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凛捂捂额头，被他的奇葩行为震惊，一时忘了准备好的说辞，想了想才道：“我有几句话想跟刘堂主说。”
“我呸，讲个屁，老子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不就是劝降吗？”刘文跳脚，指着林凛骂道：“告诉你，投降是不可能的，我刘文生是战斧的人，死是战斧的……”
在刘文越喊越小的声音和越张越大的嘴巴中，林凛身体逐渐漂浮在空中，掌中灵能拟出一道【霜雪天降】，身边刮过一道冰霜，留下无数冰晶在阳光中闪烁。
“超凡者？！”刘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闭上眼数秒后再睁开，看到的仍是漂浮在空中的人影。
“投降，或者死亡。”林凛手指一挥，无数冰晶在空中汇聚成一个锐利的箭头。
根本不是魔法，只是林凛依靠强大的魔法指挥力，组成的图案。什么威力都没有，纯粹的唬人用的。
但刘文和一群小弟可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传说中超凡者变态强的体质，和弹指间毁天灭地的魔法。
眼前似乎没了别的选择，心中没说出的话，此刻成真。刘文苦涩的脱下头盔，对林凛鞠躬行礼道：“见过超凡者大人。”
紧接着，所有小弟在刘文的带领下，在内心的恐惧下，同时躬身行礼，——
“见过超凡者大人。”
一天的时间，林凛带着阿桑、阿彪他们转遍战斧各大堂口。
除了总部在长老团的带领下反抗意识比较坚定，没有人投降之外，其他堂口大部分都是象征性的抵抗一下。
当然，也有像刘文一样，屁都不放就投降的，不过在战斧这种大帮派里，这种人只占少数。
……
“这回你是真的要走了？”
“是的，办点杂事，然后就走了。”林凛举杯回道，很到了这一刻，心中竟有些不舍。
夜晚的庆功宴上，李成跟林凛碰一杯，苦涩的问：“也不知你走以后，我一个人能不能治理这么大的地盘。现在除了战斧总堂口，整个牛头镇可都是我在做主。”
李成轻抿一小口酒，如梦幻般生活，让他有几分不踏实的感觉。
“现在牛头镇都知道你的副帮主是超能力者的事情，我离开的时候不会通知外人，凭你的本事好好利用这一点，收拾一个只剩二三百人的战斧不成问题。”
“知音，真是知音啊——连我说什么都能猜到。”李成呷口白酒，“可惜，你是高高在上的超凡者，我只是一个黑老大。照你所说，可能我老死的时候，你的容颜还没有改变吧？”
“长生不老的前提不断提高体内魔力，而且高高在上也没什么好的。”林凛看了一眼米娅，此刻她正领着蕊拉在凉亭玩耍，眼光不时的飘来，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复杂的神情过后，同时露出苦涩的微笑。
她爱他，他知道她爱他，也不抗拒会爱上她，但他和她已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美的爱情在未开始前，就能看到最后离散的结局，他和她谁都不愿选择这条路。
他和她亦是如此。
那月光下善良到软弱的女孩，再一次伤害自己成全了他人。而林凛，也冒着随时被奈登抓到的风险，用两天的时间，向李成交换了此生第一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要求。
他们为彼此做出了足够的牺牲，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无愧于这份尚未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糖，未必要吃下才知是甜的。情，未必要伤过才知是苦的。
罕见的，米娅把蕊拉放到凳子上，倒一杯红酒遥敬林凛，薄唇微动，不知说了句什么，面带微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也祝你……啊，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凛鼻子微酸，低声自语，同样举杯遥敬美人，将白酒一抽到底。
“凭你的本事，什么女人得不到，你堂堂体术高手，超凡强者，这一点上可真tm不是个男人。”尽管李成喝醉了，但经年四十多的他，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猫腻，用力拍拍林凛的肩膀，大声吼道：“大不了……大不了老子今晚把她捆了，送你床上去，成……成全你们，行不行！”
林凛顿时笑骂，努力平复心情道：“去你娘的，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渣男。”
李成喝的烂醉，仰头又是一口酒灌进肚里，趴到林凛肩上不停反驳，指着外面说道：“渣怎么了，我渣怎么了？你去满世界看看，这个世上……有tmd不渣的男的吗？啊？”
