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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在咖啡厅应该聊的话题

    进入咖啡厅,迎面扑来的是意料之中的浓郁咖啡味。虽然夜香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味觉嗅觉感官,但通过传入分析鼻腔的气味的成分和浓度,高智能的中枢系统中的分析器便可以把味道还原得在夜香的思维中呈现出来。

    摆列在入口处左侧的书柜上的咖啡豆被装进了大小不一的玻璃瓶中,一些画册也摆在这些造型独特的玻璃瓶旁,位于入口门框上方的钟表指针的古典造型也透露着一股典雅的气息,店门右侧的木制长椅上不只有精美的浮雕雕刻,一个棕红乌木制成的小提琴被正放在椅子上。

    这高新科技时代生活的夜香除了拥有这种小提琴的资料以外,自然是没有见过实物。但这对现在有其他任务在身的夜香来说并没有什么重大意义,也就只是吸引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而已。

    店内相同棕红制成的地板在窗外明媚的阳光的照射下,异常亮眼。踩上去之后微弱的“吱唔吱唔”的声音就从脚底传了出来,这种声音听上去意外得让人感到舒畅。

    刚一进入咖啡厅,夜香便确定下来,这家店给自己的印象,年代感十足。

    因为早上得到的通知是在咖啡厅会面,而为了让自己自然得和环境搭调起来的夜香,决定更换一下平时出门的穿着。

    也因为季度已经进入了较为寒冷的十月的关系,为了到达“不让对方辨识出自己是仿化人”的目的。夜香便刻意穿了一些厚实的衣物。

    通过数据库的统计和分析,最后搭配出的结果是棕色的外衬衫和白色的长袖作为上身的衣着,而淡蓝色的牛仔裤成为了夜香临时搭配下身的选择。

    原本夜香打算在再戴一顶黑色的兜帽和墨镜还有口罩,以此来展现自己也和普通人类一样,惧怕寒冷。

    不过因为被自己哥哥吐槽说:

    “你是打算抢哪家银行啊。”

    之后就被驳回了。

    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只是保留身上的衣物。

    因为时段已经过早晨的暖阳时光,在咖啡厅中得到精神补充的第一批客人已经都离开了咖啡厅。早上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咖啡厅得到一段短暂的缓和时段。

    店中的客人明显减少了,除了一名独自坐在最左侧靠窗位置,一边喝着手中的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穿着像是警服一样的制服的黑色长发女士以外,在有店长一样的人物在的前台前方的两个位置上也坐着两位客人。

    坐着靠窗位置的女士稍微引起了夜香的注意,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的制服的关系,夜香从来没有这样的警员制服,不要说可能是因为是外地的警员了,对于数据库中记录了全球所有知识的夜香来说,这种可能性已经被早早得排除掉了。虽然没有见过,但对现在有约在身的夜香来说也没有这么得重要。

    与上身警服同色的套裙下穿有是略显光泽黑丝的纤细双腿,右腿搭在左腿上,表情复杂得看着窗外。就像是得到短暂休息时间之后,来到咖啡厅放松身心的忙碌职员一样。

    比起这位文静的女士,另外两名客人中的其中一人就有些吵闹了。

    夜香站在咖啡厅的入口,把目光投向了前台的方向。

    唯一坐在那里的两名客人算是一种奇怪的组合了,一名看上去明明是笑容却还是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的男子,他穿着是意外得和他很搭的发黄的白色廉价西装,松垮的红色领带随着他晃动的身子一摇一摆着,无框的黑色墨镜被他挂在自己胸前左侧的口袋中。

    他看上去和家咖啡厅的店长聊得很投机,二人都是满脸的笑意。

    虽然夜香无意偷听他们二人之间所攀谈的事情,但在夜香经过吧台的时候,还是无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所以说呀~店长你这样不行呀!也该给桐美找一个母亲了!”

    “哎呀~被身为黑道的你说,我可是一点都不情愿呀~!”

