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停顿了下,让陛下自己去思考。
什么叫做投效?
他把文官那最肮脏、最丑陋的一面,一层一层拨开来,就如同当初在朝堂上,怒斥王复那般,十分直白的说了出来。
王复说与民争利,胡濙直接说,王复是怕于自家不便。
王复是真心实意的认为:陛下设置市舶司是与民争利。
直到王复去做了掌令官,才发现伸向百姓最后一把米的手,不是朝廷。
怎么给锦衣卫下套,如何把皇帝逼迫到两难的境地之内,在皇帝选择之后,又如何去做。
胡濙说的非常明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隐瞒。
纪纲就是这么死的。
胡濙这种行径就叫做投效。
那个最重要的人,是朱祁钰吗?
皇帝一言九鼎,天下无人敢忤逆,朱祁钰当然可以一句话杀掉郝仁,保住卢忠的性命,但是这么做,就把皇帝从规则之上,拽了下来。
皇帝必须要陷入朝臣们,已经玩了千年的规则之中,朝臣们会用丰富的经验打败皇帝。
王者无私,执掌公器。
那个人是卢忠自己吗?
就这个案子而言,柯潜实在是太年轻了,经验太少,套用皇叔的论点,正处于人生是我的境界,不明白自己要什么,很容易就会被裹挟。
卢忠是个人,虽然他以缜密著称,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比如这次,就露出了一些可乘之机。
朱祁钰深吸了口气说道:“朕知道了,那个人是于少保。”
胡濙笑意盎然的说道:“陛下,卢忠是谁?”
“是陛下的心腹,是陛下的爪牙,是陛下的利刃,陛下对卢忠十分的信任,卢忠也绝对的忠诚。”
“要对付卢忠,甚至要对付锦衣卫,就需要一个合力,而这个合力,就需要有一个人在其中牵头,哪怕他什么都不做,甚至不参与都可以。”
“只要流露出那么一点意思,整个朝堂就会动起来。”
“然后才能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否则一盘散沙,就是一盘散沙。”
“但是于少保就是于少保啊。”
“不仅仅是锦衣卫,甚至可以以此类推到其他的事情上。”
朱祁钰了然胡濙想表达的含义,其实很简单,这人类比一下,就是宰相。
“原来如此。”朱祁钰满是点头的说道,胡惟庸案后,朱元璋为什么废掉宰相,就是如此原因。
胡濙认真的说道:“执牛耳者,春秋的时候,凡是诸侯会盟,主盟者执牛耳。”
“在宣德朝执掌牛耳者是夏元吉,到了正统朝执牛耳者是三杨。”
“到了景泰朝执牛耳者,就是于少保了。”
朱祁钰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在永乐年间呢,执掌牛耳者是谁?”
“黑衣宰相姚广孝。”胡濙笑着回答道:“那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他还活着,一定和陛下有很多话说。”
胡濙继续说道:“洪武初年是胡惟庸,而后是李善长。”
胡濙话没说完,其实李善长之后是朱标,朱标死后,朱元璋就再也找不到能用的人了,勉强提拔了齐泰和黄子澄。
但是胡濙是人臣,皇帝家事,他不便多议论。
朱祁钰想了想问道:“可是于少保已经不再朝中了,现在只负责讲武堂的事儿,而且也是武功侯爵,他们的期盼得落空了。”
胡濙笑着说道:“陛下圣眷犹在,于少保在哪儿都一样啊,陛下问政,不还是问于少保吗?”
“那倒也是。”朱祁钰点头。
“胡尚书为什么不肯做这个执掌牛耳者呢?”朱祁钰笑着说道:“胡尚书的手段明明很高明啊,若是肯做,资历、才情和圣眷都有。”
胡濙无奈的说道:“臣在他们口中是个奸臣啊,投献谄媚的臣子,他们才看不上臣呢。”
“陛下,人有五恶,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臣一样都不沾,做不得魁首。”
心思通达而阴险狡诈,行为乖僻而固执不改,言辞虚伪而蛊惑人心,记取非义而广为传播,顺应错误而理所当然,是为五恶。
朱祁钰倒是知道这个说辞,因为他听了很多次了。
胡濙说自己五恶一样都不沾,但是朝臣们都说胡濙五恶俱全!
