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所以说……夜古你来着这里已经是习惯了？”
对。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
“我知道吗……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
对，我也没和你说过。
“啊~这样啊~话说…刘同学你差不多也该让我起来吧……”
暖风在天台吹起着，快要日落西山的太阳在慢慢下降着。而我则是坐在天台的地面上，被自己年轻的时候的老妈抓着衣领威胁着……好像这么说也不太准确。
完全没有想到老爸会有放学之后独自来到天台看书的习惯，不过这样正好配合上了我的计划。
真正发生的意外应该就是老妈被逼急了一样抓着我不放。
“为、为什么让我和他在这见面呀？！”
我在这里只是巧合，是程黎有事情找你吧？
“啊……这个嘛，其实我刚刚是想去教室叫你的。”
“你有什么意图吗？！”
“等等等等！先、先放开我好不好！”
老妈转头看了看老爸，心有所思地愣了几秒之后对我说道：
“放开你之后，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好、好。”
“绝对要给我解释得清清楚楚的！！”
“知、知道了。”
“解释清楚啊！！！”
“你倒是快放开呀！！！”
简单得整理了被扯皱的衬衣之后，我竟然发现有些地方都已经被老妈抓烂了。明明用力得把我甩来甩去，徒手抓烂的吗……
老妈提议先暂时远离一下老爸，让我在楼道出口内给她详细的解释。
“说吧！把我突然叫到这干什么。”
老妈双手掐腰，不满和气愤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这里要是不小心搞砸了，说不定老妈就会被气走呀。而且很有可能走之前会再打我几拳。老爸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这里必须简练且概括清楚得和老妈解释清楚才行。考虑清楚自已要说什么呀。
不过现在说起来可能会有些晚，但是……虽然顺着势头就把老妈和老爸叫到一块了，但要怎么样才能让两个根本没有什么交集的人，光凭对对方的印象而喜欢上对方呀？！
奇洛好像是说对了……我这次好像真是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一股劲得把两个拉到一块了。
不过，稍微仔细想一想的话好像也是能找到突破口的。他们两个的交集……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两个相遇在一起的吗……
…………啊！之前老爸虽然有说过在老妈休学之前都不知道班上有她这号人物，但是刚刚在教室的时候，他不也是说过，在学校外面的时候有遇到过的嘛！
“那、那个……刘同学，你和夜古好像在学校外面遇到过吧？”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我的错觉，但刚刚老妈好像有一丝惊奇从她的脸上闪过。
“呀……怎么说呢，碰巧我就知道了。当然！我也只是知道你和夜古他在学校外遇到过。其他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为了避免老妈起一些不必要的疑问或者是不让她在中途打断我，我先给她下了定心丸。
“……是又怎么样？”
老妈抱起了双臂，向我投来了质疑的眼神。
果然还是在怀疑我突然问她关于这件事情的动机是什么吗。
“那我想麻烦你告诉我一下，有关那件事情的详细情况！”
“……为啥？”
老妈怀疑的眼神越来越重。突然请求她说出这种事情，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就……抛砖引玉一下吧。
“这……这是有关……呃……有关夜古喜欢的人的事情的！”
没错，就算是被同学称为怪人的老爸，如果有了喜欢的人的传闻的话。就算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现在的老妈也会说出事情然后让我告诉她老爸喜欢的人吧。
毕竟学生时代的时候，班上总有一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哈？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刚刚说什么？”
好！上钩了！
“夜古他喜欢的人！你和夜古在学校外相遇的事情关系到夜古喜欢的人。”
这个谎话要是被拆穿了的话，我今天晚上在这个天台上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啊…啊……啊啊……”
老妈突然愣住了一样，开始像机械一般得挥动着自己双臂。还在一步步得往后退去。
“那个……刘同学？”
“谁…谁……”
“啥？你说什么？”
因为没有听清老妈在说什么的关系，我特意凑近了一下老妈的身旁。
“是谁？！那家伙喜欢的人？！”
“唔啊！！”
再次抓住我的衣领，老妈直接把我拽到了和她的脸同有水平度高的地方，对我怒吼道。
“诶、诶？！”