    好像是在谈论两人的私事,虽然比起其他客人声音有些吵闹,但他们二人像是刻意把交谈的音贝控制在二十左右。可能是为了不吵其他客人,这种只有老客人才会考虑到的事情很好得证明了,这个男人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

    比起这个和店长聊得忘我的男人,他身旁的那名眼镜女孩就十分安静了,她的脸上挂着的不是像身旁的二人一样的夸张笑脸而是微微上扬嘴角的微笑。双手拿着咖啡杯,看着交谈正酣的二人,像是倾听者一样。

    垂放在后脑勺的两只棕色马尾不太起眼,但还是被夜香观察到了。

    根据那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和这名十七、六岁的女孩相邻位置之间的距离来看,他们二人应该一起的。

    父女、兄妹……还是说只是要好的朋友。

    不同的猜想在夜香的思维程序中浮现的,当然,这也只是夜香一时的好奇。很快她便把注意转向了寻找和自己有约的常吾这件事情上。

    站在咖啡厅偏左的小厅中,夜香向四周张望着。快速被夜香的视野扫过的环境都已经被夜香分析得一清二楚。

    但还是没有找到夜香想要找到的人。xdw8

    “嗯?啊!欢迎光临!一位是吗?”

    因为和男人聊得太过投入,现在才注意到夜香进入自己经营的咖啡厅的店长歪斜着头向夜香打着招呼。刚刚和店长交流的男人还还有男人身旁的女孩也把目光转向了夜香,不过在二人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后就又头转了回去。

    “不,我是有人约我的来到这里的。”

    “有约吗……啊~这样啊~估计那边坐着的小伙子就是约你的人吧。”

    说着,店长腾出拿着洁白茶杯的左手指向了咖啡厅右侧的餐桌方向。

    右侧靠近窗户的双人座椅上,一名穿着红色花格衬衣的青年靠在椅背上。他正焦虑得看着窗外过往的行人,放在桌子上不断相互搓合的双手让他的紧张更加显而易见。

    时不时还会推动因为自己身体的颤抖而下滑的眼睛,焦躁不安得挠着后脑勺。

    “……谢谢。”

    根据青年的侧脸,夜香便分析出了这么青年的身份。向为了自己指路的店长道谢之后,夜香便缓缓走向了青年所在的双人座位上。

    “请问是常吾先生吗?”

    夜香在青年左侧轻语的声音立马被青年所察觉,他猛地回过头来之后,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容再次摆在面前之后,就像拉扯得快被拽断的布线被狠狠得扯断了一样,整个人在一瞬间就慌了起来。

    “啊啊!我是……”

    他连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因为突然的站起,右边大腿的前侧撞到了桌子的边缘。

    “啊啊!!疼疼疼!!”

    常吾捂着大腿向后倾斜着身子,再次坐会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桌子剧烈晃动了一下,但桌子上的茶杯中的咖啡却没有洒出来。

    “疼疼……”

    也许是常吾清楚自己的惨叫只会被其他客人当作大吵大闹、不懂得看场合的麻烦客人,所以坐下座位之后,常吾便慢慢放下了自己的声音,纵使大腿被撞到的部位还是很痛。

    “您没事吧?”

    夜香向瘫坐在长椅上的常吾前倾过去了身子,询问道。

    面对更加凑近自己的夜香,常吾更加慌乱了起来。

    “那、那个!我没事!,请您坐到我对面吧!”

    “好的。”

    夜香坐到了常吾对面的位置之后,便向椅背靠去,双腿向前自然得展开,右臂搭在椅背的后方。虽然动作刻意得十分到位,但面无表情的脸部让夜香整个人变得诡异了起来。

    “……呃…夜香小姐,今天您挺放松的嘛。我是不是太紧张了,刚刚一直盯着外面的行人看,就是想留意一下夜香小姐您。”

    看到行为如此散漫的夜香,常吾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待。

    “您也不用太紧张,重视和别人的约定是很了不起的,放不放松的话,这只是我作为普通人类的常态罢了。”

    “啊!果然您是人类呀!之前我还以为您会是什么企业秘密研发的加强特别型号仿化人呢。呵呵,我这个人是不是想得太离谱了~”

    常吾苦笑着搔了搔自己的蓬乱的头发。

    “…………真的是呢,您真是错得离谱呀。”

    其实基本上已经说对一大半了。

    “那个……这里是咖啡厅,所以我想夜香小姐你最好还是把坐姿给……啊!也不是说您这样很烦人的意思!”