胡濙的五恶俱全在风宪言官的嘴里,看起来有理有据。
明明知道臣子应该规劝皇帝,但是却每天给皇帝洗地,而且不亦乐乎,这不是行为乖僻,还固执不改吗?
皇帝亲自督办财经事务大事,舍本逐末,这胡濙不但不规劝,还亲自做题注,写到邸报上,发到大明各地去!这不是记取非义,广为传播吗?
皇帝削太上皇帝号,胡濙就主持废太子事,皇帝杀稽戾王,胡濙就带头说大义灭亲,皇帝逐利,胡濙居然用祖宗之法做注脚,这不是顺应错误,而理所当然吗?
五恶俱全,带恶人礼部尚书胡濙。
朱祁钰不认为胡濙五恶俱全,这对胡濙而言就够了。
“舟山倭寇被击退后,逃亡去了琉球国,琉球国几年一朝贡?”朱祁钰说起了正事。
朱祁钰主要询问下,琉球国和大明的关系。
胡濙叹了口气说道:“元末明初,琉球国分为了山南、中山、山北三国,洪武年间三国同时向大明朝贡。”
“洪武二十三年,琉球使者随大明船舶入京,陈情说他们不会造船,高皇帝便让福建三十六姓,迁民之琉球,派遣工匠去教授造船的技术。”
“永乐十三年,琉球遣使,请文皇帝册封,自此历代琉球三国国王都有了大明朝的册封。”
“宣德四年,中山王尚巴志吞并其余二国,正式定藩国号为琉球国,每代都请大明册封。”
“尚巴志在统一三国之时,没有姓氏,便让使者上奏说,福建去的工匠有姓氏,而他们的国王都没有姓氏,请求大明赐姓,先帝赐姓尚。”
“自此琉球国王才有了姓氏。”
胡濙说起这段历史就唏嘘不已。
他亲眼见证了琉球国从一个未开化的野人国度,逐渐有了工匠,有了姓氏,有了文字,甚至有了史书,从一个未开化之地,逐渐变成了万国津梁。
琉球国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是整个海上最方便的中转站。
胡濙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琉球国称大明为父国,如果是倭国是逆子,朝鲜是不孝子,那么琉球国就是孝子了,从未有不恭敬的时候。”
“琉球每年朝贡,可是自从大明没了水师之后,琉球国被倭寇不断的侵扰,百姓颠簸,琉球使者年年诉苦。”
“正统十四年四世国王尚思达病逝,他们甚至连国王的陵寝都无法营建了。”
胡濙的意思,大明因为水师的不断缩减规模,琉球国这个孝子,想要尽孝,也变得无力了起来。
“现在的五世国王尚金福,在景泰元年受封。”胡濙面色古怪的说道:“尚氏琉球的国相,是江苏秀才,名叫怀机。”
“这个怀机在永乐二年参加了一次秋闱,结果没有中举,就去了琉球。”
“是怀机帮助尚巴志一统三山国,从尚巴志开始,怀机历任四世,始终担任琉球国相之位,号称琉球诸葛,琉球国人谈起怀机,莫不是以国公尊称。”
朱祁钰一愣,大明这些不得志的读书人,在大明考不上举人,出去了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
考不上举人就去当国公?
