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子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警察同志,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么?我可以在电脑上帮你找他在哪个机座。”
因为网咖里上网的那些年轻人全都在聚精会神的打着游戏,丝毫没有发现警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周边。
龙海锋便把刘冬这个名字告诉给了负责人,而那个男子立刻让客服在电脑上查询着。
随后,客服便迅速的查找出来,她指了指东北方向的角落边上,“那个,那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龙海锋抬起眼,朝着那边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有一个发胖的中年大叔在那玩着电脑。
而他的周围都是一群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屠杀的年轻人,所以这也显得他与这儿的环境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杨烁为了拖延时间,竟然主动把自己的身份信息说了出来,并且表示自己正在医院里接受透析治疗,要是可以的话,改天约出来见面商量。
正当龙海锋他们走过去,准备实施抓捕的时候,那个中年大叔竟然站了起来,他无意间回头看向了前台,随后便看到了警察。
在和龙海锋对视了一秒之后,中年大叔立刻把凳子一扯,往前滚去,随后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好,警察同志,我们那有后门的!”网咖负责人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提醒道。
这时,龙海锋大吼着一声:“给我站住!”
一下子全员出动,全部往后门的方向跑去。
一出后门,便是一条小巷子,龙海锋看着两边都没有人影的左右方向,立刻指挥道:“你们几个去左边,我和灵珊去右边!”
一下子全队的人分成了两批,各往左右方向跑去。
而百无聊赖的卢子航却在正门守候着,他此时忽然看到一个中年大叔从巷子口嗖的一下跑了出来,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却听到身后十几米处的龙海锋吼道:“抓住他!快!”
卢子航这时就确定刚刚在自己面前跑过去的大叔,就是所谓的刘冬了,于是卢子航立刻冲上前去,死死的追着那个刘冬。
有一句话说得好,年轻就有年轻的资本,在追了一公里之后,刘冬终于累得倒下了,他睡着一个“大”字,不停的喘着气。
卢子航则是慢慢悠悠的跑到了刘冬的旁边,蹲了下来,问道:“话说,你这个大叔还真的能跑。”wavv
“咔嚓。”一个手铐便拷在了刘冬的身上。
“你们,你们干嘛抓我!我又没犯事!”刘冬气喘吁吁的狡辩着。
卢子航坐在了他的旁边,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要是没犯事,为什么要跑啊?还累的跟条狗似的。”
“我,我,要不是你们追我,我为什么会跑!”刘冬还是嘴硬,两手想要极力挣扎着。
“那要是你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跑?这叫什么,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卢子航随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裳,让他赶紧起来。
但是刘冬就像个老赖似的,就一直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直到龙海锋等人来了之后,他看到这样的情形,直接大吼一声:“给老子站起来!”
这一下,让躺在地上的刘冬吓得立马哆嗦的站了起来。
曹灵珊看到之后,忍不住的笑着:“你这人还真的是犯贱。”
“说,你是不是叫刘冬!”龙海锋的眼神让刘冬看都不看正面看一眼,生怕一个凌厉的目光就能把自己秒了。
“我,我是。”中年大叔果然承认了自己是刘冬。
紧接着,他便被龙海锋他们带回了警局。
而在离开之前,陆敬云瞧了下时间,和龙海锋示意着:“哥,现在只要顺着他的线索查下去,就能找到中介,主治医生的了,我还有一个座谈会,就先走了。”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龙海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了笑,随后转身就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冬,“给老子走快点!”
回到警局之后,杨烁看着被众人围着的刘冬,便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你有肾源么?”
刘冬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你这个王八羔子,原来是你!设局陷害我!”
黎晓晴瞧着刘冬骂着杨烁,立刻走到他的面前,恐吓着他:“你知不知道侮辱、谩骂警察是罪加一等的,你惨了!”
经过这么一吓唬,刘冬本来气愤的表情瞬间蔫了许多。
在审问室里,刘冬也交代了自己就是给黄春准备手术的那个人,也就是周院长手机上所备注的腰子。
“说吧,这个团伙肯定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谁?中介、提供肾源的人、主治医生,全部说出来。”龙海锋让他一五一十的供述出来。
刘冬先是沉默了会,随后动了个歪脑筋:“那个,那个警察同志啊,我要是坦白从宽的话,是不是可以酌情处理啊?”
“你认为你这个买卖人体器官的罪,还能酌情到哪里去?”杨烁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无奈之下,刘冬只好把一开始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早在十年之前,他自己就已经把一个肾给卖出去了。
“我在火车站,看到一个小卡片,那上面写着说急需abo肾源,后来我就联系了那个qq号,以及电话号码。”刘冬开始了他自己经历的讲述。
“在身上割个肾,你不怕?”杨烁好奇起来。
“怕啊,谁不怕啊,可是没办法啊,我身上没钱啊,再这样下去,我会饿死的,心想着反正还有一个,大不了以后房事会力不从心,吃点保健品就没事了。”
刘冬当时已经穷困潦倒了,他随后把衣服撩了上来,让龙海锋他们看到了自己肚子边上的刀疤。
他为了掩饰这段经历,他从来没和自己的亲戚朋友说过,甚至在伤口上纹了纹身,想遗忘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有时候,躺在床上,一想到这个事情,我觉得挺后悔的,为了几万块钱,就卖了一个肾,不值。”
刘冬一边自嘲着,一边摸着自己肚子上的手术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