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子……”黄濑一只手放在被黑子亲吻过的地方,心里充满着暖意,呆滞地站定傻傻笑着。“总之黄濑君快点回去吧,我在准决赛等着黄濑君。”黑子用力推了黄濑一把,黄濑笑着点点头。
“喂!黄濑!”火神也喊了一下黄濑,“你可不准输啊!绝对!”“啊,当然了,我和小黑子约好了。”黄濑说完赶紧跑进了体育场馆内,场内的广播已经在播放下一场比赛马上要开始的通知了。
“火神君,我觉得你还是带冰室桑和alex桑去医务室看看比较好。”火神走了过来,接过黑子一直扶着的冰室,“嗯,黑子你和前辈们先说一下,我先带他们去了医务室就过来。”火神扶着冰室连同alex一起走向医务室,而黑子则和紫原走进了体育馆内看黄濑的比赛。
黑子走进体育馆,比赛选手刚上场准备敬礼。
黑子往四周寻找了诚凛的其他队员,但是站着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穿着诚凛队服的身影,倒是看见了在第一排坐着的三井和宫城他们。黑子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过去。毕竟宫城是福田综合的体育老师,而自己却是支持海常的。
“黑仔,赤仔他们在那边。”紫原大概是因为长得高,倒是远远看到了坐在较远地方拐角处的诚凛队员。但是紫原不想这么快放黑子回去,于是就把黑子的注意力引到了赤司那边去。
黑子再看了两眼,决定放弃寻找。手机大概已经被前辈们帮忙收拾好了,等火神回来了再说吧。“嗯,我知道了,那我们过去吧。”
“青峰君、桃井桑、绿间君、赤司君,你们好。”黑子和紫原走到赤司他们站着的地方一一向他们打着招呼。
“哲,刚才的比赛,”青峰想要赞扬黑子的话还没说出完,就被桃井的尖叫声盖了过去。“啊――!哲君――!比赛好精彩啊――!”桃井说完就扑了过去,扑到黑子身上搂着黑子的脖子,开心地笑着。
“谢谢……但是……桃井桑……这样搂着我……没办法呼吸了……”黑子拍了拍桃井的背,想表示感谢的同时也想让桃井放开自己。“五月!放开哲啦!”青峰走了过来把桃井从黑子的身上拉开了。
“干嘛啦!大酱你这个黑皮!”
“诶?黑皮是什么?”
“你看起来不就是这样嘛!”
“五月你!”
“那个……两个人都冷静一点……”
青峰和桃井在一边吵着架,黑子想过去劝阻但被绿间拉住了。“黑子,别去,让他们吵好了。真是的,两个是小学生吗?”绿间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接着绿间把手上拿了很久的宝矿力,递给了黑子。“啊,绿间君,谢谢。”黑子比赛完了就被紫原扛了出去,还没有喝过水,所以一拿到绿间递过来的宝矿力打开后就直接喝了。
“绿仔~我也要~”紫原站到绿间身边靠着绿间说着,“别贴过来啦,紫原你这家伙,全身都是汗。”绿间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是也没有推开紫原。“只有一瓶了,是高尾给铁心买的时候多买的。”
“绿间君,木吉前辈的事情真是太感谢了。”黑子向绿间鞠了个躬道谢,绿间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慢慢伸出手,犹豫了半天还是伸到了黑子的头上,揉了揉黑子的头发。“没什么,是他自己努力了才能上场的。对了,黑子,你和紫原还是先去洗个澡吧,这样会感冒的。”绿间看到黑子里面还穿着球衣,外面套着阳泉的外套,汗也没擦,虽然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那紫原君快去吧。我还是小心点,一会回家再洗吧。”正所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在这个时候暴露了,不仅自己会被禁赛,说不定还会连累到诚凛。大家这么辛苦才打进4强,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敦,你去吧。去休息室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回来的时候拿条毛巾,再买两瓶宝矿力。”赤司很细心,紫原也“是~”的回答着,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好了,大辉和五月别吵了,凉太的比赛开始了。对了,哲也,刚才在外面和你敦发生了什么事吗?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啊……没什么……”黑子先是努力忍了一下纳豆的赤司君没有笑出来。接着想到灰崎的事情后脸色也愈发沉重,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一遍。
