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才一天吗？
他都一千九百多天，没有看见她了。
当初，他以退为进，自作聪明的玩分居手段，将她推离了自己的怀抱。现在，不过是自作自受，似乎也没有好可怜的。
源柏寒笑了笑，笑容令人心碎。
“我给你找你爸爸。”他温暖且颤抖的手握着她小小的手掌，眉目里是少有的温柔。
此时，餐厅服务员推着餐车把午餐送了进来。
韩霄悦得到找萧爸爸的保证后，胃口大开，吃的十分香甜。
源柏寒看着她娴熟拿着刀叉的动作，真的和陶慈完全不一样，心里的酸涩更加肿胀起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刚刚没有拨过去的电话。
此刻，和陶慈汇合的萧郁看见源柏寒的来电，心里亦是一紧。
难道，他这么快就知道陶慈回国的事情了？xdw8
萧郁没有立即接听，看了眼陶慈，“你回国后，和源柏寒见过面了？”
陶慈摇了摇头，“我今天才去医院报道，一个熟人都没有遇见。不过，我去了趟季家。或许，季太太对我的身份还是有些疑虑的，所以告诉源柏寒了。”
萧郁了解了情况，想好说辞，确定不会被套话，才接了电话，“喂？”
“你女儿在我这里。”
他女儿？
萧郁再次确认了下来电，确定不是什么诈骗电话，才接话道，“什么我女儿？我哪里来的女儿？”
“怎么，私生……”源柏寒看了眼大快朵颐的小女孩，不忍心说私生女就不是女儿的缺德话，改口道，“萧悦，你总该认识了吧。”
“……”
萧郁当场就蒙了，脑子完完全全处于一种当机状态。
霄悦……竟然跑她亲爹那里去了？
还被她亲爹误会成是他的女儿？
这个小鬼灵精，究竟说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萧郁？”源柏寒见他沉默，以为他心虚，冷笑，“她死了才多久。你就蹦出个四岁的女儿，真厉害！”
萧郁不和他吵嘴，只问，“霄悦在哪里？我来接她。”
陶慈听见女儿的名字时候，也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怎么……”
下一秒，就被萧郁给捂住了嘴巴。
源柏寒皱了皱眉，觉得刚刚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只是哭的太沙哑，又只说了三个字，有些辨别不出来。
“我在希尔顿酒店，808套房。”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陶慈看见通话断了，连忙拉开萧郁的手，“怎么说？霄悦在哪里？”
萧郁在心里略略盘算，才开口道，“他在酒店等我过去。估计，是想引我出面谈几句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误会霄悦是我女儿。不过，这样也好。若他知道霄悦是他女儿的话，你怕是要不回来了。你在家里等我消息，我去接霄悦回来。”
“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要去看，他看见你，难免起疑心。”萧郁摇了摇头，“他不是陆夫人，没那么好忽悠。”
虽然陶慈回国，又是在慕泽医院上班，就算不遇见源柏寒，也会遇见宋芮。
源柏寒知道艾琳娜的存在，也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能不暴露她和霄悦的母女关系，就尽量不暴露了。
陶慈知道他的顾虑。
有些事情，源柏寒一旦起疑心就不会那么好打发了。
她折中道，“我在车里等你，不上去。更不会和他碰面。”
萧郁点了点头，从警局里把车开了出来，朝源柏寒口中的酒店开去。
韩霄悦吃的开心，刚分出一点神来偷听源柏寒的电话内容，知道他是打给萧爸爸的，当即放下叉子，小嘴油乎乎地就跑来过来，“给我，给我，我要和萧爸爸讲电话！”
“挂了。”源柏寒淡淡道，因为听见不喜欢的人的声音，导致他现在对霄悦也有几分不顺眼，直接道，“把嘴擦擦，淑女的礼仪呢？”
“都是萧爸爸给我擦的。”韩霄悦不满，抿了抿唇，确实不舒服，又跑回餐桌，拿着湿纸巾跑过来，递给源柏寒，“诺，你帮我擦。”
骄傲的和个小公主一样，仿佛让人伺候她，都是一种殊荣。
“我为什么要给你擦？”
“嗯。我觉得你长得很帅，也足够有钱。如果你要是对我好一点。我也可以考虑考虑，让妈妈嫁给你。让你当我的谭爸爸。”
“切。”源柏寒懒得理她，自己往沙发上一趟，“当你妈天仙，人人都争她？”
“是有很多人啊。”韩霄悦智商再高，情商也智商个孩子，听不出反讽，只道，“我妈妈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不少人追她。萧爸爸可紧张了。”
源柏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奚落道，“会紧张，是不自信。不过，也理解。毕竟，他也没什么魅力可言。”
