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新梵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是最小的弟弟,平日里都听潘浥辰的吩咐,至于潘宗杰……
自从得知凤弥月死在了魔物手中之后,他就沉默了下来,经常好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只是这次牵扯到了凤弥月原来的皇室,他的目光中,总算有了一些神彩。
“那就去吧。”
淡淡地扔下四个字,潘宗杰便转身离开,只留下愣神的两个兄弟。
潘浥辰微微皱着眉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傍晚的时候,正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焚息国士兵,突然看到远方天边出现了一条正在急速奔来的黑线,待众人看清之后,顿时惊恐了起来。
“敌袭!敌袭!”
惊恐的声音在城墙上喧嚣了起来,不过片刻,那一条黑线便已经完完全全地清晰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哪里是什么黑线,这是上万的骑兵!
这些人每一个,都骑着速度敏捷的魔兽迅狼,一脸的杀意。
“快!放箭!放箭!”
城头上的守城将军惊恐地怒吼着,在看到迅狼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绝望之色。
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行兵打仗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城墙虽然高,却是挡不住狼群的啊!
“咻咻咻!”
箭矢的破空声响起,那一根根特殊的箭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射了出去,企图将前面的迅狼军完全拦住。
“盾!”
远远的,狼群中的将领喊了一句,万周朝的士兵们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纷纷往自己的手臂之上一抹,一个透明的盾立刻出现了在他们面前,不仅仅将士兵遮住了,连奔跑中的迅狼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那些从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竟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焚息国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搭第二轮的箭,那些迅狼,已经到了城墙下。
“弓箭手撤,放滚石!”
焚息国的守城将领在开头的慌乱过去之后,总算是恢复了镇定,迅速地下了另外一条指令。
令行禁止,那些弓箭手迅速撤下,身后一直待命的士兵立刻上前,两两抱起一个大圆球,直接扔下了城墙,往那狼群中砸了下去。
“啊——”
这一下 ,那盾牌也没了作用,巨大的球石落了下去,并没有马上停止,而是往前碾压,竟然停不下来!
万周朝国的士兵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伤亡,反应慢的,瞬间被碾压成了肉饼,反应快的,想要绕开或者跳到那圆球上面。
然而,那石球上被抹浸了油,根本无法站立。
就在这时,城墙上忽然射了数百支火箭,那些侥幸没有被石球压死的,也因为身上沾了油,只要有一点火星溅在自己的身上,马上就燃起熊熊大火。
一时间,哀嚎声更大,这些万周朝国的士兵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轻松冲到了城墙下,眼看胜利在望,居然在墙根下折了那么多人。
“有意思。”
远远在后方营帐听到汇报的沈毅眉毛轻挑,百无聊赖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连他也没有想到,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一直没有任何作为的焚息国,居然做出了一个像样的抵抗。
虽然这抵抗很仓促,但是却给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打击。
“三皇子,这……”
营帐中的那些将军们试探着开口,一万迅狼军,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折了三千有余,这对他们来说,还是很肉疼的。
别看一次性拿出一万迅狼军很豪爽,可这是万周朝国所有的迅狼军,本来是想着速战速决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说不定,得打持久战。
“鸣金收兵吧。”
沈毅脸上倒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自私轻描淡写地下了命令,便施施然地摇着折扇,走出了营帐。
“鸣金收兵!”
得到了沈毅的命令,这些人连忙下去执行,终于,来势汹汹的迅狼军,在扔下了四千具尸体之后,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却。
只是,他们哪怕是败退,居然也退得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焚息国的城墙头上,守城将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回过身来,恭敬地抱拳对着身后的一个白衣公子行了一礼。
“多谢云公子!”
云纤尘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下了城墙。
“万周朝国,沈毅,我们之间的账,需要好好地算一算了。”
站在城墙下,云纤尘隔着一扇城门,仿佛能看到遥远万周朝国的营地,他的眼中,闪着诡谲的光芒,一场风暴,在慢慢地酝酿。
而刚刚走到自己营帐的沈毅心有所感,抬头往焚息国的方向望了望,脸上的表情,慢慢凝结出了寒霜。
“不管是谁,你也救不了焚息国!”
沈毅冷哼一声,掀开门帘,进了自己的营帐,当天夜里,一条黑影便从营帐中悄无声息地窜出了大营,一路往焚息国潜入。
“果然变了。”
看着眼前焚息国的士兵们一改往日的懒散,竟然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就连那原本漏洞百出的巡防路线,现在居然也已经全部改正了过来。
这背后要是没有高人相助,沈毅打死也不相信。
收回自己的目光,沈毅继续往前潜行,然而,刚刚离开城墙,他忽然心有所感地僵在了原地,将目光投放在了旁边的阴暗角落之中。、
“你早知道本皇子要来?”
沈毅嘴角微微咧开,对着那个角落里说道。
半晌,那个角落里的阴影忽然蠕动了起来,紧接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便从那角落中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没想到你从来没有去过天机阁,修为竟然也有如此之高,沈三皇子,你难道,就是那个地方的人?”wavv
看着这个灭了自己国家的人,云纤尘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仇恨,不是表现在脸上就能报的。
“本皇子当是谁呢,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