“灰崎那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动手打人?他不怕被发现?哲你没受伤吧?”青峰紧张地抓着黑子的肩膀查看着,黑子摇了摇头。
绿间看到黑子没事也松了口气,“嘛,他根本不会考虑这种事情吧,以前就是这样的。那家伙根本就没把篮球当回事,不过今天双子座的运气不错,黄濑应该能赢比赛的。”
“…………,我总觉得今天的黄濑君有点奇怪,但是说不上来。”黑子对于观察人还是有点自信,因此对于黄濑一点微小的心里变化能感觉出来。
“大概是紧张吧,毕竟以前没有赢过他。”青峰倒还是这么神经大条,认为黑子多了。“嗯……可能是吧……”黑子看着场上的比赛,也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说起来,灰崎这家伙外形倒是改变了很多,不过却意外地适合。”青峰这句话并不是赞扬,反而带着厌恶和鄙视。
国中的时候灰崎还留着一头很正常的短发,两边都有打耳洞,样子长得也不错。那种不良的调调在学校里面有不错的女人缘,在体育馆等灰崎训练完毕的女人更是两天就更换得不一样。
那时候的灰崎,可以说是比起他们‘奇迹的世代’另外四个人,更为风云人物的存在。
但是现在场上的灰崎却留着一头黑发辫子头,也不知道是他本身的发色就是黑的还是染黑的,加上他整个人虽然散发出来不良少年的感觉,却仍然带有很强大的篮球气场,远远看上去居然有点艾弗森的感觉。
黑子赶紧摇了摇头,居然把灰崎一瞬看成了艾弗森,还真是的。
但是不可否认,虽然灰崎是个独断专行又不知道抑制自己的人。但是即使如此,他曾经是帝光一军正选这件事也是事实,他篮球的强大肯定是无需置疑的。
福田综合的队长石田英辉是一名及其认真而且注重礼仪的人,也是经常出现于全国大赛的实力派选手。这样的人都居然不得不让灰崎上场,可以想像灰崎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比赛开始后,同是小前锋的灰崎就紧紧地盯防着黄濑。灰崎的防守很严密,笠松无法传球给黄濑,于是找到了空隙,传给了三分线外的森山。
森山投进了一个三分球,海常拿下了第一球。
“海常的森山桑投三分球的姿势真是很特别呢。”看到了三分球,黑子转头很自然地就和绿间聊了起来。
森山的三分球就像双手往上抛球一样的姿势,球的旋转也很奇怪,在外人看来根本就没有旋转到位。森山投三分球的这个姿势就和樱木罚球的姿势如出一辙。
“啊,那大概是以自己能够最容易的方式投篮为目标训练的吧。结论上来说,其实这种姿势也难以被盖帽,确实是一种只有他才有的武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灰崎就会……
福田综合开始反击,福田综合的进攻速度也很快,马上就由11号的sg望月和宏用推投扳回了两分。
下一个攻守交换,黄濑就copy了望月的推投又回敬了两分。
“啊,黄濑那小子状态不错嘛。”火神这个时候走进了馆内,走到了黑子身边。同时过来的还有在外面碰到的紫原,紫原递给了黑子一条毛巾和一罐宝矿力,另外一罐就自己打开喝了。
“火神君,冰室桑没事吧?”喝了一口宝矿力,黑子担心地问着冰室的情况。
“嗯,没什么大碍,医生在帮他包扎,alex在看着,这边比赛看完了我再过去找他。对了,紫原,你和你们教练说一下,辰也他这两天都会留在东京,晚点会自己回去学校的。”紫原点了点头,其实他已经早就和教练说过了,他和冰室都会留在东京,大概看完w.c的决赛再回去。
“这样看来那家伙根本赢不了黄濑嘛,刚才还这么嚣张。”火神想起刚才在外面的事情就生气,如果灰崎就这样输了,比赛结束后一定要好好去数落他一顿。
“不是的,火神君,现在才要开始,灰崎君的本事。”就在黑子说话的这一瞬间,灰崎接到了球,一个虚晃晃过了黄濑,并在三分线上用森山刚才的投篮方式投出了三分球。无论是姿势还是球旋转的弧度,乍看上去都和森山之前的投篮一模一样。
球投进了。
“不是吧!难道说灰崎他跟黄濑是一样的……”观众们开始喧哗刚才的进球,火神第一次看到灰崎的比赛也震惊着。这样的灰崎不就是和黄濑一样copy着别人的技能吗?
