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瓶市赵、叶两大家族之人已死,乌衣市苏铮也被陈耀灵斩头,庞大势力分崩离析。
前世这些让陈耀灵绝望的敌人,终究只会化为冻土下的尘埃。
下午六点半,陈耀灵下了出租车,向着第一医院走去。
身旁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哀鸣,陈耀灵面色一怔,拨开乱草看去,才发现一只受伤的白狐卧在那里。
白狐身上的白毛掉了一大片,左眼已经瞎了,流着脓水,而且肚子上插着一把血色匕首,弥散森森寒气。
“法器!!”
陈耀灵狭长双眸微眯,将白狐抱起,把血色匕首拔了下来。
匕首上透着可怕煞气,极具灵性,让陈耀灵都为之动容。
郑重将匕首放进储物戒指,陈耀灵喂着白狐吞下一枚培元丹。
“遇见我,算你好命。”看着白狐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陈耀灵轻笑一声,将狐狸重新放进草丛,走进第一医院。
第一医院三楼,陈耀灵推开病房,看到郑沛沛和韩仙芝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看到少年前来,韩仙芝挣扎着就要下床,却被郑沛沛一把给按住。
“没事就好!”陈耀灵冷漠道。
韩仙芝很拘谨,根本不敢去看陈耀灵,“多谢师父关心。”
郑沛沛气鼓鼓的将陈耀灵拉出病房,撅着小嘴道:“耀灵,你既然已经收仙芝为徒了,能不能对她好点?别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只有你对她好,她感激你,才会对你好。”
陈耀灵笑了笑,只是笑容却很僵硬,“你是想让我对韩仙芝好点,还是对你好点?!”
郑沛沛尴尬一笑,“我……我无所谓的。”
“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今天会搬到仙子湖小区,以后就和你住一起。”陈耀灵微笑道。
“真的吗?!”郑沛沛瞪着大眼睛,神采飞扬。
……
晚十点,仙子湖小区七号别墅。
陈耀灵和韩仙芝已经睡下了,只有郑沛沛一人,心烦意乱,翻来覆去也无法合眼。
虽说在上次同学聚会上,陈耀灵承认郑沛沛是他女人,但小妮子心里还很没底。
陈耀灵一天不跟郑沛沛告白,少女一天不会安心。
陈耀灵很缺乏安全感,郑沛沛何尝不是如此?
起床下楼,郑沛沛做了一些糕点,来到陈耀灵门前。
犹豫了很久,郑沛沛才抬起左手,刚想敲门,却发现门有缝隙,根本没锁。
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月光,少女看到陈耀灵双手抱臂,倚靠在床头,衣服鞋子都未脱。
在少年左手,还紧握一把血色匕首。
将糕点放在床头柜上,郑沛沛来到陈耀灵面前蹲下,看着这个和她同病相怜的少年,秋水长眸中满是柔情。
陈耀灵剑眉紧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睡着之后,连衣服和鞋子都不敢脱?握着血色匕首的手,那般紧?
突然,陈耀灵双眼猛地睁开,黑瞳中弥散的杀气,让郑沛沛躯体僵在原地。
血色匕首,带着一抹血光,划破空气,径直刺向郑沛沛心口,无比狠辣果决。
一秒,两秒,三秒!
郑沛沛全身都是冷汗。
血色匕首的刃尖,距离郑沛沛的胸口,不足一寸。
“以后,请记得敲门!”陈耀灵冷漠道。
郑沛沛咽了一口唾沫,惊魂未定,陈耀灵的冷血态度,让少女心口发酸,转身冲出房间。
开了灯,将匕首收进储物戒指,陈耀灵点燃一根烟,猛猛抽了两口。
噩梦!日日夜夜的噩梦,让陈耀灵快要崩溃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杀生门被三尊大帝毁灭的画面。
三万门徒死伤殆尽,血流漂泊,尸骨如山!
“孩儿们,你们的仇,老祖一定会报!”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十点多了,陈耀灵催灭烟蒂,熄了灯,走出七号别墅。
……
“轰隆隆!”
晚十一点的乌衣市,一道雷霆撕裂夜空,很快,倾盆大雨遮天而落。
第一医院四楼一处私人病房,张文燕正在给薛超擦拭身体。
薛超伸出大手,抚摸着张文燕柔嫩的脸颊道:“文燕,还好有你!”