老妈的这种反应完全出乎了我意料，就算说说太过好奇的话。这未免也太有过激了吧。而且我还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些许带有个人感情的感觉。
嗯？这不会是……
“说！是谁！那家伙喜欢的人！”
“啊…啊啊，别、被激动！我说我说！但是你得先告诉我……”
“在学校外面遇到他的时间是去年的十一月！当时是晚上我被三个小混混纠缠上了！他正好路过了那附近的便利店！！看到我被缠上之后就上前说道理论！但没想到的是那三个混蛋直接开始动手了！虽然他三下五除二得就解决了三个小子但是因为是同校的关系必须付相应责任才行！而我们两个碰巧都知道学校的处分会是停学或者休学！在和他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道谢之后之后，我和他做了约定，由我来负这个责任！但更让我我没想到的是！明明是那个三个混蛋的错结果他们三个却只被当做被害者处理了反倒是加重了我的处分！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让那家伙牵扯进来！！所以我让他不要对外人说出真相！一直保持到现在！！！我也是不想让救我的人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处罚才顶替的！！好了！我说完了！！现在！告诉我！是谁？！！！！！”
“………唔……哇……”
虽然没有刻意算上，但是刚刚老妈在说出这段故事的时候，喘气停歇的次数……好像只有两处诶。情绪未免也太激动了吧……
那个事情的经过还有真相我也是听下来了。原来真正犯了事的人是老爸，只是老妈提出代替他接受处分的建议的。不过至于为什么一向为他人着想的老爸会接受这种提议呢。不应该直接说出……传达出事情的真实经过吗……
看了看一边双眼直勾勾得盯着我一边大口喘着气的老妈。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老爸……是不想让老妈对这件事情过意不去吧。而且她也说过自己还老爸做过了约定，违背约定的事情。老爸是不可能做出来的，起码在我的认知是这样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快说是谁？！！”
调整完呼吸之后，老妈再次对我展开了逼问。xdw8
你为了这个信息也真是够拼的呀。休息不到五秒就又问了起来。
“啊……啊，我是……”
不行呀，想要步入下一个话题，现在就必须把当前的话题终结掉呀……那就代表我要告诉老妈刚刚我说的话是假话咯。完全就是自寻死路嘛，鬼知道我会受到一顿怎么样的毒打。
“那、那个刘同学，刚刚我是骗你的对不起！！”
花时总共三秒不到，位还是选择说出来这句差不多已经是可以宣告我完蛋的话。
“…………诶？骗我是指？”
“夜古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我刚刚说的都是我乱扯的！”
“…………哈~哈哈~”
缓过神来的老妈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向身后的墙壁退去。
“什么嘛~原来是骗我的呀~没有呀，原来是没有呀~！哈哈哈。”
老妈立马绽开了笑颜，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大笑着。
诶？反应比想象中得要好诶，不会揍我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展开攻势了！
“刘同学你……”
“啊？又怎么了？”
“你是喜欢夜古的吧？”
“…………”
听到我的疑问，老妈虽然没有给出相应的回答。但是从脖子开始，一直脸红红到耳根的反应倒是给了我很好的回答。
“你、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连不知情的外人基本上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却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摸清，可能是之前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让老爸老妈两个人待在一处地方的事情上吧。
老妈从去年开始，也就是一九九六年底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老爸了。虽然可能是因为也有些老套但英雄救美行为，但放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一想的话，从之前在教室里发生的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也就有了合理性。
老妈面朝右臂装睡其实是为了偷偷地看老爸作业的时候姿态。而在我说出交往话题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打断我……因为是因为害羞吧……真是想不到呀。那个大大咧咧的老妈在年轻的时候，竟然会因为区区交往得话题而不惜暴露自己打断。除了以上几点意外，想不到的事情还是蛮多的多嘛。