    “这样啊。那我还是收敛一下吧。”

    说着夜香缩回了伸到对面常吾所坐的椅子腿旁的双腿,摆正了上半身的身姿和下半身的坐姿。

    “呃……咳咳!总之,这次我约夜香小姐您出来,其实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有关那晚在商店中发生的事情。”

    “说吧。”

    “啊……好、好的。”

    常吾十分疑惑,明明在之前见面的时候甚至就在刚刚的通话中,十分懂得用敬语的夜香现在怎么感觉变得像另外一个人,虽然面部还是一如既往得面无表情。

    “那个,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一下。夜香小姐您今天是不舒服吗?”

    “…………”

    为了达到让对方信服自己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而并非零件、电子设备组成的仿化人。夜香决定用所一已知的资料来分析常吾这句“不舒服”的所有合适的回答。

    对,这种问题,作为女性的人类会回答什么呢。

    “那个,夜香小姐?”

    “啊,真是抱歉。我今天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您是故意这样来让我厌烦的呢。”

    放下心的常吾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向嘴边靠去。

    “要问为什么我不舒服的话,那是因为今天我来大姨妈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刚进入常吾口中的咖啡不到一秒就被常吾喷了出来。不过辛苦常吾的反应算是快。在咖啡喷出的前一秒,他就把脸转向了左边。没有让一滴咖啡都没有喷到夜香的身上,而是飘散在空气中。

    “咳咳!咳咳!!那个,这、这样啊……”

    常吾一边用桌边的纸巾擦拭在沾满咖啡的嘴巴一边不停得向夜香低着头表示歉意。

    还好刚刚的动静不算太大,并没有惊动咖啡厅内其他的客人。

    “…………”

    看到常吾这样反应,夜香便暗自思考了起来自己刚刚的回答是有什么问题吗?好像让常吾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就算是高智能的夜香有时也会产生这种完全就是多余的想法。

    即便不是常吾,在普通的常人看来,桌子回答也是决定有问题的。

    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有。

    “那今天把您叫出来真是对不起呀…我不知道您今天会有这种日子来。抱、抱歉!”

    常吾扶正了因为刚刚的快速转头而下塌的眼睛,不好意思得对夜香说道。

    既然刚刚的回答出现的细节上的问题,那下次回答的时候绝对要自然一些,不能回答这么数据化的答案。

    现在的夜香又重新产生了这种想法。

    “没事,其实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诶?诶诶~?不、不是吗?那个,对女孩子来说应该都是挺困扰的吧。”

    “不,其实我还是要多亏了您今天把我叫出来的。”

    “诶?请问这是为、为什么呀?”

    “多亏刚刚来到这里的路程,我以后都不用担心在发生这种事情了。”

    夜香得出的最人类的回答便是让对方对自己的事情完全放心,这样不仅对话可以举行进行下去,还能让对方不会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刻意避免一些话题的展开。

    “诶?诶诶诶诶?那个,您说的是以后都不用担心您的那个……姨…姨妈的事情了?”

    “是的。”

    “那个……呃……虽然我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我觉得好像那样才是最糟的吧,身体什么的会变差之类的……”

    但显然这种回答最后得出的效果非常差。

    “……总之,关于我的事情,您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先谢谢您的关心。”

    “啊……这、这样啊。抱歉,我自作主张得就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

    “……”

    夜香得到的最根本的任务是不暴露自己和吴虎叔之间正在施行的补救方案,也就是说只要在接下来的话题中,不触碰这雷区,秘密的安全就有所保障。

    那只要远离这个话题就可以了,话题的走向越偏越好。

    夜香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

    “……夜香小姐?怎么…又不说话了?今天挺安静得嘛。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没事。这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啊!好、好的!其实我的问题也不多,只是想知道您为什么…”

    “让我们继续有关我的姨妈的问题吧。”

    “…………诶?刚刚话题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