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莫笙欢时,手突然一抖,一杯滚烫的茶水朝着莫笙欢身上泼去。
明夜一只手快速的拉开莫笙欢的椅子,一步上前,一个侧身堪堪将那杯热茶挡掉。
有惊无险。
莫宁眸子不由深沉几分。一杯茶水,他是故意脱手的,但这个叫明夜的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灵敏。
他的反应、动作、还有护欢欢的样子,都不像是个简单的秘书。
莫宁与段睿城目光一对,想法了然相同。
明夜只顾着莫笙欢,他俯身,关切的看了看,确定热水没有烫到她,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热水洒在他西装背部,幸亏没有伤及皮肤。
“你没事吧?”一切发生的太快,莫笙欢根本没时间躲闪。
“没事。”
“啪啪啪!”莫宁不由拍手叫好,“一个小小的秘书,身手却如此之快,不比部队上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差。”
“二少爷谬赞,我只是个普通秘书,怎么能和您这样的军人相比。”
但明夜明显察觉到莫宁的怀疑,他避开两人审视的目光,负手而立。
“二哥,他不过是我的小秘书,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莫笙欢不悦。
她当然看得出二哥对明夜的敌意,只觉得二哥因为顾明哲的事情,变得紧张兮兮。
“你就是太善良,若是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莫宁心头越发担心这个傻妹妹。
为今之计,只有让段睿城收了她,莫宁才能放心一些。
一顿晚宴,吃的好不痛快。
四人从餐厅出来,莫宁直接将莫笙欢推上了段睿城的吉普车。
眨眼坏笑,“丫头,我先回家等你。”
这是要制造机会给两人相处。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莫笙欢要下来,被莫宁直接关上了门。xdw8
莫笙欢不悦的敲了敲车窗,闷声从车内传出,“明夜!你也上车!”
明夜被莫宁一把拦下,脸色冷峻,“我送他回家。”
莫笙欢不甘心的又捶了下车窗,害怕二哥又要为难明夜。她目光望着明夜,怕他应付不来。
但车子已经启动,二哥和明夜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隐匿在了昏暗的街道中。
莫笙欢颓然的放下拳头,闷声坐在副驾驶。
“莫小姐,你在担心什么?”段睿城一边开车,一边侧脸看她。
莫笙欢心里念着明夜,语气不善。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培养感情。”
段睿城只是淡淡勾了个浅笑,也不恼,
“别急,培养感情总有个过程。”
他驱车带她来到临城的顶级私人影院,街口上,段睿城绅士的伸出手邀请莫笙欢下车。
她杏眼不悦的错开,从段睿城身旁下车。
此时,正有一辆飞奔的保时捷朝吉普车撞来。
“嘶……”轮胎发出嘶鸣的低吼声,车子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眼看就要朝莫笙欢与段睿城两人撞来。
车灯晃着莫笙欢的眼睛,她刚眯起眼,车子距离她仅剩下几米。
男人有力的手臂迅速勾住莫笙欢的腰际,一个转身,快速转移到车头前面。
几乎就在一秒钟之内,段睿城护着莫笙欢成功躲开失控的车子。
他低头看着怀里吓得紧闭双眼的莫笙欢,作为军人,他此刻的应急能力展现无疑。
那辆失控的保时捷终于停下来。
莫笙欢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仰头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脸颊一红,快速将他推开。
她低头,不好意思中夹杂着一些感谢:“谢谢。”
段睿城咧嘴微笑,鹰眸尽显关怀。
“你没事就好。”
莫笙欢整了整凌乱的裙角,扭头看向那辆保时捷。
只见一个喝的糜烂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晃着头,定睛看着方才相拥的两个人。
褐色眸子的血丝更甚。
“是你们?”
他低沉的嗓音泄出,莫笙欢和段睿城也看清楚了他。
竟然是顾明哲。
他眯着眼睛,可仍能看见脸上的愁容与悲凉。
他晃着身形走过来,咬着牙,狠狠对莫笙欢道:“才几天,你又换了新欢!莫笙欢啊莫笙欢,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旧爱不去,新欢不来。我高兴怎样就怎样,不用你管。”
顾明哲逼近两人,一拳打在莫笙欢身侧的车身上。
段睿城将莫笙欢护在身后,眸子不由紧缩。
“请你尊重她!”
顾明哲伸着手指,指着段睿城的鼻子,眼眶殷红。
“你算老几?你知道我是谁吗?临城顾家的大少爷!我在临城,一呼百应!只有我能娶她!”
“我不管你是谁,尊重是一个男人的基本素养。”
莫笙欢眉头一皱,不知道顾明哲发什么酒疯,说的话前后不搭,也不知他这几日都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样颓废的模样。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喝的如此烂醉。
“你喝醉了。”莫笙欢无奈的从段睿城身后走出来,将他的手按下去。
顾明哲脸上的笑容更显苍凉。
“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你是莫笙欢,你是我的未婚妻!”
莫笙欢唇瓣紧闭,心里突然生出和顾明哲一样的悲凉来。
她想说,她要退婚,不会再做他的未婚妻。可是看到他此时此刻,烂醉如泥,眸子里却闪着晶莹光芒的样子,心头某处被戳的酸痛。
“你不是你的未婚妻。”她避开他炽热的眸子,转头要走。
顾明哲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他用了全力,大手扣着她的腰背,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是!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大力抱着,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莫笙欢靠在他肩口,嗅着他身上的酒精味,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躯体,心脏呼啦的落了半拍。
她想摇头,说要退了这门婚事,可是她能看到顾明哲的不甘与难过。
他,是否心中爱着自己?
“你放开我。”她低低的在他肩口道。
顾明哲浑身一颤,再次用力将她往身体里揉,恨不得揉进沸腾的血液中。
“我以为自己可以不爱你,不念你,不想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喝了那么多酒,脑子里却还是你……”
他靠在她身上,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却无法表达所有的情绪。
这几日,他无时无刻不受煎熬。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就好像有一只手,揉搓着他的心脏,让他觉得难受不安。
莫笙欢抬起手,最后还是放在了他的背上,轻轻地在他脊背上拍打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