“这个嘛~我也只是对你最近的样子感到奇怪而已呀~”
“我今天才返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快？！”
对呀，明明是今天才遇到你，结果你的各种明显爱恋行为就一通爆出来，我也想问为什么这么快呀。
“看看，总之我也没别的意思。曝光什么的我也没有兴趣，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现在想让你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呀？”
无论是年轻的老妈对年轻的老爸情感有没有暴露，今天这个时机、这个地点、这两个相遇在一起的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时刻，最佳搭配。
告白交往简直就是可以一气呵成嘛！
但老爸会不会同意也是一个难题，不对对方只是在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也不能这么说，也只是被自己救下过的女孩而已。突然要和自己交往肯定第一时间是不会反应过来的。
更何况，老妈在这里还是出了名的不良学生。虽然老妈也没什么不良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学校内疯传导致。最多也就只是营养不良吧。
“我想让你现在，就在这块天台上，和坐在对面的夜古告白。”
“……………”
原本脸色已经回复正常的老妈，整个头就像不断上升的温度计一样，红色烫手的颜色像是填满了她的整个头一样。又在还未完全散去的太阳光的作用下，红得发光。
“为、为、为、为、为什么要现在呀？！！我、我、我还没在这么，这种场合！我……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心中瞬间产生的害羞情绪，老妈不光说话已经是语无伦次了，身体动作也变得慌乱了起来。
她不停得胡乱挥舞着双手。惊慌失措这四个字就像是写在脸上一样。
“没事的！我会给帮你的！现在正是进攻之时呀！”
“呀……啊啊…可、可、可是！！”
老妈完全被内心无法平复的激动心情所影响了，也多亏了这个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质问我为什么突然说要帮她成功告白的这个问题上。
“放心吧！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改怎么做就是了。
“那、那、那……”
“好了，你现在跟着我出来就好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拉着老妈的手，把从刚刚开始就处于神游状态的她拉出了楼梯间。重新回到了天台。
我们一回到老爸的视线范围内，他就抬起头合上了书本。
转头看向老妈，她还在红着脸眼神不停在地面游离着。
“夜古！刘同学有话给你说！”
老爸保持着沉默从两层高的台阶上站了起来，从口袋中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黑色笔记本之后，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们三个都停在了天台的中央位置，除了不敢直视老爸的老妈以外，我和老爸正视着对方。有些面面相觑的感觉。
“咳咳……话说该说话的又不是我，我清嗓子干什么呀……老妈……不是，刘同学。嗯。”
拉老妈拉到了老爸的面前，我向一旁退去。
有什么事情吗？
“啊……呃……那个……”
现在就看老妈会不会说出来了，不过做这种事情扭捏个半天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老爸会不会一直等待下去也是一个问题呀。
不过就算抱怨这么多，现状又不会改变。
“那个……夜、夜古同学！我！”
“对不起。”
“……诶？”
“……诶？”
我和老妈错愕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就在老爸把这句“对不起”脱口而出之后的第二秒。
刚刚是老爸说的话，对吧……每天只能说一句完整的话的毛病是二十一年前就有的吗……
“说、说话了……”
比起我，老妈的反应倒是最大的。
“说、话了！！你刚刚说话？！！”
“…………”
看老妈这反应，我差不多也猜出之前老爸有没有说过话了。
完全没有过吧……从出生到现在都将近十八年的时间都没有。
“原来你会说话的啊？！”
“…………”
没有把老妈过激的反应放在心上，老爸重新保持起了沉默。
不过老妈会这反应也算是……挺正常的……吧？毕竟对方是一个从相遇一直到一年多以后得现在都没有说过话，被几乎全学校的人称作怪人的老爸，今天既然对自己开口说话了。
“原来……夜古你是正常人类呀。”
这个反应就真的过分了吧喂？！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
“……啊！对了，道歉是为了什么道歉呀。”