韩霄悦一听他说萧爸爸不好的坏话，把湿纸巾包装往他脸上一扔，“我改主意了，我不要你当我妈妈的备胎了。还是萧爸爸最好。”
备胎？
源柏寒一脸锅底色。
整个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小屁孩拽在手里，横倒在大腿上，拍了几下屁股，略是惩罚。
韩霄悦也不是省油的灯。
被人这么丧权辱国的侮辱，自然不肯乖乖认输，把自己满嘴的油腻蹭到他的西装裤上，边蹭边喊，“你再打我一下，我就真不介绍我妈妈给你认识了。我妈妈可漂亮了，和我一样漂亮。萧爸爸说，我们是世界第一美女！”
源柏寒若真生气，早就一脚踹开了，哪里会在这里打屁股。
他这辈子，就打过谭少芝和陶慈的屁股。这次打萧郁的女儿，还真算他萧郁脸够大！
所以，本来就是逗着她玩，没有真生气的源柏寒在听见她这么孩子气的话时，忍俊不禁，“世界第一美女？这鬼话，你也信？”
“萧爸爸说的，我都信。”
“这么信他，你还要我挖他墙脚，追求你妈妈？”
“当然。多一个爸爸，我又不吃亏。”韩霄悦理直气壮道，“如果因为我妈妈嫁给别人，他就对我不好。那我就更庆幸，他没做我爸爸了。”
源柏寒原本还觉得她第一句话说的太过自私，眉头有些紧蹙，却在听见后一句话时，心弦彻底的乱了。
这个孩子，异常的早熟。
说她不懂事，她说的每一句童言无忌的话都透着一股看穿世间人情冷暖的味道。
是天资聪颖，更是童年家庭残缺导致的提前早熟。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他小时候的模样。
只是，他那时候都十岁多了。而她，明明才四岁吧？
韩霄悦看他在沉思，以为他被自己说的心动了，在思考要不要追求他妈妈。又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像橡皮泥一样黏在他的怀里，帮她妈妈拉票，“不骗你。我妈妈又漂亮，又能干。会看病。你家里要是有人生病了，都不用花钱！而且，娶了我妈妈，买一送二！”
“买一送二？”
“对。我还有个哥哥。不过，他是个笨蛋。长得也没我可爱，你要是不想浪费粮食养他，可以退货给萧爸爸。让他养。反正，他偏心我哥哥多一点。”
源柏寒似乎闻到了一股酸味，“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我的。你想拿我刺激他？让他来巴结，讨好你？”
韩霄悦诧异地瞪着他，不懂为什么萧爸爸那么聪明的人很多时候都看不破她的小算盘。这个叔叔这么了解她。
“我说对了？”
韩霄悦当然不会承认啦。
为了说服他，她说出了最大的原因，“才不是呢。我是觉得，我妈妈应该是不喜欢萧爸爸的。”
“不喜欢，哪里来的你？”
“这个……”韩霄悦也纠结了，但是这个节骨眼，她肯定不能说自己说谎了啊。电视里都说了，说谎的孩子，大人不喜欢的。
“哪个？”源柏寒明明猜出了答案，却偏偏逗她。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我怎么知道？”韩霄悦耍赖道，“反正，我出生了，我看见他们的相处，我就觉得我妈妈不喜欢他。虽然我和哥哥是很喜欢萧爸爸啦。”
“你怎么知道你妈妈不喜欢他？”
韩霄悦刚要回答，没有关上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对啊，margaret，你说说，你怎么知道的？”萧郁揉着拳头，和往常一样假装要揍她。
这下，韩霄悦彻底傻眼了。
为毛，她觉得萧爸爸一进门就有一股火药味啊？
韩霄悦看见萧郁出现的瞬间，毫不留念地离开源柏寒的怀抱，往萧郁身上扑了过去。
她肥肥的小手环抱住萧郁的小腿肚，屁颠屁颠道，“萧爸爸，你来啦！”
“萧爸爸？”萧郁一把捞起她，抱在胸口，“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没玩。我和哥哥开会，一致同意你当我们的爸爸。”韩霄悦想了想，不放心地在他耳边咬耳朵道，“临时的。让你在中国，当妈妈的保护伞。是舅舅说的。”
萧郁拍了拍她的脑门，“就你最精！”
源柏寒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再萧郁父女情深的画面，心里不知怎么的涌起了一股怒火。
好像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人侵占了一样，让他不爽。
这种不爽，让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霄悦，你不是说你妈妈不喜欢他吗？还说你妈妈电脑里有我的照片。想让我当你爸爸。”
萧郁闻言，立即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