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贺云便看向了那些被他救下的普通人,让他心中微暖的是,这些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手段而对他有所畏惧,双目中反而是充满了感激之色。贺云心中微微触动,他知道自己即使做的再多,那死了的百人也活不过来了。
他扫视着众人,走到了一个老者身前,经过这半晌的功夫,只有这位老者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问道:“老人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云不解,这里是荒石山,鲜有人迹,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继而被劫匪残害呢。
老者颤颤巍巍的抽泣,嗓子里全都是哭腔:“这位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是樟木村的村民,周围几个村落突然发生了瘟疫,死伤无数。我们樟木村发现不对劲便跑了出来,本准备先在这荒石山待一段时间,但谁知刚来没多久,那些劫匪便来了,他们太狠了,简直惨无人道,不仅肆意虐杀我们,还,还……”
这些言语虽然简单,但贺云知道,这些人肯定受了劫匪的万般折磨。老人的哭声更重了,周围也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哭腔。
“瘟疫?”他虽然不知樟木村在哪里,但既然出现了瘟疫,岂会有人不去向各大城池禀告求援,这其中不对劲啊。念及至此,他便像老者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者闻言,暂时止住了哭声道:“这位大人,你说的我们都知道,但是这瘟疫来的太突然了,只是一日,便有几个村落着了道,连个活人都没有。我们当时就吓坏了,刚准备派人去求助,便有自称是青云城的灵修来了,他们说此次瘟疫极为棘手,让我们先搬离村落再说。可我们世代居住在樟木村,哪里有什么去处,想着也只有荒石山近点,可以躲避一段时日。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等事,我……呜呜……”老者说到伤心事,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其余人本就断断续续的抽泣,更是放开了怀,嚎啕大哭起来。
“哎……”贺云暗自摇头,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但这丧亲之痛,他便爱莫能助了。
只是他心中泛着疑问,什么瘟疫能在一日之内让几个村落的人全部死掉,这不可能啊。而且瘟疫刚起,青云城的城卫军又岂能知道,更别说青云城刚刚经历过兽潮百废待兴,根本不会派人巡查周围的村落,这里面肯定不对劲。
难道是有灵者在用活人生灵炼制某些邪祟之物?
贺云眼中精光一闪,一些灵者为了短时间的提高实力,都会炼制一些禁忌之术。比如他从操天峰手中夺取的魂幡,便是其一。
又与老者聊了几句,确定他们不随自己走,而是打算亲自动手埋葬那些亲人后,贺云也不再坚持。有时候,亲自埋葬过去,似乎才能从伤痛中走出。
给众人留下了盘缠之后,那老人家竟出乎他意料的,从一个石屋里拿出了一个木盒。据老人家说,那些劫匪对这个木盒看重不已。
贺云连连道谢,让老人家再三保重之后,便收下了这个隔绝神念探测的木盒告辞离开了。
贺云离开没多久,便遇到了狮虎兽。
狮虎兽一看到贺云身后那不时被白莲净火烧灼的光球,顿时打了个寒颤。他早就知道主人会动怒,但将魂魄囚禁,用白莲净火焚烧,可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然,他并不会为这些人感到怜惜,只是觉得这报应来的太晚了。目光一扫,他看向了贺云手中的木盒。
狮虎兽看到木盒,顿时目光变得热切起来:“主人,这是什么东西?”
“似乎不是东西……”
贺云双目泛着疑惑,他握着木盒的瞬间,竟感觉到白莲净火一阵躁动,似乎遇见了什么让它欢喜的事物一样。
贺云打开木盒,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红色晶体闯入眼中。
“火晶……”
贺云讶然,怪不得白莲净火这么高兴了,火晶可是天地间火灵力凝聚而成的高度精纯的火系晶体。火系妖兽吃了不仅能提高修为,还能增加妖火的威力。
虽然白莲净火不需要火晶提高威力,但吞吃了火晶,却能让白莲净火快速成长起来。当然,这火晶太小,不足以让白莲净火成长起来,但蚂蚁再小也是肉不是。
贺云没有理会白莲净火的渴望,毕竟眼下的情况还不是白莲净火吃火晶的时候。他骑着狮虎兽,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刚刚狮虎兽击杀劫匪的地方。
此时这地方却与刚才有所不同了,一面丈高的旗帜插在地上,周围黑雾翻滚,一个个绿油油的小人被黑雾化作的铁索从虚空中抽出。任由绿油油的小人如何嚎叫,在铁索的束缚和击打下,绿油油的小人慢慢溃散,被鬼雾化作的大嘴吞吃一空。
贺云嘴唇微动道:“魏然,用最残酷的手段炼化他们,无论时间长短!”
说完这话,贺云收回光幕,放出里面奄奄一息的魂魄,扔进了鬼雾之中。至于手中的火晶则扔给了白莲净火,白莲净火上下跳动,似乎极为开心。
魏然并未发出疑问,因为在炼化这些魂魄的过程,他对这些劫匪的行径也有了一些了解。即使没有贺云的命令,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贺云骑着狮虎兽就在一旁慢慢看着,这一等便是一刻钟,一刻钟之后,鬼雾之中传来了熟悉的声响:“贺道友,你下次再有如此好事记得提前打声招呼,你把我往这一扔,我还以为你怕我将你夺舍,不敢要我了呢。”wavv
“夺舍?”贺云难得笑了:“魏然,你就不要说大话了,你若是有本事夺舍我,早在我施展三神解尸**的时候就会夺舍我了,又岂会等到以后。”
魏然化作的人面兽身虚影,啐道:“贺道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着那么变态的神念和白莲净火护体吗!哼,懒得和你废话了,上次在城主府,要不是我跑得快,只怕我都被你吃了,这笔账怎么都要算到你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