胡濙满是笑容的说道:“永乐十六年,在琉球国王的请求下,怀机被文皇帝册封为了琉球王府的长史,算是大明的官员了。”
胡濙絮絮叨叨这么久,将琉球国从蒙昧无姓的野人一直说到了琉球现在的制度,明面上聊得是琉球,但其实聊得还是大明。
大明因为失去了水师,失去了太多太多了,胡濙每年都会见到琉球的使者,每年琉球使者就会哭诉倭寇的暴行。
但是大明鞭长莫及,每次胡濙代表大明去见他们的使者的时候,胡濙都只能无言以对。
胡濙不知道说什么,兴文匽武,给礼部的工作带来许多的困扰。
朱祁钰和胡濙下完了棋,胡濙就告退离开了。
卢忠额头有一层汗珠,这个大明第一鹰犬,终于知道了轻重,得亏这次想要扳倒他的是一群蠢货,若是让胡濙这样的人来做,他这个时候,怕是已经死了。
“胡尚书没事对付你做什么,好好做事就是了。”朱祁钰让卢忠去办差了。
从舟山列岛送来了一批人。
首先要被送进解刳院的有出现在反明同盟大会上的宁波市舶司的官员,浙江按察司佥事、宁波市舶司提举杨庆波。
其他七人,会斩首示众,首恶凌迟处死。
其次是倭人斯波义敏,他被俘虏,还有他的几个手下,其他的倭人都被一起沉海了,一起送来京师,路途遥远。
最后一批人,是海盗头目,那泉州蒲氏的赵明端,跑的太快了,没被一道俘虏。
解刳院再次注入了新的活力。
朱祁钰挨个朱批了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袁彬、岳谦和季铎去哪了?李宾言说找不到他们。”
兴安认真的思考了半天说道:“臣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大约是泅海而去,现在在琉球吧。”
兴安算是发现了,袁彬三人和奸细,始终有不解之缘,先是喜宁,然后是渠家三兄弟,现在又是蒲氏。
朱祁钰看了许久奏疏说道:“赵明端也配姓赵?”
和袁彬、岳谦、季铎一样,朱祁钰看完了蒲氏的来龙去脉,觉得这个现在的蒲氏当主赵明端,是不配姓赵的。
袁彬三人,在哪里?他们在琉球。
岳谦三人在望海亭看到了倭寇将火药搬上船之后,立刻让缇骑去松江市舶司汇报了消息,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岛上海盗们逃跑的举动。
三人当机立断,立刻就追了上去,走的比较匆忙,一行只有十三人。
当然体力极好的三人组,这次并不是兴安所说的泅海,而是坐船去的琉球国。
岳谦挑拨鱼油灯,鱼油是琉球的特产之一,鱼油可以明目,都是贡品,朝贡的主要货物。
他们是汉人,到了琉球之后,感受到了当地人的热情。
这个鱼油灯里居然有两枚灯芯!
岳谦挑落了一枚灯芯,终于松了口气,只不过岳谦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疑惑。
自己为什么要挑灯芯?
可是已经挑落了,再放回去又不合适。
岳谦笑着说道:“我们因为坚定的跟随赵明端逃跑,获得了海盗倭寇的信任,我们因为汉人的身份,得到了高度的重视。”
“琉球国上上下下,都能说得上话。”
袁彬点头说道:“可惜的是,大明水师还只能在家门口豪横一把,到了这琉球国,就是无能为力了。”
“唉。”
大明水师刚刚恢复了一些而已,杨反出海,还是有些力有未逮。
季铎敲了敲桌子说道:“明天,赵明端做东,听说琉球国王也会出席,我们最少也要把赵明端抓回去,明正典刑。”
“有理。”岳谦表示了赞同。
袁彬忽然开口说道:“我觉得很没有道理!这件事很困难。”
“我们就三个人,带着不到十个锦衣卫,他们至少有三万人!我们怎么抓赵明端?”
“咱们虽然有信牌,可是咱们没有人啊,只有一条小船。”
“怎么就有理了呢?”
岳谦眨了眨眼十分确认的说道:“你能打啊,一个人,打三万人,不成问题,当初你不到百骑,冲瓦剌人十万人军阵,抓捕渠家三兄弟的气势呢?”
季铎深表赞同的说道:“是的,一个人,打三万人,不成问题。”
袁彬认真的思考了下说道:“不行,打不了,我只能打三十个。”
岳谦和季铎对视了一眼,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岳谦笑着说道:“不好抓,但是咱们既然来了,空手回去,也不是个事儿,那不成笑话了吗?”
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看着灯盏里的灯油。
咄咄的敲门声忽然响起起。
岳谦三人立刻拿起了手中的绣春刀,绣春刀的样式和大明常见的腰刀相仿,如果没有銮带,和腰刀形制相同。
岳谦满是警惕的说道:“谁?!”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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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叶玄叶灵
作者:江山羽
第一章:谁敢动我妹!
