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什么？”
听了两人的对话，余舟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
“周董没和你说过吗？”方西陈转过脸，笑着看向余舟所在的方向，“这次和周氏的合作，周董说交给余组长负责啊。”
余舟这会儿可是没有和方西陈讨论什么合作不合做的心情，他转过身去瞪着周左岩，恨不得直接揪起他的衣领，但是考虑到外人在场，还是把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周左岩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左岩却是直接略过余舟，走到方西陈面前，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谈的，在这个公司，他们不还是都得听我的。”
没等这屋里的人在说些什么，周左岩就又重新开口，叫还站在门口的小秘书，让她把一开始准备好的合同拿过来。
合同的条款是他自己定好的，小秘书把它们拿过来之后，周左岩也只是随便瞄了几眼，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方西陈虽不说向主人公那样的大意，不过这个合同在一开始他也看过好几遍，在和记忆之中对比之后，也笑了笑，在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余舟只是个实施者，便没有签合同的必要，冷眼看着两人把事情定下，嘴中却是突然冒出一声冷哼。
“我好像，没有为你们做这种事情的义务。”
合同虽然没有过他的手，但是上面的内容却是看得仔细，就是昨晚周左岩所说的方氏合作案。而这么大一个案子需要自己这个外人来插手，余舟表示，自己并不像趟这趟浑水。
合同已经签了，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显得不合适，方西陈只是看着这两人笑了笑，带着属于自己的那份东西，走出了周左岩的办公室。
等到人走之后，余舟一直憋着的情绪终于发泄出来，他眼角眉梢都露着寒意。
不过周左岩是何等的人，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岂会被余舟这点气势给压制住。余舟的情绪他也能体会到，但却是毫不受影响。
他轻叹了一声，准备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只是经过余舟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这都是，为你好啊。”周左岩忽然说。
“用不着，我们的交易，希望你别忘记了，我只做我应该做的。”xdw8
“你还是太年轻了。”周左岩大拇指摩挲着桌上茶杯的手柄，抬眼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年轻人，这个倔强的模样倒有几分自己当年的色彩，不过人，不能总是意气用事。
余舟没说话，他也没期望余舟说话，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你总不能，一直在池乔那里做你的小组长吧，你还有更长的路。”
“你什么意思？”
余舟愣了一下，问了这么一句。周左岩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他预料不到的，他们本来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而已，这个人居然会为自己考虑将来的路。
“我知道你现在和池乔的关系很好，谁都能看得出来，但是谁能料得到以后呢。你们现在都还年轻，不说你了，池乔，他比你小了好几岁吧，年轻人的心永远是不定的，他现在能一直粘着你，那以后呢，你能说得准吗？”
“我以前对你的存在是有些膈应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算再小心眼有些事情也能想开了。你和我虽然没什么必然的关系，但是我儿子却是要叫你一声哥哥，你是我老婆的儿子，我也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一些事情就一蹶不振。”
余舟沉默着，周左岩说得这些话让他心情有些沉重。和池乔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好像的确一直是在享受当下，关于未来的展望，好像真的没有想过多少。
连未来都不曾想过的话，真的能过得长久吗？余舟不禁问自己。
“所以你这是，再给我铺路？”余舟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吓人，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只有这个消息才行得通。
看人终于入了一点门，周左岩脸上的表情终于松懈了一点。
“你知道你把那份文件交给池乔之后，我给他提了什么要求吗？”
余舟蹙眉，疑惑地看向眼前越来越迷的老头子，问道：“你还提了要求，给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我给你和你给他，可是不一样的。”周左岩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周江手上一半的股份划分到你手里的话，就算你依旧是个小组长，手上握着的筹码，却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周江的股份？”余舟眼睛猛地睁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据他所知，周江的股份虽然只有百分之几的样子，但公司的股东众多，仅仅这些，就能跻身上层之列。
似乎是没看见余舟眼里的惊讶，周左岩笑着点头，“周江迟早是要下台的，如果是我要了他的股份，池乔说不定还会束手束脚，不如做个人情，直接转给你好了。”
“那你把这些帮我要过来，也是浪费了。”余舟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周左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嗯？”周左岩抬头发出这么一个上扬的声调，显然是不明白余舟说的什么意思，但是略微思考片刻之后，眼神却是瞬间加重，问道：“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余舟笑着点头。
他本来就是什么也不争的人，这些东西到了自己手上反而成了累赘。即使周左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铺路，然而不想要的东西，有再多也没用，还不如把他们都给真正需要的池乔，而那些关于未来的话，还是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看着余舟的眼神，周左岩倒也有些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如果真想争抢什么的话，也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左岩眼里蕴含着别样的情绪，眼眸向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着桌面上刚签好的那份合同，突然抬起头，说道：“我明白了，不过刚才提过的事情，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才行。”
余舟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