老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从老爸刚刚的那句“对不起”展开了话题。
“…………”
老爸熟练得翻开了手中的笔记本，开始写起了什么。
还真的是只能说一句呀。
去年11月的事情
“……啊！你是说了那件事，原来你还记得呀。”
老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老爸说的事情。说的？
让你代替我受罚，真的是很抱歉。不过因为和你做过约定所以没办法告诉老师实情。
“啊……没、什么的，原本就是我死缠烂打才让你答应做那个约定的。”
老妈开始不好意思得玩弄起了自己耳根后面的头发。
原本就是我一开始做得不对，要是好好说的话。就不用打起来了。
“没有的事！！”
在老爸写好亮出笔记本之后不到两秒，老妈就大声喊道。
可能是老妈把这段话看到一半就有了否定的意思。
“一开始也是那帮家伙动起手来的，你最多也只算是正当防卫。为了保护我的防卫……总之我想让你知道！你没有错……还有！再次感谢你！！”
……好的，我知道了……该怎么回答呢，不用谢。
看到这句话之后，老妈才放下心来得露出的些许笑容。
所以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情？
“？！”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直接电击得老妈一动不动。
她僵硬得笑了起来。
“啊、啊哈哈哈……怎么说呢……哈哈哈…#$%^%”
包括我在内，我和老爸都没有听清老妈刚刚所说的话。
抱歉，我没有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吧。
“…………”
现在简直就是致胜的关键时刻，就等老妈清楚得说出那句话了。
“我、我喜欢你！”
一咬牙，老妈大声喊出了这句他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说出的话。
“…………”
……然后呢？
默默看着紧闭着双眼不敢睁眼的老妈，老爸再次亮出了笔记本上的话语。
“诶？然、然后……那个请你和、和我交往……在一起…………吧？”
“…………”
来吧！再次觉得局势战况的话！说出来吧！老爸！答应之后然后完美得收场吧！
能让我再多想想吗？
“诶？”
“哈啊？”
这次我不同于有些疑惑的老妈，而是完全呆住了。
他刚刚说再让自己想想……也就是……没有直接答应了？那、那个我这……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未来注定是夫妻的两个人，在有一方已经向对方告白的情况下，回答的不是“好”而是再想想……
我的脑子一瞬间陷入的混乱，各种意义上的混乱。
“再想想是……？”
虽然我们之前在学校外面一起有过那样的经历，但再怎么说你这个样子对我来说还是太突然的。没有立刻答应你也是我的失礼，但是请你给我点时间仔细想一下。
好、好普通的回答。
诶？这种回答是普通的话，那我的反应是不是就只是多余的了。可、可……
“…………”
老妈低头沉默了下去。
不会是要咆哮着说“自己明明已经鼓起勇气告白了，结果得到的结果就只是一句再等等”了吧。再怎么说现在的老妈也只是一个未满十八的少女，会闹这种别扭也是情理之中呀。
“……那……我就等你好了！”
浮现在老妈脸上的不是愤怒或者是悲伤，而是开朗的笑容。她接纳了，接纳了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的想法，愿意给他思考的时间。
嗯……“我等你”……这句话话总感觉在那听过类似的…………
花叶……她也在等我……回答……
而我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那……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会等你的。”
在老妈转身离去的时候，她用手腕去擦拭积攒在眼角的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
对了，再怎么说，现在的老妈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算不会闹别扭……不甘心还是会有的。
“明明都这么帮你们了，结果最后却搞成这个样子。我是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呀~”
我抱着双臂看向了老爸，装模作样得说出了这句为演绎身份的“台词”。
是你把她叫来的吗？
“不然呢？”
下次麻烦你不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给人家添麻烦就不好了。
“是吗~给人家添麻烦吗……到底是对方嫌麻烦呀还是人家不惜麻烦也要来呀~”
说着，我看向了抬着双手放在脸前，缓缓向楼梯口走去的老妈的背影。
“…………刘同学！！”
不是我的声音，更不是老妈的声音。是站在天台上第三个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