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肩膀被人重重一拍,惊得容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站起来,却看到辛迪那张英俊无比的脸。又惊又喜,本能地将报告藏到身后。“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你这幅见鬼的样子好像我长得多寒掺一样,你手里拿的什么?”辛迪眼尖发现容晴手中的报告,抢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双眼瞪大,不敢置信地指着她。“你怀孕了?宫外孕?不是吧,一般来说宫外孕机率不大,这样都能被你撞上,你可以试着去买股票,说不定能赚。”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容晴气急败坏地坐回长椅上,心里空荡荡的只有宫外孕三个字。
“我说的实话,再说,你宫外孕也不是我闹的,搞错对象了吧大姐!宫外孕要尽快手术,炎烈知道吗?”见容晴一阵沉默,辛迪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个所以然。“看你表情就知道炎烈不知道,要不然我陪你去说。”
“请你绕开,别以为我一个朋友没有。”容晴嘴角一抽,让辛迪陪着,到时候东窗事发,这就是个着火点。
“当我没说,你尽快吧,我一哥们找我先走了。”
辛迪来也突然去也突然,她也没指望辛迪能帮上什么,摇头叹息,重新转身看向身后那家大型医院。拿起电话拨打炎烈的号码,对方显示无人接听,只好一个人走进身后的医院。
“医生,我决定接受你的意见,不过我男朋友出差没来,只有我一个人。你看,我能不能自己解决?”回头看着那些走廊坐在长椅上的女人,有的有男朋友老公陪着,就算没有男朋友,也都有人陪着,只有少数跟自己一样独自一个人,心中忽然倍感凄凉。
“你来手术吧!”还没十分钟,护士便走到她身边。
“啊?”容晴一惊,像这种大医院排队挂号,什么的,都程序一大堆,没料到这么快。
不过医院一股药水味,她也的确不想多呆。狐疑地跟着护士走进手术室,或许是没打过孩子,总感觉这次手术有点不一样。
怪在哪里?她想不出来,更找不出来。
静静躺在手术台上,仰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余光还能看到医生们在准备药剂和手术用具。
容晴紧咬着牙,双手握成拳,略长的指甲几乎快要渗入肉中,心脏加速跳动。
“闭上眼,别紧张!”耳旁听到医生的声音,可事实上不说还好,一说越发紧张。她瞪大双眼望着医生手拿着注射器走过来,银色的枕头在强烈的照明灯下泛着寒光。
“医生!”就在针头即将注入体内的时候,一个念头冲进脑中,热血穿过大脑,容晴猛地坐了起来。
“不,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我不能!”
容晴说中,猛地从手术台上下来想跑,却反手被主刀医生拉住,好不容易把容晴哄上了手术台,让她就这么走,心有不甘。可周围还有别的医生,一时也急红了眼,但不敢太过分。“容小姐,宫外孕必须尽快处理,手术是唯一的选择。”
“不,我不能!”炎烈作为孩子的父亲,不管他想不想要,至少他拥有知道的权利。
想到这,容晴挥过去的手用劲很大,一把推开那个医生,从手术室跑出去。病人手术未做,突然冲出来,周围目光瞬间全移到她身上。
容晴搭上计程车,生怕那群医生追着跑出来。“师傅,快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穿着病服的容晴,也没说什么,载着她就来到了邱慧家里。好在家里门没关,偷偷溜进顾西岚房间换了顾西岚的衣服出来。
邱慧听到西岚房里有动静,举着擀面杖推开门,却看到容晴神色慌张,不由得一惊。“晴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的。”容晴干巴巴的笑着,脚不动声色地将那一身病服踢进衣柜底下。
“你这孩子来也不出声,我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邱慧放下高举的擀面杖,低估两声才走人。
容晴这才如释覆重的松了口气,将衣柜底下的衣服装好,拿着顾西岚的钱匆匆下楼付了车钱,顺带把病服丢掉,打电话又让顾西岚去刚才跑出的医院,把包跟衣服带过来。
顾西岚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容晴的东西往床上一丢,一通抱怨。“你干什么呢?衣服跟包全丢在医院,记性这么不好使,老了怎么办?”
“医生说我是宫外孕,要做手术。”说到这句话,容晴眼眶再次红润,喉咙里就像是有几把刀一样搁着,声音沙哑。
“宫外孕!”
