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的维斯餐厅,温度从来都是宜人的,可是此刻,迎着容岂的目光,叶翩翩却觉得有点冷了。
“叶总。”朱雅已经战战兢兢走到她跟前,一脸的正义凛然。
叶翩翩收回望着前方的目光,眉心紧皱:“他来干什么?”
三天不出现的人,今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叶总,容先生刚出差回来,各部门正开会呢,接了你的电话,容先生说顺路正好送我一程……”
顺路?正在开会的容氏总裁,顺哪门子的路?
叶翩翩心中越发的五味杂陈,这算什么?离婚后突如其来的示好,好像……她依旧应该如以往,对他的主动感激涕零一样。
思索的时间,容岂已经款款上前,不紧不慢的步伐,愣是走的清贵优雅。
可她现在分明一点也不愿见到他。
看见容岂,便想到那天曲烟暧昧去吻他的样子,明明每一次她的主动靠近,换来的都是他的推离与躲避!
可是曲烟得到的,却是悄无声息的默许。
这就是差距,不可逾越的差距,以前的叶翩翩,果然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感动容岂!
眼看着他已经近前,叶翩翩当即决定捂着肚子弓着身一脸痛苦:“内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
话落,转身便要尿遁。
“去哪儿?”身后,轻描淡写的声音传来。
叶翩翩的身子猛地一僵,好久方才徐徐回头,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我说刚刚是谁这么盘正条顺、光彩照人呢,原来是容总啊!”
容总……容岂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出差三天,刚刚回公司,积攒了无数的业务,他最不该出现的就是这里!
却在听见“季笙”的名字时,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所以来了。
却又听见了什么?
容总?
和别的男人吃了满桌大餐的女人,却站在他面前这么客客气气的唤他一声容总?
“叶小姐倒是奢侈!”最终,他不甘示弱的回应。
清冷的语气,以及睨着满桌大餐的表情,分明**裸的嘲讽。
叶翩翩突然感觉一阵难堪,她知道容岂什么意思,不就是……净身出户的失婚妇女,没钱的穷下堂妇,竟然还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这么名贵的餐?
不就是瞧不起吗?反正他也从没瞧得起过她!
“我奢侈我的,用不着你管!”语气,最终针锋相对起来。
说完,却又有些鼻酸,他们之间,本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
“用不着我管?”容岂讽笑,微微招手,服务生匆匆忙忙小跑而来,“你告诉一下这位小姐,这一餐,多少钱?”
笃定的语气,似乎算准了她逃不出一般,刻意的羞辱。
可当服务员诚惶诚恐拿出一个她的确付不起的数字时,叶翩翩心里更悲伤了。
她一个众人眼中天降遗产的暴发私生女,和容岂置气时,能把七位数的副卡刷爆的拜金女,如今,连一顿饭钱都拿不出了。
“你又欠我一次,叶翩翩!”认真的语气,容岂伸手,象牙白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闪烁的金卡。
很熟悉,叶翩翩有一张一样的,只是被冻结了而已。
她看着服务员诚惶诚恐的接过金卡,最终忍无可忍:“不是我欠你,容岂!欠你的人,是他!”xdw8
手指,直直指向一旁一直饶有兴致观战的季笙。
季笙似乎愣了愣,微微挑眉望着她:“为什么是我?”没有承认,没有否认。
容岂也在死死的盯着她。
叶翩翩顿了顿,好久,方才垂眸:“因为……欠着你,比欠着容岂舒服!”
欠着容岂,她就在容岂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了,她不想这样,叶翩翩,即便是被抛弃,和容岂之间,都是对等的!
季笙的双眸微微一闪,勾唇一笑,难得没有反驳:“那就是我欠着容先生了。”
“叶翩翩!”容岂低沉唤着她的名字。
真生气了吧。
叶翩翩却一点也不想理会了,扭头便走:“我说了,我去洗手间。”
容岂来这里,根本不是示好吧,只是,想看看她有多狼狈而已!
身后,某人清冷的目光还一直纠缠着她,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翩翩,等等我——”身后,突然一声长呼,很是亲昵。
叶翩翩前行的小步伐僵住了,丫美艳男模叫的这么亲热几个意思?
“抱歉了,容先生,改日一定亲自把欠的钱还上。”季笙扬眉一笑,直接朝叶翩翩跑来。
“翩翩,一起啊!”
叶翩翩不可思议的望着跑到自己跟前的某男模,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是去洗手间!”
“我知道啊!”季笙带勾的双眼里满是无辜,“听说这儿的洗手间,香薰都很不错啊!”
叶翩翩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人,她现在的心情,很像去洗手间拿免费洗漱用品的吗?
可良久,她听见自己弱弱的声音:“其实……人工皂也很好……”
“bingo!”季笙响指一打,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所以,一起吧!”
而后,二人转身走着。
“叶翩翩!”身后,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大,距离不远,所以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容氏总裁,第一次这么婆婆妈妈!
“……”叶翩翩停了脚步,没有转身。
“原来,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迫不及待的和别的男人这么亲昵,好像三年前那一晚一遍遍哭着说爱他的人不是她一般!
叶翩翩的手,突然就颤了颤,好久扯出一抹笑:“别说我的感情了,我整个人在容先生眼里,怕是都不过如此吧!”
话落,人已直直朝洗手间冲去。
“喂,翩翩,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把男洗手间的东西拿出来好了!”身边,某男模的声音格外欠扁。
叶翩翩却感激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连连点头。
去了洗手间,却终究什么都没拿,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女人。
很好,她对自己说,最起码,在容岂面前,不会轻易被打击到了!
再出来时,雅座已经没人了,餐桌也已收拾利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翩翩静静站在门口,手上空落落的,心里也是。
“你这个毒妇!”身后,一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叶翩翩扭头望去,突然就笑了出来。
堂堂一衣冠楚楚的美艳男模,手中竟然抱着两盒餐厅香薰以及四块人工香皂,脸色黑青的怒视着她。
“笑p啊!接过去!”某男模没好气瞪她一眼,不死心的看向她手中,“你拿的东西呢?”
叶翩翩一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心,好久,笑的更加开心了:“季笙,我好想……什么都没有了……”
季笙的神色一僵,抬头望着她,表情特认真:“不对,叶翩翩。”
“……”
“你丫不是还有病吗?”
“……”