摇晃脑袋，李成用一双醉眼看着他，问道：“对了，老弟你走之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非要说的话……给我点钱吧，不用太多，十几根金条就行。”
“我靠，这也叫不多……”
月光下，两个喝醉的人放下身份、地位，像平民一样聊天南地北。
“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混黑道吗？因为老子小时候总被人欺负，有一天老子就在想啊，他吗的，总有一天，我要把所有欺负我的人都欺负回来……”
李成醉醺醺的趴在林凛肩膀上，大发牢骚。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老子没醉，老子明天就去把欺负过我的人，全都弄死，弄死他们——”
“好，好，弄死他们。”林凛扶着他，哭笑不得，原来黑老大也有这样的黑历史。
把李成送会屋后，林凛并没有回屋休息，而是闭目调息，利用魔力溶解一部分酒精。
稍许，林凛睁开双眼，清澈而透明。
关于‘那东西’，林凛并没有忘记，而是一直在琢磨。
当天汤武是自己亲手抓来的，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物品，可白衣少年却坚持认为在汤武手里。
那么排除汤武欺骗超凡者门派这个蠢到找死的可能，那么就是他把东西藏到了其他地方。
而且是一个相当安全，且没人会怀疑的地方。
“藏到哪了呢，既然那天汤武说超凡者援助马上就回来，那么那东西就不会离开他身边太远……而且看他的眼神，并没有对物种任何一个地方留恋，被抓走时第一反应也不是看向屋内某处……会在哪呢？”
林凛脑海中闪过那天的情景，一拍脑袋，猜到一个答案。
蓝梦夜总会，战斧总部，牛头镇最大白粉交易区，也是战斧最后一个地盘。
虽然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天狼帮的袭击，但夜场此刻仍然挤满青年男女，他们一起喝酒、跳舞，等待着艳遇和被艳遇。
沈梦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拒绝酒保的那句‘你喝的不少了’，轻呡一口红酒。
她迎向那些向她看来，不带掩饰的扫视自己身体各处的目光，对那些男人做出嘲弄的表情。
从前，其他人男人垂涎她的美色和身体，但她是汤武的马子，所以大家表面上却其极为客气。
可自从汤武死掉，就再也没人搂着她的身体嗨白粉，也没人把传说中超凡者才能使用的‘魔装’交给她珍藏，于是，她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可笑的是，汤武走的太急，除了一个据说只有魔力才能激发的朴素戒指，她在他身体下婉转承欢了两年，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那些男人目光中的淫欲，已经撕破平日里的尊敬，不加掩饰的浮现在脸上。
他们看看自己傲人的身躯，又互相带着敌意对视，似乎在争斗谁能拿下她——前帮主最喜欢的婊子。
是的，她就是个婊子，一个靠男人吃饭、发财的婊子。在黑道横行的牛头镇，她忘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下个男人什么时候到来，享用她那具整个镇子的女人，都羡慕的躯体。
沈梦尝一口酒保调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鸡尾酒，自嘲的笑了笑。
就像不知道今晚是否有人会趁着她落魄，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强暴她一样，她更不知道对方是个帅气的小青年，还是个上了岁数的糟老头子。
点起一支烟，沈梦自暴自弃的挑逗酒保脸上，一口烟雾喷在她的脸上，惹得对方咳嗽连连，差点喊她滚蛋。
没有理会愤怒的酒保，沈梦想起那个一招就解决掉保镖，并单刀带走汤武的青年。
“该死，要不是他，老娘还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呢。”沈梦皱眉轻叹，随后舒展眉梢，陷入幻想中：“听说他成了超凡者大人，如果能傍上他的话……”
汤武的身体并不好，甚至有点虚，所以沈梦就算整天躺在他边上，也不需要太过“操劳”。
突然，她眉头一皱，多年吊男人养成的特殊能力让她察觉到，又有一道目光向她射来。
和其他人不一样，这道目光中没有参杂**，让沈梦感到困惑。
回头望去，一个虽然乔装打扮，但仍瞒不过她眼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并且正向她走来。
“是他……”wav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