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求和?
叶翩翩呆了呆,突然便怒了,她听起来很像主动求和的吗?
“我没……”主动求和。
然而,最后四个字没说出口,便已经被人打断了:“叶翩翩,猜我在哪儿?”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的。
叶翩翩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第一次,容岂和她用着话家常的语气说话。
可是,她也知道,这不是话家常,这是**裸的炫耀。
资本家挥霍着钱去了她最向往的圣托里尼,还要专程打电话来炫耀!
“你在哪关我屁事!”她皱着眉,却红了眼。
“我在……”xdw8
“容岂!”这一次,是叶翩翩打断了她,她不想知道他在哪儿,正如同,她不想知道,他和谁在一起。
“……”容岂果然停了下来。
叶翩翩笑了出来:“容岂,狐狸精,是可耻的,找狐狸精也是!”
“……”容岂依旧静默着。
“狐狸精,是要遭人唾弃的,找狐狸精的也是;”她说的越发直白了,“狐狸精,就是出门狗都嫌的存在,人人喊打的!”
就像叶翩翩一样,被绯城的人嘲讽。
“狐狸精,就算是以后怀孕了,在公交车上,也不会有人给她让座的。”
就像今天挤公交的她,哭的狼狈才得到了座位,可是她也知道,容岂,不会让曲烟坐公交车的。
“呵……”容岂在听筒的那边,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叶翩翩却没有在意,依旧直直道着:“容岂,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叶翩翩!那以后,我不找狐狸……”
“所以,容岂,回来签字吧,”叶翩翩的声音猛地增大,盖过了容岂的声音,“签了字,曲小姐就不是狐狸精了……”
“……”容岂彻底的静默了,听筒那边,一片死寂。
“……”叶翩翩也安静了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周围,一言不发。
“说了一大通,叶翩翩,你还是只是想离婚而已?”良久,容岂启唇,咬牙切齿。
“……是。”
“好,很好!”容岂一定气急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不就是离婚而已吗?叶翩翩,签字能证明什么!明天,不如直接去民政局!”
“……好啊!”叶翩翩启唇,轻声应着。
“……”听筒那端,彻底的沉默了。
“容岂,明天,民政局,我等……”
“啪——”电话,被人挂断了,手机里,冰冷的“嘟嘟”声传来。
叶翩翩眯了眯眼睛,直接将手机扔到一旁,轻笑一声,转头,将自己闷入枕头中,连带着眼角莫名其妙出来的泪都浸到枕头里,不见踪迹。
“咚——”老别墅锈迹斑斑的铁门,似乎传来一声巨响。
叶翩翩的身子突然便僵硬了,躺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
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老别墅门口发出来的声音,手脚……似乎都变得冰凉。
“嗡——”下一瞬,跑车引擎巨大的嗡鸣声传来。
——“叶翩翩,猜我在哪儿?”
方才,容岂的话,就这样不着痕迹的钻进了叶翩翩的脑海。
跑车,嗡鸣了很久,没有离开,只是在原地嗡鸣着,像是刻意引人注意一样。
可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是容岂?
这个时候,他应该和曲烟在圣托里尼才是!
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嗡——”跑车,再次猛地作响,似乎,已有离开的迹象。
叶翩翩呆呆躺在床上,不能起身,不能去窗户处,不能看……
明天,就去民政局了,容岂亲口说的,何苦再自虐一番?
签了字,领了离婚证,一切,就都没关系了。
嗡鸣声,渐渐远离。
主卧的窗口,半开的窗子,窗帘的掩映之下,叶翩翩赤脚站在那里,怔怔望着远去的车影。
流线型的车身,她记得那辆车的——阿斯顿马丁one-77。
她曾经,很喜欢的一辆车。
晚宴上,容岂开的那辆车。
怔怔走回到床上,叶翩翩安静抱着抱枕,盘腿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久,她猛地伸手,重重将手中抱枕砸到窗户处!
容岂,分明大晚上的扰人清梦!明明该和白月光同游希腊,却出现在这里!
她喝了免费的酒,今晚本该高兴的,却被一通电话,扰的心思全无!
容岂,根本就是个混蛋!
……
而此刻,容家。
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吱——”的一声,停在了门口。
门口处,张伯恭敬的等着,直到来人下车,方才微微颔首:“少爷,您回来了。”
“嗯。”容岂轻应一声,眉目清冽冰冷,“把这辆车塞到车库最里面,不准再开出来!”
明明不该记得那个女人对着这辆车流口水,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记住了,甚至买了下来,晚宴上开着去了,第一次,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可是她,却看也没看!
“少爷,王助理说,您早些时候回来过,怎的……”张伯询问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着容岂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的确,刚下飞机,夜已深了,却还是开着这辆跑车去了老别墅,没有原因,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而已!
却听到了什么?听到她“好心提醒”他快点签字,免得别的女人成了“狐狸精”,听见她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撮合他和别的女人!
赌气说了去民政局,那个女人却答应的爽快,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他还等着,她但凡有所犹豫,他便会告诉她,这次闹就闹了,下不为例!
可是,等到了什么!
“少爷,”身后,张伯的声音安静传来,“预报说今夜凌晨到明天会持续降雨,先进屋吧,天色阴下来了。”
天阴了……
容岂缓缓抬眸,的确,月亮都被挡的严严实实。
明天有雨。
是不是……明天有雨的话,忙碌的容氏总裁,就有借口说,抽不开身子去民政局了?
就像以前一样!因为有雨,所以可以不用出席无聊的晚宴,扔下她一个人面对那些人的目光。
下雨,真的是个好借口。
只是,以前,是为了逃避和她的婚姻,现在,竟是……为了逃避和她的离婚!
“少爷?”身后,张伯轻声唤道。
“我知道了。”最终,轻应一声,他起身走进容家别墅内。
灯光大亮,却莫名冷清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