还没有等自己发现真相,就已经倒在了星河之中。

    克隆后的环境好很多,在秋裳和司魁彻底恢复后,这铜钱就已经拥有里检测的能力,并且与时俱进,带上了对异能的数据,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现在星河祭坛中的烛火缓缓点亮,他的能力进一步恢复,但羽翎的那一部分力量并没有回来,这是他所担心得。

    羽翎的梦境跟自己的玉佩,是来自同一神秘场所吗……

    秋羽捏着胸前的那一枚铜钱,他现在有很多人的面板是看不了得,或者说看得并不清晰,比如林诤道和羽翎这个级别,不过有路,他相信自己能走好。

    静静地躺在黑土地的怀抱之中,秋羽静静思考着未来。

    异能时代赋予个体的强大战斗力给予了他无限的想象力,但正因为选择的多样,所以很多地方他都需要深思熟虑,发动战争的底气也将越来越谨慎,毕竟一战而文明覆灭得可能性会越来越大,疏忽所要承受的代价变的越加可怕。

    或许全新的时代这对他们这些星河时代的遗民而言是值得期待得,熟悉的困难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开卷考,但星河时代换了四届,他们这一批领导班子都很难确立,何况还要跟异能时代现有的体系冲突,一旦内部的想法不统一,很有可能爆发内战。

    新时代有我们的位置吗?

    念此大统领陷入短暂的沉默,感受着异能在自己身躯中流动的感受有些焦虑。

    他并不恋权,且他并不是在异能时代成长出来得,他完全不清楚现在飞羽族的情况,自然是无法带领它走出困境得,这些都需要时间却了解,再者异能本身的成长就是无比漫长得,他不知道这漫长对现在的局面而言是否及时。

    可他毕竟是星河大统领,在千年前他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他就不能弃那些对自己报以期望的少年于不顾。

    本就是重生之人,再死一次又如何。

    也是,星河时代我就不管事,只负责赴死。

    少年宽心了,异世界的彼岸有一轮烈阳缓缓升起,空荡荡的祭坛中大统领取下脖子上的玉佩将之挂在祭坛上,他脚步坚定,一路粉尘腾起,在那四散的光斑之中少年挺拔,一片废墟中烛火悠悠,生机盎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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