“不,有一点点差别。”轮到海常的进攻,笠松传球给森山,森山再次投出三分球,却发现手感已经不对了。
“灰崎君和黄濑君同样会在一瞬间将看到的技巧变成自己的。但是和黄濑君不一样的是,灰崎君能把动作的节奏和拍子都变成自己的风格。当对手看到乍看之下是完全一样但节奏些微不同的技巧时,自己的节奏会无意识地崩溃,然后再也用不了那一招了。”
森山的投篮果然打到了篮框上没进。
“这样说吧,如果说黄濑君的技能是‘copy’的话,那么灰崎君的技能就是‘cut’了,灰崎君是能夺走别人的技巧的。”黑子依然看着场上的黄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如同刚开始所猜想的一样,单说篮球实力,灰崎可以说是在黄濑之上。福田综合的总体实力也不差,第三节结束后,海常51:63落后于福田综合。
“这样下去,海常会输的啊!”因为上次海常对桐皇的i.h比赛火神并没有看,所以这也是火神第一次看到黄濑的苦战。
第四节,黄濑仍然打得很狼狈。
虽然用了火神第一次见到黄濑的那招转身单手灌篮,但是火神也看得出来黄濑的节奏已经乱了。在第二节的时候黄濑曾经使出过一次,被灰崎夺去之后,再次使用虽然形态很像,但是却完全不行。
黄濑的这个灌篮被灰崎轻松跳起盖掉后,灰崎很快地在黄濑面前再次使用这个相同技巧,节奏力气均比黄濑的好,福田已经远远领先海常了。
“这样下去确实不妙。”青峰也看得一脸的闷气。“虽然篮球生涯很短,但就算那样也能够把只看过一遍的技巧学会的黄濑,他能用的技巧是相当多的。但是在那之中,能对灰崎有效的应该没有太多,而且一旦用了就会被灰崎夺去变得再也无法使用了。即使到目前为止都慎重地从那有限的技巧中选择用于比赛,但是存量差不多也要用完了。”
“而且不光是那样,黄濑的动作也有奇怪。正如黑子所说的,并不像一向的黄濑。”绿间则注意到了黄濑的动作以及身体的反应,似乎是很疲劳的样子。
“凉太他大概是练习过剩了,对大辉的比赛后,让身体消耗的不只是大辉。但是大辉休息了一段时间,凉太却应该是在还没有完全康复下进行了相当剧烈的练习。”确实那场比赛黄濑因为模仿了青峰,自己的身体也负荷很大。
之后青峰因为手肘的伤势,加上本身就偷懒不怎么去训练,所以好好地休息并恢复了。但是黄濑却因为输给了青峰,不甘心而更加加倍的训练。就算合宿的时候赤司告诉过他脚踝的伤势,他也没放在心上好好休养。
“怎么会!就算那样黄濑那家伙也没可能会输吧!输给那种混蛋!”火神生气地大吼,绿间受不了火神的大呼小叫,瞥了火神一眼。
“火神,别在我耳边叫,吵死了。而且说到可能,从以往的交手来看,其实灰崎才是没可能会输的那方。”青峰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啊,不论是篮球上,还是女人上。”
“女人?”
“哦,黄濑被灰崎那家伙抢走过女朋友。”
“不是吧!那个黄濑居然会输给那样的混蛋?”