青城,叶家,祖祠。
“先祖在上,叶玄无才,无德此刻起,罢黜叶玄世子之位,由叶廊继承。”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少年,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笑容。此人,正是叶廊。
而两边,是叶府众长老。
“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突然在这祠堂内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门口站着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两只小手紧紧捏着裙角,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眼中还带着一丝怯色。/wenxue/78863/53080994@@.html m..coma
这小女孩名叫叶灵,正是叶玄的亲妹妹,此次听到家族要罢黜叶玄,她不顾身上的病赶了过来。m..coma
黑袍老者眉头皱了起来,“叶灵,你做什么!”
名叫叶灵的小女孩对着祠堂内众人微微一礼,怯声道:“大长老,我哥叶玄是世子,你为何要无端废了他?”
大长冷冷看了一眼叶灵,“这是家族大事,你插什么嘴?下去!”
叶灵显然有些畏惧,不敢直视大长老,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鼓起勇气走进了祠堂,她再次对着场中两边长老行了一礼,“诸位长老,我哥正在南山与李家争夺那矿山开采权,他现在在为家族拼命,生死未知,而家族却在此刻以莫须有的借口废了他的世子之位,这实在是不公平。”
“放肆!”
大长老突然怒道:“废不废他,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来人了,给我将她拖下去。”
就在这时,新任世子叶廊突然笑道:“应该仗责三十,以儆效尤!”
大长老冷冷道:“那就杖责三十!”
很快,两名叶府侍卫冲了进来。
叶灵眼双手紧握,有些愤愤道:“不公平,我哥为家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连此刻都在为家族拼命,家族这般对他不公平”
其中一名侍卫看了一眼那新任世子叶廊,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侍卫冷冷一笑,“叶廊少爷继承世子,乃众望所归,你嚷个什么?”说着,他抬起一巴掌扇在了叶灵的脸上。
啪!
一道清脆耳光声响起,叶灵右脸瞬间红肿了起来,不过,她却没有哭,只是死死捂着自己的脸颊。
叶廊打量了一眼那侍卫,笑道:“你叫什么?”
那侍卫连忙一礼,“属下章木,见过世子。”
叶廊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我成为世子之后,需要十名亲卫,以后你就做我的亲卫吧。”
闻言,章木大喜,连忙深深一礼,“属下原为世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廊微微点头,“拖下去吧,此人扰乱祠堂,不要留手,可明白?”
章木看了一眼叶廊,看到叶廊眼中的杀意时,他明白了。当下一把抓住了那叶灵的头发往外拖去。
就在这时,章木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而祖祠内,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了祠堂外。
祠堂外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朝着祖祠这边而来,少年穿着一件紧身长袍,长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到处都是血。
来人,正是从南山赶回来的叶玄!
看到叶玄,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阴冷笑容。而祖祠内,众长老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大长老双眼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当叶玄看到章木手中的拖着的叶灵时,他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妹的?”
章木见到叶玄,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看向叶廊,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叶玄宛如一只猛虎突然跃到了他面前,后者还未反应过来,叶玄一拳便是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章木脑袋一阵眩晕,整个人踉跄跌倒。
而叶并未罢手,他再次朝着章木冲了过去,就在这时,祖祠内的那叶廊突然怒道:“叶玄,他是我的人,你胆敢”
叶玄突然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胸口上。
噗!
章木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口精血。
见到这一幕,叶廊脸色无比难看了起来,而那叶玄则是抬头看向他,狞声道:“你的人?”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了章木的脸上。
章木整个脸瞬间血肉模糊,口中不断哀嚎,“世子,救,救我”
叶玄没有管那哀嚎呼救的章木,他走到了叶灵身旁,看到叶灵的模样,叶玄顿时心如刀割,他双手紧握,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当叶灵当看到叶玄时,她眼中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哥,疼,好疼”
闻言,叶玄神色狰狞了起来,下一刻,他一下冲到了章木面前,然后猛地一脚揣在了章木的脑袋上。
砰!
章木脑袋撞在石阶之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血溅射!
见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然而,叶玄还未罢手,他突然看向那叶廊,狞声道:“我妹也是你能动的?我草你祖宗!”
说着,他直接朝着叶廊冲了过去。
祖祠内,大长老脸色大变,“放肆!”
