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涌现,一道接一道。
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冰冻,逐渐凝结成了串串冰花。
当然,这仅仅是用来形容苏烈此刻的心情。
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自己兄弟的母亲和弟弟!
他们凭什么这么狂妄!
当着他的面。
当他是空气吗?!
苏烈每踏一步,周围寂静一分。
静的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是你……小……小烈……”
张梅认出了苏烈,昏厥的眼中渗透出不可思议。
不过瞬间,眼中的不可思议就被惊慌失措所替代。
拼命的在朝苏烈使眼色,不想让他卷入到这场风波当中。
“你谁呀?这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一出好戏被人打搅,大肚林坤很不爽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烈,身边的好几个黑衣马仔也都吊儿郎当的杵在那儿。
摆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去把他剁成肉酱的气势。
“是他!就是他!林少,之前就是这小子打的我们兄弟?”
有人认出了苏烈。
苏烈也认出了他们。
是之前的两个耳钉男。
“林少,就是这小子上次打的我们,还口出狂言诋毁林少您,骂您是乌龟王八蛋。”
一个耳钉男嘴角哆嗦道。
苏烈带给他的恐惧还记忆尤存。
“就是你上次打了本少爷的人?你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林坤知道,上次派自己手下来要账,结果被人打了。
眼下这个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
能忍?
“上次教训了下你们,看来你们还是不长记性。”
苏烈慢慢走过来。
狮子与兔子之间的博弈。
兔子再多,也只是狮子的口中食罢了。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的接连倒地,林坤脸上的神色,终于由之前的不屑逐渐凝固,变成不可思议。
惨叫声不绝于耳。
夜空的尽头仿佛展现出了刹那般的烟火。
无比冷傲。
火药味十足。
谁都没有想,不过片刻,他带来的这七八个最有力的打手竟然被苏烈打的七零八落。
林坤此刻被苏烈扭着双手,动弹不得,虽然让他感到疼痛难忍,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耻感。
“你小子,你哪里来的,算你有种!”
纵然被苏烈扭着双手,林坤龇着牙亦然大声道:“我爸是四海集团的老板!你知道吗?!识相的就把我放了,要不然你们几个给我等着瞧!”
苏烈松手。
林坤以为他的威胁有用。
前者一脚踢在他脑门上。
“四海集团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没听说过。”
“你!”
轰隆-
这一刻,再次令人不可思议。
之前被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那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慢慢爬了起来,瞬间就像发疯一般的直接冲到了他面前。
不由分说就是一拳。
又是一拳!
拳头如狂轰滥炸,一个接一个的打在叫嚷的这位林少爷的脸上。
痛得后者嗷嗷大叫。
少年的手早已被打红,打肿,可他不见停,依旧在不断的打着,怒骂着,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仿佛此刻他就是一头绝望的野狼,不顾一切。
眼中血气翻腾。
叫骂声混合着眼中的泪水与恨意,犹如惊雷般划过长空。
每打一拳,他都不断低吼一声,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只不过是普通人,为什么你们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们逼上绝路,逼上死路!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们一个个笑得那么邪恶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的内心是有多么愤怒吗?你们不是人!是恶魔!是魔鬼!是帮禽兽不如的畜生!xdw8
“我们就算借你的钱不能按时归还,这是我们不对,可是你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闹事,把我们家给砸了,为什么要抓走我姐,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三的欺辱我们。
我妈身体不好,你们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死手?!欠你们的钱我们会还的,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继续咄咄逼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你们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少年不断的挥出拳头,一拳拳打在林坤的身上,令他全身哆嗦,口吐鲜血混着白沫,想说话又没有力气。
这一幕,就连苏烈看的都有些不自禁。
随之而来的总是无尽的自责。
他对不起他兄弟冰峰。
他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当中,他兄弟的家人到底遭受了多么巨大的创伤。
受到多大的屈辱。
此时此刻,便是他们内心压迫到极点的真实写照。
心中的愤怒!
看着眼前这个发狂般的少年,也就是冰峰的弟弟。
他身上充满血性的狼性性格,像极了当年的冰峰。
“你是垃圾!你才是垃圾!你才是垃圾!!是你这个混蛋,刚才说过,是垃圾就应该被归类到它该去的地方,对吗?!”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垃圾应该被归类到那儿!”
迅速起身。
抓起旁边的一个垃圾桶。
走到他身边。
“不……不要……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
林坤眼中渗出无比惊恐的神色。
无济于事。
“我现在告诉你,垃圾,就应该被扔到垃圾桶里!”
晃荡!
重重扣在了这位四海集团二少爷的身上。
声音四溅!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林坤被打的身子发软没一点力气,他想挣扎,但是经过之前一番打斗,他整个人就像断了骨头一样蜷缩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最后,若不是苏烈制止,恐怕这个少年就要把他给打成熊猫。
倒不是他为了救那个混蛋,只不过不想让冰峰的家人因为此事而惹上是非。
一旦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华夏的律法铁面无私,到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他们。
苏烈出手阻拦,是在救他们。
为这样的人而让自己遭受牢狱之灾,岂不是太不值得。
“你们几个,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滚!”
苏烈喝出一声,那几个虾兵残将林坤架着落荒而逃。
夜,渐渐平静下来。
天空中,小雨不断落下。
之后收拾了下残局,将冰峰的母亲慢慢扶进了屋里。
“你也进来吧。”
张梅驮着腰进屋之前喊着苏烈。
苏烈帮了他们,她心里非常感激。
要不然,今晚恐怕不堪设想。
苏烈点点头,安抚了下之前站在他边上发狂的少年的情绪。
冰峰的弟弟周鹏整个人的身子不断发颤,情绪到现在还没有稳定下来。
对于他来说,可能今晚是最暴躁的一次,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想到。
若非云天公司那帮人咄咄逼人,他绝对不会发狂,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更何况人。
帮忙收拾了下外面,苏烈随即迈着步伐,朝屋里走去。
当走到门口,却发现一双美眸在盯着他。
正是之前的那名朴素貌美女子。
有好奇,有惶恐,有感激。
苏烈对她的身份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