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儿,斌儿死了?”老爷子那手颤抖着,腿边的簸箕也放到了地上,他再一次问着:“斌儿死了?”
“老爷爷,你,你先别激动,我们还不确定,只是有可能。”杨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此刻的他竟然希望那具白骨并不是梁斌本人。
梁佳祺此时已经拿出了检验箱,她给两位老人说明了情况:“爷爷,奶奶,我们要采集一下你们的血样,然后和那具尸体进行比对,这样就能知道是不是梁斌了。”
梁斌的母亲似乎看起来比老爷子更要坚强一些,她把衣袖拉了上去,伸出来手臂,准备让梁佳祺抽血。
就当梁佳祺拿出针头,准备对准手臂上的静脉血管的时候,老爷子却叫住了梁佳祺:“不,我们不抽!”
“为,为什么?”卢子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为什么不肯梁佳祺进行抽血。
老爷子此时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始失声痛哭起来,“我,我不想知道那个尸体是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有死。”
在后来的谈话中,老奶奶说出了缘由,梁斌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儿子,而老爷子也算是老来得子了,这辈子就稀罕他一个人。
本来想着让他在外拼搏一下,回头生个孙子给他们抱抱,可是一夜之间,梁斌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老爷子这几年托人四处找过自己的儿子,但是还是毫无音讯,就这样,直到杨烁的来临,说有一具尸骨有可能是梁斌的,这让老爷子的心里落差一下子跌到了深渊。
老奶奶站了起来,来到了老爷子的身边,抱着他的头,把他埋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老爷子也不管此时旁边是否有人,就像是一个襁褓里的孩子似的,尽情的哭着。
有人说,人的一生是很奇妙的,从孩子到叛逆期,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成人,再然后,身上肩负着种种责任,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年龄在慢慢的减小,人的心态出现了逆生长,其实这个时候并不是因为老人变得幼稚了,而是他们需要关爱了。
黎晓晴看着这个情景,忍不住的落泪起来,为了避免把情绪带给其他人,她选择走出了院门口,一个人在那抽泣着。
老奶奶则不停的哄着老爷子,小声的安慰着:“没事的,或许不是咱们斌儿呢,对不对,我们要乐观一点。”
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安抚之后,老爷子似乎也累了,他在老伴儿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睡去了。
老奶奶搞定了这一切之后,轻手轻脚的把门给带上,随后来到了梁佳祺的面前,再一次的伸出了手臂:“抽吧,小姑娘。”
梁佳祺此时早已经泪水打在了脸上了,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准备好碘酒,用棉签涂了涂老奶奶的胳膊。
其实,杨烁看的出来,老奶奶在假装坚强着,因为她那眼角的泪水一直挂在那,但是始终不肯掉下来。
可能只有等到杨烁等人走了之后,她才会偷偷的抹上眼泪。
很快,血样采集完毕了,梁佳祺为了确保比对的更加准确,她让老奶奶偷偷的去剪下老爷子边上的头发,这样即使不用抽血也能比对dna了。
“奶奶再见。”
梁佳祺把血样瓶放好之后,杨烁等人便和老奶奶告别。
而老奶奶还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她微笑着挥手:“再见,记得把结果偷偷告诉我。”
“我会的。”杨烁点了下头,给了一个承诺之后,便带着他们离开了梁斌的家。
在回警局的路上,黎晓晴还是止不住自己的泪水,而车上的抽式纸巾也早已经用光了。
黎晓晴也不管有没有征得杨烁的同意,直接把泪水糊在了杨烁的衣袖上。
这让杨烁有苦说不出,他欲哭无泪的吐槽着:“这是我刚刚买的衣服啊。”
随后,梁佳祺回到警局后,立刻进行dna的比对工作。wavv
而在这等待的几天里,局里的人个个都如坐针毡,他们都想快点知道这个比对结果。
最坐立不安的其实是杨烁,一方面他觉得尸骨是梁斌的可能性很大,另一方面,他又不想那个死者就是梁斌,因为他无法再一次面对梁斌的母亲。
当然,在众多人的焦急等待中,有一个人是最无所谓的,他就是卢子航。
这几天因为局里的人都在等待着结果比对,所以也不用出去走访了,这倒是成全了卢子航,他那两大箱零食就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全部吃完了。
终于,在经过第三天的等待后,余雅芝和梁佳祺终于验出了尸骨的dna和梁斌父母的dna之间的相似度。
结果显示,这两者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这就意味着白骨案的死者不是梁斌。
“不是吧?竟然不是梁斌,得,这些天都白折腾了。”卢子航一边嚼着槟榔,一边抱怨着。
龙海锋此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管是不是梁斌,我都觉得这个李正奇很有问题,所以我觉得梁斌失踪案和白骨案并案侦查。”
这一个观点也让在场的警员们赞成了,因为本着对每一个生命尊重负责的原则,要实现有命案必破的承诺。
虽然这个白骨并不是梁斌,也让杨烁的心里稍稍宽心了些,但是杨烁还是有些忐忑,那就是梁斌究竟去了哪里了呢?
“头疼。”杨烁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杨烁的妈妈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协助警方破案,但是这一连好几天不回家,难免有些埋怨。
而黎晓晴自从上一次偷偷逃出来之后,就被她爸发现了,随后她爸便让黎晓晴的妈妈看管着她,不让她再出去。
而与此同时,马俊涛查了自2012年秋季以来,外出未归人员173人,而除了王大壮,梁斌,其余的171人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也把刘岩和马俊涛给累坏了,直言着:“我们不是专案组的人,却干着比你们更累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