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顾明哲就站在房门口。xdw8
莫笙欢拉开门，吓了一跳。
“早。”顾明哲扯笑，朝她打招呼。
莫笙欢心头嘀咕，无事献殷勤，这男人绝对没好事。她绕过顾明哲往前走。
“我送你去公司。”男人再次主动。
“不用。”
“你的车还在莫家，走吧，我送你。”
他不由分说，直接将莫笙欢拉进自己的车里。
气氛很尴尬，莫笙欢坐在副驾驶上，手暗暗捂住胃部。近来太忙，喝酒应酬搞的她有些疲惫。
顾明哲侧目，透过后视镜看到莫笙欢微蹙的眉头。方向盘一转，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明哲紧闭双唇沉默不答，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抹熟悉的早餐店停下。
莫笙欢一怔，手已经被顾明哲紧紧握住，拉到了早餐店里。
这家餐厅，是莫笙欢从前高中时，总会来的一家店。只是毕业以后就许久未来。莫笙欢看到老板娘鬓角染上的白发，有一瞬的恍惚。
老板娘眉笑颜开道：“呦，是小姑娘你？”
她麻利的收拾桌子，门口的蒸汽笼一打开，水雾上饶，烟火味十足。
老板娘拿了两屉灌汤包和小米粥，推到两人面前，乐呵一笑。
“快尝尝，我们十年老店，味道有没有变？”
熟悉的香气漫入嗅觉中，莫笙欢拿起筷子，忍不住夹了一个灌汤包。仍然汤水十足，味道依旧……
不知是香味熏了眼睛，还是味道和记忆中相同。她低着头，嘴里喊着一口肉馅，心里却泛出丝丝酸意来。
顾明哲也咬了一口包子，他拿起汤勺，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凑到莫笙欢嘴边。
“喝点粥，暖胃。”
莫笙欢抬起有些泛红的眸子，张开嘴，就着勺子喝下了这口汤。
……
记忆一瞬间回到了多年前。那时，这家早餐店还破旧不堪，没有如今的装修。
她背着书包，拉着不情不愿的顾明哲走进这间店。
那时莫笙欢还是满脸稚嫩，她拖着顾明哲的手撒娇道：“顾哥哥，这家的灌汤包味道超级正！你一定要尝尝！”
顾明哲一脸嫌弃的甩开她的手。
“就这破店？味道能好到哪儿去？”
莫笙欢有些失望，她嘟着嘴，朝老板娘喊道：“两屉灌汤包，两碗小米粥。”
老板娘麻利的端上来。
顾明哲入座针扎一样的坐在凳子上，他皱着眉头，嫌弃的将灌汤包推开。
莫笙欢则仍然兴致勃勃，她傻笑着，夹了一个灌汤包便往顾明哲嘴边送。
“你尝尝嘛！”
顾明哲紧闭双唇，身子向后退，却怎么都躲不开眼前的包子。
他皱起眉头，不情不愿的张嘴咬了一口。
灌汤包的汤汁顺着他嘴角流到校服上。
顾明哲越发不悦，他站起来一把甩开莫笙欢的小臂，掀翻了她举着的灌汤包，咬了一口的包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沾满了泥。
那时候，莫笙欢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她热情丝毫不减，傻笑着拿起纸巾赶忙给顾明哲擦拭。
“对不起啊顾哥哥，我忘记了这里面还有汤汁。”
顾明哲冷眼瞧她，“你除了会捣乱还会干什么？”
莫笙欢傻笑。
“味道真的很好啊，我以为你会喜欢。”
“你自己喜欢就吃，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肉包子！”
顾明哲穿着校服，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冷冷丢下筷子大步离开。
剩下莫笙欢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红着眼眶一口一口的消灭完所有的灌汤包。
……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莫笙欢，不由眉头皱起，看着顾明哲此刻的温柔，却觉得十分恍惚。
顾明哲微微勾笑，伸手凑到莫笙欢嘴边。
莫笙欢下意识往后躲，他的指腹准确的落在了她嘴边，带走了一点碎屑。
“有脏东西。”他淡淡开口。
莫笙欢握着筷子的手一紧，重新正视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依旧是那样好看，老样子的衬衫领带西装，外面搭一件黑色大衣，黑色头发整齐的梳理在上面。那一双褐色眸子里点映着光斑，好像随时都要将她吸进去。
胸口某一处柔软再次被戳中。
“阿欢，味道真的很好。”他低低的说了句。
仿佛是在回答十年前那句没有说出口的答案，他有心说的话，一时间戳到了莫笙欢的心底。
她点头，“嗯，十年老店，还是老味道。”
顾明哲扬眉，带着低低的沉吟道：“算起来我们相识也有十年之久了……”
莫笙欢的情绪全都卡在了喉咙口，原本狠下的心，在这样的温情之中，几乎要被撩拨起。
这十年，发生了太多事情。那些感情却不如包子的老味道。
她只觉得那团棉花堵的越发难受，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却无法开口说其他的。
从早餐店出来，莫笙欢坐回驾驶位上，两人一路无语。
顾明哲送莫笙欢进入公司，公司员工看到两人，原本的低声窃语瞬间转为安静。
明夜正在处理文件，小七凑到他旁边，絮絮叨叨起来。
“你和我们家小姐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喂，明秘书，不管发生什么，你可不能把我供出去啊。”小七愁眉莫展，生怕东窗事发。
现在临城闹的沸沸扬扬，公司里也流言蜚语。更何况明夜是莫总的贴身秘书，要真的出了点什么幺蛾子，那还得了？
明夜沉默，抬头扫到并肩走过来的两人，剑眉微挑。
跟在莫笙欢后面的顾明哲顿住脚步。
三人呈三角形站立在办公区，顾明哲与明夜两人目光仇对，小七站在明夜身旁，吓得脸色一白。
小七小心的去看莫笙欢的脸色，见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是昨早才缠绵悱恻的男人，一个是未婚夫。
小七不由替大小姐捏了把汗，他悄咪咪拉了拉明夜的衣袖。
“别站着了，快走吧。”他更担心明夜，“你说你这没权没势的小秘书，哪里能斗得过顾家的少爷？”
谁知明夜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不怕！
明夜的深眸对上顾明哲的褐色瞳孔。两人对视中，几乎擦出火药味来。
上一次他们见面，还是在庸华的顶楼。明夜的那番话还在顾明哲耳畔回荡，他嘴角深勾，冷冷的撇开眼。
顾明哲先一步勾住莫笙欢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