“嘛,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灰崎那混蛋国中的时候还挺受女生欢迎的。”
“不是吧?你们那什么学校啊。”
“帝光。”
像是在嘲笑火神一样,青峰、绿间、紫原、赤司、桃井甚至是黑子,一起说出了“帝光”。火神嘴角抽了抽,无语地拍了拍额头。
算了,还是继续看比赛吧。
场上灰崎再次在黄濑的头上灌篮,黄濑被灰崎灌篮时身体撞得跌掉在地。又因为腿部无法发力,一时只能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啊,说起来之前也试过这样跪在那边啊,凉太。对了对了,我还把你的女人也抢走了,对吧?真是凄惨啊。”国中的时候,刚升上一军的黄濑提出用灰崎的正选位置做赌注进行一对一,如果灰崎输了就要把正选位置让给他。当然结果是黄濑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输了以后也是就这样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比赛结束后有个女生过来找灰崎一起离开,那个女生在一个星期前还天天粘着黄濑,宣称是黄濑的女朋友。
“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啊,我早就忘记了。我上过后就把她丢掉了,哈哈哈哈哈!”灰崎在场上大声笑了出来,海常的小早川和森山也气得快要发飙。
冲到场上的彩子狠狠用扇子拍了一下灰崎,打断了灰崎的大笑声,“笨蛋!说什么你!快点向裁判道歉!”“是是,我会注意的。”灰崎耸了耸肩随便向裁判说了句,就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没起来的黄濑。
“呐,凉太,别挣扎了,赶紧认输吧。我说过的,你的一切我都会夺过来的,篮球、‘奇迹的世代’、女人,喔对了,还有哲也。以前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嘛,如果你在他面前输了,你就再也没有脸面见他了吧。”如果说之前灰崎的话黄濑是听着却不会很在意,那么这句话灰崎是狠狠地说到黄濑心里面去了。
小黑子这么相信自己,如果输给了祥吾君,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颜面去见小黑子了。现在唯一能打赢祥吾君的方法,只有我能模仿出其他“奇迹的世代”的技能,但是我还没有完成啊,这样的我大概会输掉这场比赛吧。输掉了这场比赛后,我就没有资格站在小黑子身边了吧。
黄濑“呵”地自嘲着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刚才还说什么小火神,结果我自己却……”
就在这个时候,黑子突然“咚咚咚”的从观众席最后跑到了楼梯的最下方,抓着扶手伸出身体对着场上的黄濑,用着自己最大的力度大声对着场上喊着:“我相信你!黄濑君!”喊完以后黑子喘了两口气,拍了拍胸口,用力再重复喊了一次:“我们的约定!我相信你!黄濑君!”
“小黑子……”黄濑转头呆呆地看着观众席上的黑子。
黑子站的地方是体育馆内本来固有的观众席看台,因为八强赛开始就已经把体育馆内改造过了,看台下面还搭建了几层临时的观众席位。因此在位于从场地正中的黄濑看来,黑子站的地方就像是二楼的看台一样,很远,看不清样子,只能看到身影。
但是就算隔着这种远,就算是在遥远的人群当中,黄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黑子。黄濑的眼中只看到了黑子,只想看得到黑子。
“黄濑仔,好讨厌。”紫原刚才回阳泉休息室拿了一点零食,现在正在不满地用力咬着薯片。青峰和桃井一起咬牙切齿得瞪着场上的黄濑,嫉妒的火花几乎要把黄濑所在的篮球场地烧出一个洞来,绿间干脆转过头去不看黄濑。
这个时候场边的观众已经开始发出了不小的骚动,只听到声音,又看不见人影。于是观众都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也就是黑子在的方向看过去。
赤司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下楼梯,走到黑子身边,单手放在黑子的肩上。而赤司的出现,也一下子吸引住了观众的眼光。自然,也就没怎么注意到赤司身边存在感很低的黑子。
“凉太,打赢他。”赤司用着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黄濑听到的声音,对着黄濑发出了命令一般的指示。
赤司的出现不仅黄濑和灰崎,就连海常的球员也大吃一惊。黄濑看不见两人的表情,但是一头淡蓝色的头发,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视线里。
黄濑呼了口气,笑着慢慢地站了起来。“是啊,是这样啊。在赢你之前先说明一下,祥吾君,你误会了。那个女生的事情也是,她只是擅自跟着我,到处说自己是我的女朋友而已,说真的我可是早就不耐烦了。她只是想得到‘和模特交往’的地位而已,这样的外貌协会的女生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黄濑站了起来,比赛继续开始,笠松传球给了黄濑。
黄濑在自己半场靠后的位置屈膝起跳,抬手投篮,那是绿间的超远距离三分球。篮球在球场上空划过高高的弧线,最后垂直进了篮框。看到黄濑成功模仿了绿间,黑子也松了口气,和赤司转身回到了原来站着的位置。
双腿在痛着,黄濑觉得他的脚踝好像快不听话了。俯身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但是黄濑的眼里却始终看到了一抹淡蓝色。我一定要到那里去,到和小黑子约定好的地方去。
谁也别想妨碍我。
黄濑的眼神,变了。
“祥吾君,女人什么的想要的话就给你好了。但是只有篮球、‘奇迹的世代’和小黑子,你一样都夺不走!我绝对不会把我黄濑凉太最重要的东西让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