张文燕身体微微倒退,避开薛超的手掌,声音有些冷:“薛超,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薛超面色愕然道。
“我说,我们分手吧!”张文燕面无表情。
直到现在,张文燕才发现,她根本不爱薛超。
她被赵、叶两大家族人绑架、折磨的时候,挡在她面前的,不是薛超,而是那个被她背叛,却依旧替她着想的陈耀灵。
病床上的薛超,突然暴起,身体往前一探,两只手狠狠掐住张文燕脖颈,死死用力。
张文燕挣扎着,却无用,她瓜子脸顷刻间紫青一片,快要窒息了。
“去死吧!”薛超五官狰狞扭曲的可怕,犹如地狱恶鬼般。
“咔!”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吓了薛超一大跳,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小了下去。
趁着这个难得机会,张文燕一把推开薛超,踉跄倒退两步,一屁股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啪的一声,雨伞合上,陈耀灵稚嫩冰冷的五官,映入薛超和张文燕瞳孔。
薛超面色巨变,张文燕则一脸惊喜。
“耀灵,我已经跟薛超分手了,我们可不可以……!”张文燕看着少年,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黑瞳扫向张文燕,陈耀灵心如止水,“滚!”wavv
张文燕表情一怔,随即苦笑一声。
她和陈耀灵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可惜薛超的甜言蜜语,让她迷失了本性,背叛少年。
陈耀灵不杀她,已经格外开恩了。
起身,张文燕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耀灵,失魂落魄走出病房。
白炽灯光下,陈耀灵猛地挥动手中雨伞,重重击在薛超脸颊。
庞大的力量,径直将薛超从病床上打飞,落在地板上,滑翔了很长一段距离。
“陈……陈耀灵,不要杀我,我给你磕头!”薛超面庞上、眼睛里,充斥惊悚。
陈耀灵冷漠道:“走地蝼蚁,没有资格向神灵叩首。”
“薛超,如果你只是从我手里抢走了张文燕,我不会杀你。”
“我只当我养的宠物狗,被外面的野狗拐跑了。”
“但你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我那张青卡上的九百万,和我包括我父亲的两处房产。”
“你对我抱有深深的恶意,我还给你的,自然会是更大的恶意。”
“你很幸运,因为你不过风中砂砾,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伞尖指向窗口,陈耀灵淡漠道:“这里是四楼,高度十五米,跳下去。”
“如果你侥幸不死,我会宽恕你的罪过。”
十五米,不算很高,如果用一些落地技巧,不会死,只是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渡过。
“怎么?不想跳?!”
陈耀灵一步一步走向薛超。
“跳……我跳!”相比于跳楼,还是陈耀灵更可怕。
薛超双腿本就被苏铮打断了,他双手撑地,一点一点爬到窗口。
外面,狂风乱舞,暴雨遮天。
咬咬牙,薛超心一横,上半身探出窗口,稍微用力,整个人快速跌落。
三秒后,下面传来落地声。
四楼病房,陈耀灵转身离开。
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薛超全身都是血,但他很幸运,没有死。
雨水中,受伤青年向着十米外的医院大厅爬去。
脚步声由远而近响起,陈耀灵来到薛超面前。
少年蹲下身子,手中血色匕首,冷血扎进薛超咽喉。
血,似泉涌,汇入雨流中。
薛超呜咽着,话语断断续续:“你……你说话……不算数!”
轰隆一声,一道雷霆撕裂天宇,短暂将陈耀灵残酷五官照亮。
“我说话不算数,这是事实……但,谁知道呢?”
陈耀灵亲眼看着薛超的尸体,被血色匕首的可怕力量,化的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见血化骨,好宝贝!”
抚摸着血色匕首,陈耀灵心情大好。
救了一只白狐,得了一件法器,这等运气,没话说。
抹杀薛超这个最后敌人,陈耀灵折返仙子湖小区,这次他小心了,将卧室门反锁好,才安心入睡。
清晨六点,陈耀灵起床洗漱一番,然后走出小区,来到客运站,买了回桃源镇的车票。
早七点半,客车出发了,很快驶离乌衣市。
车上,最后一排座位,陈耀灵双手抱臂,望着窗外风景。
盛夏时节,群山连绵,古树参天,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吹着小风的陈耀灵心情略显激动,在过两个小时,他就到家了!
父母在,人生既有来处;父母逝,人生只剩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