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醉，现在醒了，我要回去了。”她径直绕过三六，与沈弈柯擦肩而过，往外面走去。
擦肩而过那一瞬，沈弈柯嗅到了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他回过头，陆冉乔已经推开门。
三六爆了句粗口，追了上去。
沈弈柯双手插在兜里，保持着回头的姿势，若有所思。
但是细想后又觉得认错了。
陆冉乔站在公路边，拿着手机打开通讯录，看着通讯录里唯一一个联系人“三六”，不停往下刷，一脸凝重：“怎么只有一个？赵叔的号码呢？”她蹙眉看着三六，“我没有删联系人，但是不见了。”
三六凑过去看了眼通讯录，一脸黑线，问：“你还有一个手机吧？”
不停滑通讯录的手指一顿，她看着三六，一脸疑惑：“在哪儿？”
“……你的手机你问我在哪儿？到包里找一下。”
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包翻找手机。
“喂喂喂，这是公路边，你不要形象了吗？”三六伸手拉她。
“形象？”陆冉乔一脸迷惑地看了看他，低头继续找手机，摸到白色手机后才肯站起来，拍拍屁股。
手机关机了，陆冉乔按了开机键好几次，开机到一半就断电了。
“没电了。”陆冉乔一脸疲倦看向三六，“我想睡觉。”
“要不然你去我家吧，小八还在家里等我，放你一个人在酒店，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三六拦下的士，带着陆冉乔回家。
刚坐到的士上，陆冉乔浑身泄了气一样，脑袋靠在了三六肩膀上。
他轻咳了几声，将头扭到另一边。
身边的陆冉乔很安静，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到地方的时候，三六身体刚动了一下，陆冉乔迅速睁开眼，一动不动盯着前座的灯光。
三六回过头就看到她两只眼睛睁着，吓了一跳，“醒了？”
她看了眼三六，警戒解除，眼皮开始打架。
自从陆冉乔帮三六还清债务后，三六就用赚到的钱，从闷热的小空间搬到了两室一厅的小区房里，脱离了他多年的贫民生活。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小八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昏昏欲睡，电视机里放着动画片，声音并不大。
三六架着陆冉乔进了客厅。
客厅被小八打扫得不算干净，沙发上的衣服却叠得很整齐。
一眼看去没什么家具，显得空间大。
小八看到三六进来，赶紧跑过去，“哥哥！”
他好奇地看向陆冉乔，“她看起来和上次那个吓人的姐姐有点像。”
陆冉乔揉了揉太阳穴，“卫生间在哪儿？”
“真的是上次那个姐姐？”小八张着嘴。
“卫生间在那儿。”三六指向右边。
陆冉乔踩着不稳的脚步快步走过去。
三六拉过小八，“小八，今天你跟哥哥睡，让默默姐睡你的床。”
小八疑惑：“为什么不让她睡你的床？”
“你的床干净。”
陆冉乔将体内的酒精排了一部分出去，用包里的卸妆水洗了个脸，用冷水冲了下脚，意识清醒不少。
她靠在卫生间门旁，看向俩兄弟，背后的灯光给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辉。
俩兄弟看过去，一齐愣住。
“姐姐？”小八张大嘴巴看着她，第一次领略到化妆在女人脸上的威力。
因为小八从小就在三六身边，不论三六怎么画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但是陆冉乔，在小八看来，妆前妆后完全两个人。
“原来吓人姐姐是漂亮姐姐吗？”
三六脑中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在游乐园，一个好看的女孩拿自己当挡箭牌躲人，另一个就是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坐在车里对她笑。
“你……”三六一时说不出话。
陆冉乔已经困得嘴都不想张了，身子摇摇欲坠。
被三六领到小八房里后，陆冉乔倒床就睡。
三六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原来自己眼中的疯女人和女神是同一个人……他认为自己大概真的眼瞎，从没看出来。
他将陆冉乔的手机放到角落充电。
手机自动开机，来电提醒一条接一条。
铃声突然响起。
三六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wavv
屏幕上“莫先生”三个字让三六脑补出各种身份。
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陆冉乔，将手机再次关机。
小八正要钻进陆冉乔的被子里，三六一把提起他，“你做什么？”
“我的床很大，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哥哥你一个人睡吧。”
“不行，说好你和我睡的。”三六拖着小八出了房门。
“哥哥你是不是也想和姐姐一起睡？”
三六听到他的问题，脚步一顿，一脸黑线，曲起手指敲在他脑袋上，“别乱说话！男孩子不能随便和女孩子一起睡。”
“哦……”小八捂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日光倾泻，房间敞亮。
陆冉乔望着天花板，脑子还处于当机中。
她坐起身，脑袋一阵刺痛，沉得像灌了铅一样。
她扶着脑袋出了房间。
“你醒了？我买了几个包子，你凑合吃点。”三六将放在锅里热的包子拿出来，放到盘子里。
“我手机呢？”
“在房间柜子旁充电。”
陆冉乔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映照出的自己的模样，她微微一愣。
妆已经洗了……谁洗的？
应该是喝醉后自己洗的……吧？
手机开机，未读短信几十条，全部都是来电提醒，林小早和莫闻人打的。
她给林小早回过去电话。
接通后，那边传来林小早激动的声音：“啊！电话通了！冉冉打电话来了！她还活着！不用报警了！”
陆冉乔失笑，“小早，我昨天有点事，在外面住，太困了，手机也没电了，忘了和你们联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昨天把我们吓死了！”
慕容妍的声音响起：“快被吓死的只有你。”
“冉冉你别理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得两个小时后才能回学校。”
“冉冉你能不能帮我带几个肉夹馍回来？我好想吃啊……”林小早撒娇道，“我知道冉冉最好了。”
“好，给你带。”
“嗯嘛！”
陆冉乔笑着挂了电话，接着给莫闻人打过去，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