说完,他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直接滑到了叶玄面前,然后一掌拍向了叶玄。
掌带劲风,凌厉刺人。
叶玄嘴角泛起一抹狰狞,他右手紧握成拳,一瞬间,他右手的衣袖直接被震裂,下一刻,他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嘭!/wenxue/78863/53080994.html
拳拳相撞,一道低爆声骤然响起。
叶玄退到了门口,而大长老也是朝后连退了好几步。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在青州,武者分为一品淬体境,二品练力境,三品内壮境,四品兼修境,五品不息境,六品气变境,之上就是御气境。而这大长老可是实打实的御气境,但是,这叶玄只是五品不息境,与这大长老相隔两个大境,然而,叶玄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而已。
大长老也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叶玄天赋极好,是叶府精心培养的世子,而且常年为叶家在外死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叶玄的战力竟然有这么的强!
翅膀硬了!
念至此,大长老眼眸内深处的杀意更加的浓了。
大长老死死看着叶玄,“叶玄,你竟敢当众攻击世子!”
叶玄眉头微皱,“世子?”
大长老冷笑,“叶玄,忘记告诉你了。你已被罢黜世子之位,此刻起,叶廊是我叶家世子!”
叶玄双眼微眯,“我被罢黜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声道:“这是我们众长老一致的决定。”
叶玄狞笑道:“我在外拼死拼活,你们却在内废我世子之位?”
大长老冷笑了一声,他指着不远处的叶廊,“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等叶玄回答,他又道:“叶廊是天选之人,刚刚觉醒的天选之人!”
叶玄愣住了。
何谓天选之人?
所谓天选之人,就是上天选的人。
在整个青苍界,有这样的一批人,他们年少或许平平无奇,但是某一天,他们会突然‘觉醒’,觉醒之后,他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修炼速度会倍增,还会有数不清的奇遇,他们,就像是这天地间的宠儿!
青苍界分为三大洲,他所在于青州,青州大小国有数百,他现在是在姜国,几十年来,这姜国天选之人还不到十人,而这些人日后无一不是成为了一方巨擘。
叶玄双手缓缓紧握,他知道,叶家是要放弃他了。不仅要放弃他,还可能要杀他!
就在这时,叶廊突然笑道;“诸位长老,这叶玄当众杀人,对大长老出手,按照族规,该如何?”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场中,所有人看向了叶廊,叶廊冷冷一笑,“按照族规,他应该被杖毙,不是吗?”
场中长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叶廊可是天选之人,而且还是大长老的嫡孙,他们此刻自然不会得罪叶廊与大长老。
大长老冷冷看了一眼叶玄,“来人了!”
很快,祖祠外出现了数十名叶府侍卫。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道:“在我叶府,有一个规矩,世子为了服众,不得拒绝叶家年轻一代任何人的挑战。”
说着,他直视那叶廊,“我向你挑战!”
叶廊双眼微眯,笑道;“挑战?可以,不过,我们得上生死台,你可敢?”
生死台!@@/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场中一片哗然!
在叶家内部,一旦自己人有不可调节的矛盾,就可上生死台解决。一上生死台,生死自负!
叶玄冷笑,“走,去生死台!”
叶廊却是摇头,“一月后,你我上生死台,那个时候,族长刚好出关,你我决生死,他刚好做个见证,免得说我们暗害你!”
叶玄想了想,然后道:“可以!”
说完,他没有在说什么,抱起叶灵走出了祖祠。
看着叶玄兄妹离去,大长老看向叶廊,“他常年在外与人死拼,战力不俗,你可有把握?”
叶廊嘴角泛起了一抹狰狞,眼中杀意犹如实质,“我刚刚觉醒,神魂与这具肉身还未彻底融合,不然,捏死他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一月之后,这青城没有我叶廊的对手!”
闻言,大长老微微点头,笑道:“这就好。”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一名长老,轻声道:“我之前派去南山的人并未回来,而我看这叶玄脸色苍白,有点不正常,叶苦你去查查,这叶玄在南山发生了什么。”
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玄抱着叶灵回到了自己院落的房间内,他把叶灵轻轻放在了床上,然后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浮肿的脸颊,柔声道:“疼吗?”