顾西岚激动地跳起来,下一秒,她便鬼鬼祟祟将房门关上,反锁上后才压低声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医生说我是宫外孕,我就是怕医院误诊,特地跑了两个医院,可结果都一样。”说到宫外孕,容晴脸色更加苍白,她才是孩子他妈!
顾西岚听不下去了,焦急地问。“那孩子呢?炎烈怎么说?”
容晴长吐一口气,无精打采的朝顾西岚翻了个白眼。“孩子还在,炎烈我一直没告诉。”
“干嘛不说,事情闹大了还不说,你脑子烧糊涂了吧!我帮你打电话跟他说。”说着便要打电话跟炎烈,手中的手机却不翼而飞,落在了容晴手中。“你抢手机干什么?”
“我来打,你先吃饭,我胃不太舒服。”
“不怕饿死随便你,别到时候让我给你找东西吃,绝对没可能。”
砰地一声,顾西岚走出去,室内只剩下她孤独一人,这件事她打算亲自当面跟炎烈说。
公司很忙,炎烈直至九点才回到家,静悄悄的别墅只有大厅还亮着灯光。沙发上坐着张管家,却没见容晴。放下外套,下意识地瞄了眼楼上主卧的方向。“容晴在家吗?”
“容小姐打电话来说在她妈那,今晚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重复着张管家说的话,转身上楼,却在上楼之际被张管家叫住。“还有什么事?”
“少爷,容小姐这两天很反常。”
“知道了。”张管家一片忠心他从未怀疑,回到卧室,从浴室出来。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空荡荡的卧室没有容晴的身影,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想想还是拨打了容晴的号码。
“晴晴,我去接你,你别住那,给你妈添麻烦了。”其实他想说,离了容晴他睡不着,不过,这么示好的话莫名其妙还有点说不出来。
“不用了,我都要睡了。”电话这边,容晴正拿着扑克牌跟西岚斗地主,撒谎不打草稿的境界跟炎烈在一起久了,都高了不少。
“晴晴,西岚,你们别打了,赶紧睡。”
邱慧的不满从手机中传递过来,电话这头的炎烈嗤笑一声。“看来越说的没错,我对你管教太松,现在都敢满口胡诌了。”
“我挂了,现在这么晚,你别开车过来了,早点睡。”容晴匆匆挂掉电话,继续跟顾西岚打牌。
炎烈摇头轻笑,挂掉手机,找不到落地窗帘的遥控器,便四处翻找电子管家。打开容晴床头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纸,鹰眸瞬间被上面的几个大字吸引住。
温民检查报告单,妇产一科。
上面对怀孕还有超声波写得十分详细,握着报告单的手不由地颤抖,就连他握着十亿的单子也能做到波澜不惊。
坐在床头,喉咙努力咽了咽口水,浑身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自己就要做爹地了,现在回想起容晴那晚的奇怪举动,不禁笑出声。
将检查报告重新放好,此时在家里已经呆不住,他不明白怀孕这种事容晴为什么能瞒着不说,迫不及待地拿上车钥匙就赶路。
“晴晴,你真不饿?”两个人睡在床上,顾西岚已经第九遍问这句话了。
“我要睡了,别吵。”容晴背过身,刚闭上眼,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轻声嘀咕两声。“谁这么晚?”
容晴正要翻身下床,却顾西岚一手拉住。“这么晚还敲门,不正常。”
顾西岚有时候就是神经兮兮,容晴没搭理,趁西岚找东西打人的时候已经将门打开。
“晴晴!”
门一开,整个人身体就被凌空抱起,被对方狠狠亲了一下。在未看清来人时,容晴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流氓!”被容晴挡住了视线,顾西岚拿起旁边的扫把就劈过去,在扫把打下去的时候,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半路截住。wavv
“顾西岚,你雄性激素太多了。”炎烈眼中还含着笑意,难得没有对顾西岚冷冰冰。打到自己没关系,打到怀里的女人她就死定了。
“炎烈?”顾西岚尴尬地咳了咳嗓子,忙放下扫把,径自走进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安静的四周还传出顾西岚轻响的反锁声。
“算她识趣。”炎烈打横一把将容晴抱起,看着各个紧关的房门,轻车熟路的一脚踹开另一扇门。把容晴当成羽毛一般,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望着突然间转变的男人,容晴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了?”
“对你温柔还不好?怎么感觉你还不乐意?”单手摁着容晴脑袋,走进额头紧贴着她额头,轻轻地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
“我妈很传统,看到不好。”容晴下意识地扫视房间四周,一脸做贼一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