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从余舟嘴里说出“回家”这两个字,池乔内心像是突然涌入一股暖流,之前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余舟依旧想和自己回家,那么就说明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就连余舟面无表情的脸,在此刻都显得格外可爱。
也不管余舟的抗拒,池乔拉住他垂在两旁的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好,我们回家说。”
本来还想把那只手甩开的,但是听到那句话,心中的怒气却意外的平静下来,那股无法宣泄的怒火,无声无息的就熄灭了。
对于这样的自己余舟也是毫无办法,只能任由池乔牵着,又在人来人往的大街,走向自己停在路旁的车,走向还在远方的家。
虽然在风中站了很久,但池乔的手心依旧温暖,这一暖,直接暖到了余舟的心里。
在车上两人都没说太多的话,彼此沉默着,说好了留到家里才说的话,就不能先把他说出来。
沉默并没有持续到回家,还没等余舟开口问,池乔自己就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今天说错话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公司在成长我也在成长,而且在这条成长的路上一直脱离不了宝贝儿你的帮助,虽然一开始你都不爱理我,但是我知道你很努力在做自己的工作,想要让公司变得更好。这么些时间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我这个人,我真的真的特别感动,但是作为你的男朋友,看你做这些我更觉得心疼,你明明应该只要担心自己就好,但是为了我,却平白多了那么多不必要的工作,白白为我操劳,我心疼你,不想你太累了,你知道吗。”
池乔趴在余舟的肩上,两人胸膛紧紧靠在一起,可以感受到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池乔之前从来也没说过这种话,他能给的都以行动表现出来,这种肉麻的表白却是很少说出口。
今天真的一溜儿说了一大通,把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听池乔说完这些之后余舟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只怕自己轻轻动一下,身边的人就走了。
他双手微微抬起,犹豫了一会儿,回抱住抱着自己的人,靠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有白白劳累,这都是我想做的,我想帮你,我开心我才会做。”
他余舟虽说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真要论起来的话身世还有些可怜,但是他这个人逼不得,只要不是自己爱做的事,什么人来劝都没用。
只因为不想让池乔一个人承受那些,自己能做的,便帮他一起做了。
“但我不能,一直靠你啊。”话题又重新转回今天早上闹矛盾的那句话,池乔轻声叹了一口气,双手在余舟背后轻抚,安抚他又准备躁动的心,接着说:“我知道你的心情,你为我做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你不可能永远在我需要的时候即使出现,总会有我需要你但你不在的时候,所以在到了那个时候之前,要让我适应独自解决问题的行为。”
“你这么说,还是想着有一天会离开我。”
“我怎么会想着离开你呢,你不在的时候是指你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不想你总是为我的事情分神,你会累,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会觉得自己没用,每次都要看到你为我劳累,我明明……是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
池乔本来还在平静的叙述,但是越到后面语气越激动,恨不得用吼的,把自己的心意传到面前这个人的心里。
余舟直视着池乔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情感他怎么看不见,只是听到他说有一天会不在这种话,实在是承受不来。
“我也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余舟看着面前人的眼睛,说出原本一直羞于开口的那些话,“你知道的,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一个人,从来没有把谁真正放到心里,你还是第一个,我拥有的虽然不多,甚至算得上很少,但是只要是我有的,我全都想给你,害怕……你会嫌弃,你说出不让我帮你的时候,我害怕,我怕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我这张脸对你也没有任何吸引力,我以前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害怕,但是拥有你之后,我才知道,失去这件事情,有多么恐怖。”
池乔瞪着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回味着这一番话,突然之间,鼻子发酸,红了眼眶。
他把头重新埋进余舟的肩膀里,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靠,我好想哭,宝贝儿你怎么每次都把我弄哭。”
“哭个屁啊!”
原本还很煽情的气氛瞬间被池乔这句话给破坏,余舟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骂了这么一句。
“真的,想哭。”
池乔继续说,身体微微抖动,只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笑的。
他把余舟抱的越来越紧,就想把眼前这个男人揉进血肉里,这么好的一个人,自己怎么会舍得离开。
既然池乔已经把刚才的气氛给破坏,余舟打算干脆打破砂锅,继续问想问的问题。
“那刚才两个女的,怎么回事,为什么和她们说话那么久,还有什么表白,是怎么回事?”
余舟话题转换得也忒快,正在酝酿情绪的池乔都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怎么回事?”余舟继续开口。
“只是刚好碰到的两个小学妹而已,还有那个什么告白,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冤枉的啊。”
池乔蹭着自家宝贝儿的脖子,哭爹喊娘似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余舟皱了皱眉,也没考虑这番话的可信度,又跳到下一个问题。
“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人家小姑娘向我打招呼,我总不能哭着一张脸吧……”
“那你笑得也太欢了,就差把牙龈肉露出来。”xdw8
“没有吧……”池乔愣了下,自觉刚才的笑只是个礼貌客套的笑容,还不至于笑出了牙龈肉,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在身前人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调笑着问道:“宝贝儿你这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