叶灵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不,不疼了!哥,他们凭什么罢黜你世子之位?你为家族拼死拼活,凭什么那叶廊是天选之人就要罢黜你?这不公平!”/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叶玄摇头,他轻轻揉了揉叶灵那还有些红肿的脸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一次,是哥无能,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被打!”
叶灵摇了摇头,她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是,是我没用,什么都不能帮到哥哥,我,我是哥哥的拖油瓶。”
叶玄微微一笑,他轻轻刮了刮叶灵的小鼻子,“笨蛋,我是你哥,哥保护妹,天经地义,明白吗?”
叶灵起身轻轻亲了亲叶玄的额头,认真道:“哥,等我病好了,以后我也要修炼,我也要保护你!”
叶玄笑了笑,他轻轻揉了揉叶灵的脑袋,“好,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太晚了,先休息吧!”
叶灵点了点头,“我要听故事。”
叶玄笑了笑,然后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
叶灵白了一眼叶玄,“哥你这个故事说了好多年了。不过,我喜欢听”
半个时辰后,床上的叶灵睡着了。
叶玄替叶灵盖好被子后,他坐在一旁地上,他轻轻掀开了自己的袍子,腹部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里面,还在流血。
为了争得那片矿山,他与李家十二人血战,后面一个大意,被一个神秘人偷袭,虽然杀了对方,但是对方的刀也插入了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应该是碎了。
丹田破碎!
叶玄双眼缓缓闭了起来,这意味着他只能修炼肉身,在也无法达到六品气变境练气了!
不能修炼还是其次!
叶玄看了一眼床上的叶灵,叶灵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盖了三床被子,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很冷。
伤寒之症!
叶灵小时被寒气侵袭,身体常年虚弱,如果不是他拼命成为世子,为叶家立下无数功劳,叶家每月不断给她提供药膳与丹药的话,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叶玄右手缓缓紧握了起来,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叶家还会每月为叶灵提供药膳吗?
而且,叶灵的病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如果想要医好她,唯有去姜国帝都的仓木学院,因为那里,有姜国最好的医师。而想要进入仓木学院,需得在十八岁之前达到御气境!)/wenxue/78863/53080994.html
原本他是有机会的,因为他还有六个月才到十九岁,然而现在,丹田破碎,想要达到御气境,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叶玄转头看向了床上已经陷入梦境的叶灵,“不管用什么代价,哥一定治好你!”
片刻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漆黑色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娘亲留下的。
对于那个女人,他是模糊的,因为对方在他十岁时就离开了。
当年,在叶府后门,那女人紧紧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
而在女人的背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其实,男子不是站着的,是悬浮的!
在他的印象中,男子说了一句话,“小姐,在不走,若是让族长知晓少爷的存在,族长动怒,此界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少爷也难活命!”
听到这男子的话,女人轻轻推开他,然后悄悄把这戒指塞到了他的怀里,“玄儿,好好照顾灵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恨娘亲”
说完这句,女人转身与黑袍男子离去。
他呆了呆,然后疯了一般去追,可惜,他并没有追得上,因为黑袍男子与那女人是用飞的。
就那样,他一直追啊追,直到实在追不动了他才停下来,而那女人,也没有回头,就那样与黑袍男子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片刻后,叶玄收回思绪,他右手紧紧捏着那枚戒指,他右手本身就有伤,此刻用力,伤口裂开,一滴鲜血突然滴在了那黑色戒指之上。他手中的戒指突然颤了颤,叶玄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在他低头的那一瞬,戒指突然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眉间。
一瞬间,叶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片无尽星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悬浮着一座黑色高塔,高塔有十二层,就那么悬浮在那里。高塔四周有四根柱子般粗的巨大黑色铁链锁着,而在那塔的顶端,插着三柄剑!
整座塔,漆黑且阴森。
叶玄压住心中的震撼,他看向那第一层入口处的上方,那里,有两个血红大字:界狱。
而在那门口两边,还有两行血红的大字,恰似一副对联。
左边:囚天,囚地,囚诸天神魔;
右边:禁道,禁命,禁万界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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